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第一次苏元琨把从小在他身后唤着太子哥哥的苏元玧和密报上曾描述三皇子心机颇重深不可测联系在一起。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叶氏送到颖国公府,这样不管叶氏是不是假意投诚,苏元琨并不会损失什么。
但苏元琨更想看看这个三弟到底成长成了什么样子。
让暗卫把苏元玧在这两年的动作送到手上,苏元琨已经看了两个时辰。
苏元玧是在两年前入朝领职,随后迅速有所动作在朝上站稳脚跟跟二皇子分庭抗礼。虽有建阳帝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他的确不容小觑。
在他前去北地的第一年,苏元玧简直是锋芒毕露,随后北地初胜消息传到长安后,他就开始韬光养晦起来,待传来苏元琨准备回京的消息后苏元玧更是领旨前去岭南亲自处理贪墨一案。
“他在躲我”。苏元琨喃喃道。
事到如今苏元琨已经想明白了,二皇子苏元瑄虽有颖国公在后面谋划但不足为惧,但骤然冒出的三皇子苏元玧让他有些难以拿捏。
在深深的担忧与算计中迎来了第二天的晨曦。一大早就有太监来通知说建阳帝身体有恙取消今日早朝。
刚用过早膳就得到了建阳帝召楚王入宫觐见。
两人屏退内侍密谈了两个时辰,楚王出宫时笑容满面。
建阳帝的旨意也下达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温贵妃执掌六宫有失,降为昭仪,禁足崇华宫反思。刘贤妃淑贞性成,勤勉柔顺着册封为贵妃,暂掌六宫。
随后的两道旨意让苏元琨变了脸色。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之二子元瑄,日表英奇,温良谦恭故命尔为吴王,朕之三子元玧温文儒雅,慈仁殷勤故命尔为晋王。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偶感风寒迟迟不好而精力不济,太子吴王晋王皆以成人,故命其日临朝臣,听诸臣启事参与国政。
刚接了圣旨,苏元琨正想找鲁泱讨论,没想到楚王来了。
“王叔祖”。
楚王一向对这个侄孙很喜爱,慢慢饮了杯茶说道:“吾与陛下商议后决定让你参与政事,陛下提出让吴王和晋王来辅佐你,吾不好拒绝。如今他们狼子野心暗自结交朝臣,但定越不过你,苏氏宗族也不允许”。
苏元琨听完楚王的话后有些想笑,现如今宗族势力根本越不过皇权,其他的几个宗令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他也着实没有想到自己在几位长辈心中竟是这种不堪一击的形象。
楚王一片好意,苏元琨假意扶额叹气有些感动的道:“王叔祖的一片好意,琨儿铭记于心,但吴王晋王已经入朝两年有余,吾与他们一同参政怕遭其打压凉了朝臣们的心呀”。
楚王一听到苏元琨这样说不由皱紧眉头,沉默了片刻说道:“明日与我一同去见林相”。
苏元琨没想到楚王打算走这条路子,点了点头带着真诚的感谢了楚王。
等楚王与他一同用了午膳后离开,鲁泱从里屋走出来朝苏元琨请了个安就坐到了他的对面。
“楚王在朝经营三十年之久,如今对殿下心存提携定能如虎添翼”。
苏元琨听完鲁泱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昨天与鲁泱谈完叶氏的事情后,暗卫发现鲁泱行迹可疑截了他藏在一堆凌乱字画中的一副奇怪符号的纸条。
苏元琨因从小失去母亲庇护,身边的人都带着目的接近他,性情变得有些多疑,对待这个幕僚他从未信任过,一直让暗卫监视着鲁泱。
果然!
鲁泱也意识到苏元琨的不对劲,心中暗自捋着自己刚说过的话。
餐桌一片沉默。
苏元琨早晨接到暗卫的消息后,思前想后根本不清楚鲁泱到底是谁的人。
余光睹到鲁泱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开口试探。
“子晨,叶氏的事情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鲁泱没想到太子突然提问,顿了顿说道:“殿下如今咱们刚回京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必须先发制人,叶氏的话无论真假都是一把很锋利的剑。
苏元琨淡淡的哦了一声就离开了。
岭南
苏元玧握着刚到的密信,跟身边的长须老者说道:“鲁泱已经成为太子的亲信幕僚了”,计划也已经开始实施”。
老者捋着胡须,老僧入定似的坐在一旁。
苏元玧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的喊了一声:“马先生”?
