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风云录》未完成的诗

7、第七章 黄雀在后

　　立法会研讯后，我的证词被主席及委员会成员采纳，徐铂高的贿赂司长和信息违规泄漏的罪名自然不告而破。半月前“唐江夺徐”还满城风雨，借我之口说出唐美琪以alpha身份为他做出诸多生育努力的故事后，人们反而感叹他们对彼此的牺牲奉献，他俩倒成了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婚外情缘也变成舆论口中的一桩反转新闻。
　　徐铂高口碑逆风翻盘之际，徐铂豪却深陷贪污、贿赂、伪证三重门，他力证兄长出售荣基内部消息的行为被主席认定为“有意诬陷”，社会名誉和公信力大幅滑落。当晚，我们重看研讯录像，看到徐铂高公开和唐美琪并肩向媒体打招呼而徐铂豪与律师一起被长枪短炮围堵着，大家都不免有些唏嘘。Oswald和我对望一眼，他意味深长地捏了捏我的肩膀。三天后，ICAC正式以涉嫌贿赂罪起诉徐家兄弟、荣基执行董事和港交所前高级副总裁，并以收受贿赂罪、涉及利益纠纷起诉政务司司长何智超。
　　我们对此事并无惊讶之色。早在接下唐美琪与江黛的讼案时，我就感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一桩再普通不过的情感纠纷到家族内斗，再到如今的政商勾结，一步步越陷越深。与三方毫无直接利益相关的我是徐铂高这招“置诸死地而后生”的关键一棋，用可信度高的证词塑造出他们真爱彼此且无暇贪图家族利益的形象，如我能在感情上牵制Oswald更是加分项。Oswald比我更早看清深陷局中的事实，他没有干涉我为唐美琪辩护、出庭作证，我也不曾对已知的事实保持缄默，替徐铂高送了弟弟兼仇人一程。
　　由于实际涉案人员牵涉、官职极高、金额极大、调查极难，廉政公署在接到举报后已秘密调查一年有余，掌握了充足证据，借由徐铂高被诉一案，一举将向来行事谨慎低调的徐铂豪手到擒来。徐氏兄弟被公开带走问询后，蒋淑琴迅速“因病入院”，对记者大打悲情牌的同时不忘派荣基大内总管Clare来请Oswald为二儿子徐铂豪出力，显然这位家主跟幕后操盘手的谈判结果并不算满意。本案另外两大势力——政务司与廉政公署也期盼Oswald加入自己的辩护队伍，政务司秘书处和ICAC首席调查主任张国标的事务秘书甚至将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希望从我这里探听一点口风。
　　我没替Oswald做出回答，婉转地回绝了他们的要求，再短信告知Oswald三方都在“争”他这个红人，我暗暗猜测他会和我做出同样的排除法。当晚他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通电话，等我进门催促他睡觉时，他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笑问：“你都不问我，这么自信能猜到？”
　　“本来就不难。徐氏兄弟利用立法会保全自己攻击对方，政务司牵涉过深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被波及，你当然不会选他们。”我得意地回答，还没说完最后的结论，Oswald突然俯身吻住我。他一边吻一边逼着我后退，直到我退无可退地靠在桌边，红着脸想推开他：“……别在这儿。”
　　Oswald充耳不闻，抓着我的手放在纽扣上，一颗接一颗地解开：“还有一个私人理由，你说出来，我就停下。”他没等我回答，手自顾自探进衬衫去解我的内衣。我又羞又急，知道他又随口胡诌戏弄我：“反正我答什么你都会说不对，我不上当了！”
　　他在我腰间捏了一下，俯身贴着我的腺体：“喂，很久没做，骗一下都不行？”我被他刺激得惊叫出声，除了迎合再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