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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情书乌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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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的什么鬼?还一起喝酒,你是要跟他做兄弟吗?”听到沈心说的纸条内容,温祁不禁皱起眉头吐槽道。
“我就是希望他一切顺利,然后能来找我啊,喝酒只是个由头嘛。”
“肯定会的。”
“真的吗?你确定?”沈心满怀期待地问,仿佛温祁怎么说,张伯言就会怎么做。
“没吃完饭人就跑了,饭钱还是你付的,是个男人都会过意不去的吧。学长是个好男人,一定会再找你的。”
起初沈心也是这么想,只是关心则乱,一点万一都能让她心神不灵。
“再说了,微信都加了,他要是不找你,你就找他,反正你今天已经把矜持丢得渣都不剩了。”
沈心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再看看张伯言的微信界面,心里踏实了不少。
“许平怎么样了?”温祁轻描淡写地问。
“什么怎么样了?”沈心没放在心上。
“跟以前比,有什么变化没?”
“能有什么变化?还不是一副花花公子样。”想到被他堵在餐厅门口,沈心忍不住接着吐槽,“聪明如你,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怎么会以为我喜欢他呢,还把信给了他。”
“不能怪我会错意,谁让你当年看见他就躲。”
“大姐!不是每个女人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都躲的。”
“是是是,你恨不得天天跟在喜欢的人身后做他的小尾巴。”调笑的温祁想起在学校时,许平和张伯言的关系就很好,担心情书的事会影响沈心和张伯言的开始,“需不需要我找他解释清楚?”
沈心摇摇头:“解释过了,信不是给他的。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根本不重要。他连信都没看,刁难我不过是因为接受不了一个喜欢过他的姑娘喜欢别人而已。”
“他没看?”
“是啊,不然怎么会不知道信不是给他的。这种纨绔子弟,恨不得所有女孩子都爱他,但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别人。”
“嗯,渣男!”嫉恶如仇的温祁咬牙切齿地骂道。
沈心拍拍胸口,有种避开火坑的庆幸:“幸亏喜欢的不是他!”
温祁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是啊,你真幸运。”
温祁,那你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因为你胆小怕事,因为你利用朋友。
十八岁生日那天,温祁生出了一个念头,要做一件让自己终生难忘的事情当成年的礼物。这个念头从起床的那刻起就有了,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具体,强烈具体到她花了半个小时就把情书写好了。
在沈心提蛋糕回来的前一刻,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慌忙从沈心的书里抽出了她无意间发现的信,塞进了自己准备的信封里。
蛋糕上写着“祁心协力”,温祁不舍得吃,留了整整一大块以保证那四个字的完整。
两小时后,许平收到了一个盒子。
温祁跑开时听到了后面的起哄和讥笑。
许平当众打开了盒子:一块蛋糕和一封署名“沈心”的紫色信。
“沈心是谁?”
“话剧社一个又瘦又矮的小不点。身体都还没张开,心倒挺大......”许平嘲弄地说。
“有个新生干事是不是叫沈心,上次检查咱们宿舍来着,我还以为是初中生呢......”
“别废话,吃蛋糕吧你......”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夜,交织的往事在四个人的脑海里翻涌着。
沈心侧身躺在床上,身旁是手机,对面是倾泻而入的月光。回忆着张伯言的一举手一投足,还有他们的对话,时不时把脸埋进被子里偷偷地笑。
隔壁的温祁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窗帘将月光隔绝在外。在这密不透光的空间里,她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侧对着她。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侧面,从头到脚,最完美的轮廓,仿佛来自上帝之手的精雕细琢。
他皱着眉头读着手里的剧本,正好读到一句极富戏剧性的露骨情话,他浑身打了个寒战,抱住胳膊使劲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去,肉麻兮兮的,我演不了,这忙我不帮了!”
想到七年前他那个嫌弃的表情,温祁依然能笑出来。
沈心说他没变,其实,每个人身上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许平沐浴在阳台的月光中,想起自己被丁鸿儒拉进话剧社帮忙演一个角色。丁鸿儒说只有他这样的外型才能配得上那个角色,可等到他拿到剧本,读出那句肉麻的台词时,喜悦顿时变成抗拒。
要么改台词要么让他走。
顶着厚刘海戴着大框眼镜的小不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她说,这个人物的个性就是他每一次都会直白地表达他的感情。可以换表演的人,但不能换表演的魂......
信......不是给我的?
我不信!
许平一个翻身,从躺椅上下来,径直冲出房间,冲到了阁楼的杂物间。这里有他上学时候留下的所有东西,如果那封信还在,就一定在这里。心急如焚的他胡乱地翻了一通,没有找到。担心有遗漏,他又重新细致地找了一遍,挨个翻阅书箱和盒子,依然没有。
他想不起还有什么地方能放他的东西,于是匆匆回房间给姐姐许枫打电话:“姐,我的东西你们都放哪了!”
“你的东西......你的东西都在阁楼的杂物间啊。”许枫被弟弟从睡梦中吵醒,有些迷迷糊糊。
“除了阁楼还有别的地方吗?”
“没有了,五十平的地方还不够放你的废品吗!”
见弟弟没有还嘴,徐枫才感觉到不对劲。她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套,语气缓和了些:“是找什么东西吗?”
“嗯。”
“你的东西都是我收拾的,说来听听,也许我有印象。”
许平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徐枫从小看着弟弟长大,长姐如母,她非常懂得如何套他的话,于是哄着他说:“这么晚打电话找我,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说吧,我帮你找,要是阁楼上没有,我去老宅走一趟。”
“不用了!不重要,就是一时兴起觉得好奇,没事了,姐你睡吧,我也睡了。”
许枫还想再说,许平已经把电话挂了。看着乱糟糟堆了一地的书本杂物,心头更是烦扰,他气急败坏地给迟方年打电话:“出来喝一杯吧,老地方。”
“今天我姐生日,出不去啊。”
“你姐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迟方年压低了生日:“她今年三十,谁都不知道!就我爸妈没眼力见儿,非得给她过,现在家里气氛紧张到快爆炸了,我这个灭火神器可不能走。”
“那就把你姐也带出来,我请客!”
迟方年想了想,这个主意不错,赶忙答应:“好嘞,半小时后见!”
张伯言睡不着,不想自己胡思乱想,于是爬起来工作。摊开画簿时,里面的便签纸再次展露在眼前。他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阵,随后放进抽屉里,开始画图。
不知不觉间四五个小时过去了,屋外传来鸟叫声。他放下笔,揉揉眼睛,站到窗户前。窗外依旧漆黑一片,鸟叫声也消失了,黑夜里的天空显得更沉更低。
这个时候指不定在家哭着呢......
这次话突然一次次回荡在他耳边,清晰,模糊,清晰,模糊......魔咒般重复着。他折回桌前,盯着台灯旁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今天很不好意思,你什么方便,我们再约,喝酒喝茶喝咖啡都可以,吃饭也行。
月光下,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块幽蓝色的亮光,消息传到了沈心的手机上。
等了几个小时的人已经熬不住睡着了,轻声的震动和闪光没有将她叫醒,她窝在被子里酣睡着,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