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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公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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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人可真奇怪都到这堰州府了,不说要见知府递状的吗?明知道公子你和知府要见面的,不跟着还非要走不可,也不知道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还有还有,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就算了,还不见她怎么吃东西,每次就吃那么一点点”车夫本就是个年轻的小厮,心里有了话就管不住嘴,看着到了城门口突然告辞的柳锦惜同李誉碟碟不休起来。身边的小厮都看出了这个小娘子的古怪之处,他自然也觉得可疑,可是他向来便是宁信错不错过的,也就随她去了,只是还是得向云儒说一声。
莫说他们觉得古怪,就连柳锦惜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明明就是要去找他的,可是自己突然就这样逃开了。她真是见了他,又要如何呢?离得越近她就越害怕,就在看到了堰州的城门她突然意识到李誉是要直接就去赵云儒那的,她慌慌张张胡乱找了个借口就同他们告辞走了,她逃开了他们的遇见,躲得远远。
这边马车哒哒的又行过了一条街,李誉想到又可以和自己的至交见面心中欢喜至极,从三年前来此上任以来他还未到这来看过呢,不知道是怎样的威风。恍惚间一座红门漆柱,石虎镇宅的三进三出大宅院就气派非凡的出现在眼前,高额匾挂上赫然写着赵府二字,想必就是他那好友在这堰州的立足之地吧,知府的宅子就是比县府的气派!李誉不由地感叹“钱宝,还不去叫门,咱俩傻等在这干嘛!”感叹完醒过神来自己像个没出息的土包子一样,颇有些恼羞成怒,自己那个小破宅子唉!
“诶诶!”钱宝自小长在小镇上,才没两年见过些世面,一时也忘了自己的本分,听到训斥连声应是,急急上前敲门。“咚咚咚!”不过三响,门就慢悠悠地被人打开一条缝,伸出个白须老翁眯着眼仔细辨认问道:“何事啊?”
钱宝忙回道:“我们是岩城来的,我家公子是寻云儒少爷的”老翁年纪虽大,耳力不差,细若蚊声也听清楚了,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房间都收拾好了就等人来了“哦哦哦,快快请你家公子进来,小五把马车牵去马房”老翁把门大大打开,并招呼身后的一小子去牵马车。
老翁前面引路,对李誉二人说:“老朽先带公子二人先去房间歇息,这房间老爷一早就吩咐我们收拾好了,老爷还没下衙呢,我已经差人去说了,一会儿应当就回来了。”
李誉倒是没想到这个时辰了还没下衙,看来知府的事还是要多一些的,不像他那么清闲。“不妨事,正好我也有些累了”不知道那个娘子会不会寻去府衙了,若是寻去了,倒是还得有一会才能回来啊,先歇着去吧。
还在府衙办公的赵云儒偶然抬头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是不早,想想今日李誉应该也就到了,也就不再在府衙蹉跎。府衙离住的地方不远,难得一次早早的让自己回府,赵云儒也就没唤人备马,他打算自己走一走,顺路带两壶好酒回去慰友。
赵云儒刚出门口,就见一身穿绯红,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的女子宛如画中人一般驻留在时光里。任周围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过去。赵云儒犹疑的看向她,他觉得她似乎有话想要对他说,莫不是来递状子的人,又受不住那杀威棒,故在这等他。可是久久停驻,那女子也不过来只是看着他,他有心想过去问一问。刚有动
作,一辆马车从眼前驶过,再望人就已经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赵云儒最终没有再追去寻找,若真有什么冤屈要找他,总会再来的,如今还是快快去买酒去,再晚就没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赵云儒,柳锦惜的心里如同针扎刀锥一般,看见他走向自己的那一刻她几乎就想冲上前撕碎他,撕开他的皮肉,捏碎他的心脏,可是终究还是逃开了,明明是他害了自己,可是柳锦惜却没有办法简简单单的去恨他。
赵云儒晚上从李誉那得知有一个女子来找他,他想起傍晚时分一直看着他的那名女子。心里暗忖也许就是同一名女子吧,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事如此让她反复不定纠结万分 ,还真是颇为在意,那一眼竟分外眼熟,莫不是旧人吗?