老者睁开眼语气平淡的道:“殿下不用着急,还不到时间”。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苏元玧看着老者的背影,眼神变得凌厉。等身影消失,狠狠的斥骂了一句”。
马先生是建阳帝大皇兄秦王的幕僚,后秦王身损于北地,树倒猕猴散马先生便回家乡种田,直到苏元玧的舅舅找到他,用出山来换取子孙后代的利益。
两人都是强势的个性,强强碰撞让双方都看不过眼,但苏元玧不得不承认马先生的几个建议都很有成效。
太子被迫前去北地,都以为他像秦王一样回不来了,或连连败仗面临被废,马先生力排众议的向太子身边安插了多名眼线。
所以在太子回朝时,他听从马先生的安排前去岭南暂避锋芒。由当时成功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来让太子和二皇子对上,一旦牵扯到定州私盐之事,两边都讨不了好。
一旦太子与二皇子在私盐的事情上损兵折将,就是他回京之日。
但事情并没有按原计划进行,从长安发过来的急报。
叶氏反水,向太子吐露全部计划,太子欲将叶氏送回颖国公府。
苏元玧脸色很不好看,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疾步往马先生的院子走去。
马先生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听到消息后直接就说道:“殿下如今已经暴露了目的,不如就跟二皇子似的,不用在遮遮掩掩来求个好名声,毕竟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
说完屋里一片安静,苏元玧低头思索着马先生的话。
片刻
苏元玧道:“准备回京”。
与三皇子对太子的忌惮不同,刚封为吴王的苏元瑄正打算对自己的府邸重装,改成亲王规格。
身边的颖国公世子正传达着颖国公的嘱托。
“殿下,父亲的意思是让您换个牌匾就好”。
“牌匾,本王又无僭越之意,为何不能重装吴王府。小表舅,最近为了那个楚院妓子的事,你不好过吧”。
本来温肃也对父亲让他传达的话不以为然,见吴王又提起他最近犯愁的事,便开始跟他这个大外甥抱怨道:“父亲不愿我把洛儿带回府中,我也不想她在陷入那烟花之地,便给她买了个小宅容身”。
说完竟哭了出来道:“委屈她了”。
本来苏元瑄与温肃一直留恋花丛之中,温肃这骤然一陷进去,也引起了苏元瑄的好奇。
温肃也知道苏元瑄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不舍让他去见洛神,于是言语之间颇有冒犯。
两人吵了起来。
吴王与颖国公世子当街争吵火速传遍了整个坊间。
长安城天子脚下,吃饱喝足后就喜欢讨论世家贵族的八卦,于是说书馆就绞尽脑汁的写着两个舅甥纠纷。
“谁都知道最近这颖国公世子跟楚院花魁你侬我侬的,吴王又是个浪荡性子说不定这还真是为了女人”。一布衣学子举着酒杯朝同桌嚷嚷。
“哟,这吴王殿下可是在抢他的小舅母呀”。
颖国公一掌把温肃扇翻在地,声音颤抖着说道:“逆子,竟为女人与殿下争执”。
温肃也不好受,正打算低头认错,就听颖国公那不容反对的语调。
“把那个女人送到吴王府里”。
温肃震惊的看向颖国公,父亲怎么能这样。
颖国公子嗣艰难,在温肃前面的几个男孩都相继夭折,直到年逾五旬时小妾生下了一个康健的男孩。温肃从小被整个国公府捧在手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嘴里喃喃的说道:“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温肃从小与吴王摩擦不断,处理也是各打五十板。一时竟心生委屈,朝着颖国公远去的背影大吼道:“我不会将洛儿送去的”。
见父亲毫不在意的离开,温肃往老夫人的院子跑去。
颖国公被老夫人唤过去后就看见自己的儿子趴在老夫人腿上哭诉父亲要把儿子小妾送给外孙。
颖国公气的头上青筋暴起,但是在八十岁老母面前也不敢直接去揍儿子。忍了片刻挥退了旁边伺候的人,朝老夫人请了安。见母亲不理他,叹了口气说道:“母亲,这不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把事情闹大,私下给了便给了罢”。
没想到越劝越气,温老夫人直接摔了茶盏在颖国公脚下。室内一瞬间的安静下来,温肃也退在一旁不敢插话。
“你们在外面闹得在厉害我就当不知道,但这伦常之事我竟没想到你这么不当回事”。
在温老夫人面前,颖国公只能低头认错。等被教育完出了院子,便吩咐属下把圈养的几个舞姬送到吴王府。
那边被许诺可以把洛神带回来纳为妾室的温肃高兴的驱车出了府。
勉省殿
苏元琨很快知道了温府发生的事,轻松的朝几位幕僚调笑道:“温霖一世的英明栽倒他的独苗身上了”。
幕僚纷纷开启了玩笑,只有鲁泱皱着眉头一脸沉思。
苏元琨最近一直在暗自查着鲁泱,得到的密报写着鲁泱是个生性懦弱,不懂变通的书呆子所得的画像与他也完全不同。心中自然对他有所远离,但也想知道背后之人究竟想干什么于是询问道:“子晨可有什么想说的”?
鲁泱一早得到晋王那边消息,希望他能劝说太子掺合颖国公府私盐之事。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如今正好可以把话题引过去。
“这颖国公温霖已过耳顺之年,膝下幼子是个性子单纯之辈,不如殿下趁此机会揭发私盐之事让温霖失了圣心,颖国公府也就后继无人,没了温霖的谋划吴王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苏元琨听完之后没一点反应,周围的幕僚也安静下来。在鲁泱开始着急时,苏元琨笑了开口道:“子晨你也太着急了一点,拿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方案来劝说孤”。
寂静
鲁泱在沉默片刻后竟笑了出来,幕僚在一旁也品出些不对来,马后炮的说着之前鲁泱另为其主。
苏元琨不理周围的议论直接问道:“你是晋王的人吧”。
鲁泱不在笑了,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道:“马先生说的不错,太子性子敏感不会相信任何人,应谨慎行事”。
纸条被扔到地上,马上有幕僚把纸条递给苏元琨。
又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苏元琨挥手让侍卫把鲁泱拉下去严刑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