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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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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绡抬眸紧紧盯着前方那个神情呆滞的女孩,那双绿色的眸子里毫无半点情绪波动,是人是妖,红绡无以辨认。
此时雾气消散许多,她能很清楚的看清苑忧的神情,他紧闭着双眼,眉头微皱,似乎与平日的他并无两样,可他身上的气息却变了。
红绡以前察觉不到,但这两年她修为大涨,轻易便能捕捉人妖气息的变化。
当年红绡双亲被山匪所害,她听闻缥缈山上住着仙人,便想着上山来求仙人报仇,却不曾想妹妹也跟着一起跑了出来,此后姐妹二人便被缥缈山上的白家收养,而白家也帮她们报了血仇。
其实她此刻细想,这一切都巧合的诡异,她不明白那时才三岁的妹妹是如何跟着她跑了这么远,而那日站在房门前,红绡被无形的气魄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阿梨却轻松的推开了房门。
红绡目光在苑忧和轻梨之间来回转着,轻轻叹了口气。
在外人眼中缥缈山受天下各教派的尊崇,风光无限,可只有生活在缥缈山上的人才知道,他们其实大多数时候与普通人无异。
只有每次洗脉仪式时,她最亲近的两人就会如此刻般诡异无常,却偏偏只有红绡清醒的目睹着一切,因为离叔是看不见池中情况的。
天神之地究竟是怎样的所在,红绡仰头轻问,她没有见过天神,只知苑优可在梦中接受天神旨意,或许这一切诡异亦是起于天神,红绡只能这般自我安慰。
就在她神游之际,胸口忽然传来阵阵痛意,她知晓到了关键的时刻,忙闭上眼凝神屏气。
很快她察觉到不对劲,胸口处似有细针扎过愈发疼痛难忍,而她体内气血翻涌,如火灼一般苦痛难堪。
红绡此刻全身无力,额角汗如雨下,浑身皮肤涨红。
她抖着双唇,连痛都难以呼出,只能紧握着双拳,忍着剧痛抬头费力的睁开双眼去查看苑优和轻梨的情况。
二人并不比她好到哪去,只是他们竭力隐忍方才没有乱了分寸,此刻乃是最为关键之时,稍有不慎或许三人都将被气血反噬,红绡当下赶忙默念清心咒。
坐在金池之外的白离似有察觉,他在施展完最后一道术法后,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红色的粉末从瓷瓶终被倒出。
粉末撞进雾气之中,慢慢融进金水里,又过了许久红绡才感觉那股钻心的疼痛消散许多,红绡猜测应该是离叔撒药了,再坚持坚持,仪式很快便可结束。
一宿之后,三人有惊无险的渡过此次仪式,他们各自被送回房中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方才醒来。
红绡原本以为此次仪式之后,她与苑忧的婚事应当会被提上日程。
但不知为何她每日去探望卧病再床的苑忧时,无论是他本人还是同他最为亲近的离叔,都绝口不谈此事。
反倒是其他来探望的白家族人,会在苑忧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及此事。
有时红绡在路上走着,遇到几位婶子,她们也会委婉劝慰她,让她早日同苑忧成亲。
每每听及此处,红绡除了沉默以对,实在不知该回些什么。
送她们回去后,红绡总会站在湖边失神许久。
每次庄儿从山下上来,一进清苑便能看到她,庄儿是缥缈山下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女孩,十多年前山下的村子差点因为一场严重的蝗灾而覆灭。
幸亏白家人在关键时刻送了粮食下山,帮他们村子平安渡过那次蝗灾,也是从那以后,每年山下的许多村子便会派一些少年或者女孩上山做些劳务,白家也会给予些许报酬。
庄儿便是那时才开始照顾红绡的起居的,她知道红绡是苑忧公子的未婚妻,他们二人也一直很和睦。
可庄儿却总觉得,苑忧公子同红绡小姐之间的情谊还没有同轻梨小姐之间的深。
就像这次一样,苑忧公子身体不好,红绡小姐却只是每天去看望一会便离开了,但是轻梨小姐就会一直留在房中照看公子。
明明红绡小姐才是公子将来的妻子,每到这种时候庄儿总忍不住替红绡抱不平,只可惜红绡小姐本人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但看到红绡一个人落寞的站在湖边的时候,庄儿又有些看不懂了,这红绡到底是喜欢苑忧公子,还是不喜欢呢。
唉,这些问题太愁人了,庄儿想了一小会就不愿意想了,跨着篮子走进清苑,很是无情的打破红绡独自惆怅的情境。
“我的红绡姐,公子还在床上躺着,您怎么不去看看他,在这看着水池子做什么。”
红绡一听庄儿的念叨,眉头就忍不住的皱起来,她无奈的摇摇头,任由庄儿拉着她去到苑忧的院中。
她刚刚进到房里,回头却发现庄儿自己早已偷偷溜走,红绡又气又觉好笑,摇着脑袋转过身来,却看到苑忧躺在床上,身上拢起了一阵金光,白离和轻梨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尤其轻梨,双眼蓄着泪水神情无措的样子,让红绡很是心疼。
“苑忧这是怎么了。”她赶紧奔入房中,轻声问道。
轻梨微微摇头,带着哭腔解释道:“本来苑忧哥哥还在同我们说话,忽然就这样了,离叔说是天神降旨,将苑忧哥哥的意识拉入了神境之中。”
“怎么会这样。离叔,不是说与天神交流都需要提前三日做准备的吗?以前可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白离朝着红绡微微点头,答道:“正常来说,无论是天神降旨,或是我们有事需向天神询问,都是需要提前准备的。此次这般突然,我也吃不准是何缘由。”
三人齐齐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苑忧,除了担忧和焦急,却什么也不能帮他做,甚至连靠近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