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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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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界的某一处,存在着一个三面环山的小镇,独居在山脚下,一条蜿蜒公路盘旋在山上,忽然从远处出现一个卡车,左转右转的开进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南城。这里如果不是存在现代化工具,真的像个世外桃源。
车子停在一个看起来不破但是很陈旧的木屋院前,“染染,我们到了”。驾驶座上的白承回头轻轻叫着女儿“染染还记得这里吗?”
“爸,你说什么?”白染恍惚觉得有人在跟她说话,回过神来摘下耳机问道。这个城镇确实很让她新奇,与世隔绝的地方,青砖石瓦,传统又古老,路过的石柱上一些复杂的纹路,像书里说的咒语一样,如同小人书的妖精小镇。
“染染还记得这里吗?”白承很耐心的又说了一遍,对于这个将近失而复得的女儿他用尽了所有的疼爱。
“这里啊,不记得了罢…”,白染想了又想叹了口气,“这里就是爸爸总是说的老家?”
“是啊,要不是当初…”白承似乎觉得有些晦气,不愿意在往下说,闭上了嘴,“下车吧,我们收拾一下,晚上是要住人的”,白染没追问,跳下车“知道了,爸爸”
木屋许久未开过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阴暗的空间与外面的明亮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一点不觉得吓人,白染饶有兴致的将每个房间都探索了一遍,“还真是古色古香呢。”,白染感叹道,“或许这里真的很不错”。
“染染选好房间了吗?”白承摸了摸白染的头。“嗯”,白染指了指二楼一间窗户面向那最高山的房间,“这里可以看见日出日落,可以吗?爸爸”,那山叫做古桐山,据说山上有一棵古老的古桐树,古桐山很广,旁边的两座山看起来是古桐山延绵出来的。“染染说什么都好”。
南城很美,碧绿的植物清澈的水,比医院里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颜色丰富多了,还有种淡淡的青草香,偶尔有布谷鸟的鸣叫,被父亲撵出来休息的白染坐在台阶上对着湛蓝的天空发呆,她很喜欢这里,不自觉的轻笑了一声。
“这么久才回来不和我打声招呼似乎不是很礼貌啊”,隔壁院子里的藤椅上,那个躺着的少年听见笑声悠悠地说着,“打扰别人睡觉也不是很礼貌”,白染侧头看着被书本遮盖面庞的人。
少年拿下书,露出清秀面庞以及一双清澈的眸子,白染盯着那双眸子暗暗想着,只有在这个干净的地方长大的人才会有这么干净的眸子吧。那个少年对着白染看了一会,随即开怀大笑“小丫头不仅个子长高了,也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离开这么久了,才想起回来找她。”
“找谁?”白染狐疑的看着那个少年。
“诶?”少年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认为白染在和她说笑,“染染,别逗了,不过你这个主意倒是可以用在那个家伙身上,气气她,这么多年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都不回来看我”。
眼前的少年感觉和她很熟悉的样子,白染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人,但是记忆中又没有这个人,想来大概是在那段丢失的记忆里吧,“真的,不记得了”,白染的声音很平淡,却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化在清风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叹息。
那个少年怔住,觉得不可思议,似乎要根究真假,他看着白染认真的样子,不似作假,半晌,他蠕动了下嘴唇,终是什么都未说,眸子里带着一丝白染看不懂的难过。
“所有的,都不记得了?”,“嗯”。所有人都在似有似乎地向她透露着她曾经在这里居住过,而且还有过一段难忘的经历,可是她不记得了,一丁点的记忆都没有,这让白染有些愤怒,美丽的景色像是挖苦又带着酸涩,她转身进了木屋。
“诶,不记得了啊,那家伙会很伤心的吧。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年望着白染的背影,自言自语说着什么,然后又悠悠的睡了过去。
清晨,白染手里把玩着树叶,站在门前望着那个青山发呆,等待父亲来叫她。来到这里之后,她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像是有什么牵引着她的灵魂一样,一不小心就失神了。
“在想些什么?”昨天那个少年再次出声打破了这场平静。白染知道这个比她年长三岁的邻家哥哥叫谷雨,昨天父亲告诉他的。
“没什么”,她只是单纯的发呆而已,她喜欢那种漫无目的的脱离感。
谷雨望了望她看着的方向,想了想还是小心的提醒着“还是早点去找它吧,不让它等着急下山了就不好了。”
白染没有搭话,似乎在思考什么。谷雨有些着急“下山对于它来说很危险的,它若是知道你回来了,定会来寻你的”
白染沉默良久,转头认真的看着那个干净的眸子,问“这,对我重要吗?”,她想需要从中得到答案。
白染知道七岁那年生了场重病,死里逃生,也背井离乡。不过好歹挺过来了,每次父亲这样说,话语间带着侥幸与后怕。可是只有白染自己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身体里在逐渐流逝着什么,白染称之为生命。十年了,她感觉着生命也流失的差不多了,即使她看起来很健康。
所以白染已经不在意其他了,她只想在最后的时间好好陪伴家人,父亲真的为了她付出很多,死在这里也算是落地归根了吧,她也没资格再与别人有交集了,她知道少些羁绊也是好的,无论对谁。当然,白染把这些小心思藏得很好。
“你…”谷雨还想说也什么,被白承的呼喊打断了。
“谷雨在呢”,白承憨笑着看着少年,“白叔好,来找染染叙叙旧”,谷雨笑道。“要出发了,你们回头再叙,染染,上车,我们该出发了”,“那成,我晚点再来找染染”,谷雨挥挥手。
“知道了”白染瞟了一眼谷雨,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她已经得到答案了不想再过多停留。每次和谷雨谈话都让她莫名的不爽,当然,她不讨厌谷雨,只是单纯的不想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她不想承认她有些嫉妒谷雨,那些本该存在的记忆只有她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