赵云儒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可是看去也未找到人,心里也隐约猜测是那位神秘的女子,不知她是不是她呢?
柳锦惜跟着赵云儒足足五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干些什么,只是跟着,看着......
这一日李誉满腹狐疑地被赶回家里去,这一日许多仆人被指使出门,这一夜赵府中门大开无人看守,这一刻柳锦惜明白了他...在等她。
柳锦惜这几日早就熟悉了赵府的结构,她直接就往赵云儒的卧房走去。不多时,她就看见了整个东院唯一亮着的那个房间,和中门大开的赵府一样也敞着房门,幽幽的烛火迎接着客人,而主人早早的沏好一壶新茶慢慢品尝着茶涩。
“你在...等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柳锦惜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一如当初的男人问道,她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她是谁?若是知道怎么会半点不怕,若是不知道这样的作派又是在干什么?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她很了解,原来生生死死间她依然不懂。
赵云儒拿起茶盖撇了撇杯中的浮茶,抬起茶杯,饮了一口,笑道:“这茶是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山坡采的野茶,极苦极涩,可我却十分欢喜。可惜只有十几株,小心采摘也供不了我日日饮上一点,对了那个山坡风景极好,尤其是槐花开的时候,我总是会去闻上一闻那扑鼻的花香的。我的卿卿你也一定闻过那味道,香极了。”赵云儒边说边饮下一杯茶,话尽茶净,赵云儒一如当初的情深抬起头望着不是当初的柳锦惜。
柳锦惜分明已经是了鬼,那赵云儒分明是个人,可是柳锦惜却没办法止住自己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赵云儒看见柳锦惜在颤抖十分怜惜的过来抱着她轻轻耳语“好冰的身体啊!我抱紧点就不冷了哈,不怕”
被抱住的柳锦惜突然笑出声来“那你来温暖好不好?”赵云儒轻轻在柳锦惜的发丝上烙下一个吻“好,我的卿卿,咳咳”
赵云儒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艳色,一点点的加深扩大。原来他的心已经碎了,热乎乎的鲜血从心口涌出来温暖着柳锦惜冷冷冰冰的躯壳。柳锦惜将手从赵云儒胸口拔出来环抱赵云儒的背,贴紧自己的身体,将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为什么要活理我?那里好冷好黑,我呼吸不了,好难受啊。”赵云儒口中的血涌出来的越来越多,他微微仰起头,好让自己可以说话“咳...我...想再见见你...咳咳...我...在等你来...找我。”
“这是什么道理,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道理,哈哈哈,我知道你为什么骗我,我知道你为什么害我,我知道这只不过是因果。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活理了我,呵呵...你要我来找你...呵,你这个疯子...”柳锦惜听到这种理由突然笑得凄凉,她大笑着松开双手推开赵云儒“你也疯我也痴,我们谁也没欠谁,我做的因我受了果,你行的恶你也还了。我们无牵无挂,无因无果,再也不相见了吧。”也许真是血让她的身体暖和了,她现在觉得热得厉害,心烧的灼热。
赵云儒失去支撑,一推之下就倒在地上,他看着绿色的火焰突然从柳锦惜的身上冒出来,一寸寸烧尽了她的皮她的肉,只剩了一具白骨无相。他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溢出最后一句话,“卿卿...你...父亲还活着,这是我...咳咳...给你的...礼物...”
柳锦惜闻言看了一眼地上再无生息的赵云儒“疯子,下辈子好好做一次新郎吧”抬头间扫了一眼这房间,这原来是她的卧房唉,“呵”柳锦惜以一声冷笑来结束这一眼,这一生。而死去的赵云儒永远不会知道他遇见她的第一眼,却不是她遇见他的第一眼,那一年的少女心中暗暗欢喜,曾经偷爱上的少年终于遇见。
她俯身拾起地上因什么都烧尽了而落下的翠鸟,转身离开这个曾经的故事。
“云渺,你不要一直在她身边好不好?为什么我一直看得见你?云渺,她没有害你!”一颗心早已给了人,要回来却需要死亡,才可以纯粹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