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有罪论》赐灵

27、自助会

　　“晓琥啊，我最近是不是过得太颓废了？”豫珺这几天跟着江晓琥黑白颠倒地看剧看小说，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她也是头一次觉得学习以外的世界也很有趣。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愧疚感在她的心里积淀，总觉得这不就是所谓的辜负光阴，有负韶华吗？
　　“哪啊。我们只是提前放暑假了啊，这不就是我们假期的状态吗？对手机爱不释手~”江晓琥摊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难道你假期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啊。”
　　“那你假期都干些什么？”江晓琥一脸不解。
　　“做拓展题。”
　　“大佬果然就是大佬。对不起，打扰了。”江晓琥嘴角抽了抽，做出甘拜下风的拱手姿势。本来是蛮豪气的动作，但如果有气无力地做就变得与猫咪拜年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不会告诉我你想刷题吧。”江晓琥突然惊起。
　　“那个……”豫珺欲言又止。
　　“乖乖，你果然也是个怪胎。”江晓琥收起手机，箕踞而坐“你别说，像你这样的奇葩还是有的。那个谁，每次都考不过你的那个八班的万年老二龚疏影成立了个自助会。”
　　“自助会？”
　　“自助者，天助也。她们认为这突发事件很快就会过去，接下来还是要进行高考的。所以不能荒废时间，天天窝在个教室里刷题，进行一些学术探讨。”
　　“在哪里？”
　　豫珺突然兴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甩在身后，怎么能过得如此颓废呢？自从进入了高三，她才明白自己学习是真的考的是天分，并没有怎么努力过，但如果继续下去就不能继续保持自己的领先地位因为这世上有的是天才，有的是努力的人才，甚至有的是努力的天才。有许多的异军突起，有许多的不测风云，若要继续当第一，还是得努力才行。
　　“如果你要去的话，她们好像在高三楼的五层。”
　　豫珺说就就做，中午吃了饭就去找‘自助会’了。
　　正如江晓琥所说的，在高三楼五层最靠边的僻静教室找到了她们。
　　教室窗外正好有一棵参天榕树，即使在五层楼的高度，还是可以受到绿荫的庇护，夏季的阳光被挡在富有层次感深深浅浅的绿意后面，顶多只有几缕‘漏网之鱼’的光斑印在刷白的墙壁上，反而给有些冷清的教室增了几分温度。
　　豫珺到时，教室里仅有的十多个人都在埋头枯坐，安静得只能听见些许蝉鸣，但在此处却不显聒噪，倒有些摄人心魂的静谧。
　　“你就是十班的豫珺吧！”一个笑语盈盈的圆脸女孩注意到了她。
　　豫珺打量着她，觉得眼熟，名字在脑海若隐若现但却是想不出来，最后只好缴械投降“你是……”
　　女孩有一晃神的尴尬，笑容僵硬了一秒“我还以为你会记得我的名字呢。”几分自嘲几分娇嗔。
　　“对不起……”
　　“没事，这也正常。就像谁都知道第一个登月的是尼尔阿姆斯特朗但却记不得第二个是谁一样……正式介绍，我是八班的龚疏影。欢迎你来到‘自助会’”龚疏影先有些失落，后又开朗地伸出了手。
　　“你好。”豫珺礼貌性的握了握手，但觉得眼前女孩的态度说不出来的诡异。

　　整个下午豫珺都忘我地在写往年的高考真题，若不是前来‘寻亲’的江晓琥硬把她拉去吃饭，她可能真达成孜孜不倦废寝忘食的成就。
　　当然，晚上继续。
　　夏季的黑夜要比冬天来得晚一点，但黑夜的侵袭却更深沉。整栋大楼只有荧绿色
　　的安全标识与角落自助会的教室的日光灯亮着。教室里的时钟保持步调，一步步向午夜走去，灯下发奋的学生渐渐只剩下两人。
　　“豫珺，豫珺。”龚疏影轻轻叫到。
　　豫珺好像被人从深海里拽出水面一样从题目里回神，有一点呆滞地看着龚疏影。
　　“你看都快十二点了，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龚疏影指了指墙上的钟。
　　豫珺也有点意外，没想到一晃眼就这么晚了，便顺从地点点头。
　　“你真的不愧是状元啊。学习这么专注，真让人佩服。”龚疏影挂着笑容，边收拾教室边说道。
　　“没有的事，而且我这次考试也不是第一啊。”是章故。
　　“不，你就是。”龚疏影坚定地说，豫珺有点被她的笃定镇住了。
　　“哎，来自学神的谦虚，我在那较真什么啊。”龚疏影关了教室的灯“走吧。”
　　“嗯。”
　　“豫珺，你看。”龚疏影有点兴奋，抬手指向夜空“有漫天繁星呢。”
　　抬头仰望，漫天星斗，多得令人难以置信，特别是在这座南方城市里，几乎是百年难见的光景。星辰竞相闪耀，好似以虚幻的速度坠落下来，天幕欲沉。
　　“我们到天台上去吧！”
　　“嗯。”豫珺被这美丽到迷幻的星星深深吸引，随便应和。
　　学校的天台空空荡荡的，水泥地有斑驳的劣迹，述说着这里的无人问津。天台的四周甚至没有护栏，只用半人高的墙壁简单一围。
　　“你要不要上来？”龚疏影敏捷地爬上矮墙，将自己置于摇摇欲坠的危险中。
　　“这有点危险吧。”
　　“不怕，你大胆尝试一下嘛。这里的感觉很不一样哦。”龚疏影看了一眼自己所坐的地方，又说“如果你是怕脏的话，我用纸帮你擦擦。”
　　“这倒不是……”
　　豫珺在龚疏影的怂恿下，笨拙地爬上了矮墙。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楼下的深渊，打起了退堂鼓。龚疏影一只手握住豫珺的手，另只手轻轻将豫珺的眼神引到自己的眼睛上，轻轻告诉“不怕，看着我的眼睛。”
　　高处，风多。
　　彼时有一阵调皮的微风挑逗起了少女的发梢，万千青丝应风而起，漫无章法随性地如水波漂浮在湖面上一样在空气中舞动。豫珺的长发与龚疏影随意拢起的马尾不时因风的戏弄交织在一起，不时如羽毛般轻盈地划过对方的脸庞。
　　豫珺定定地望向龚疏影的眼眸。少女的身形背对缀满天幕的繁星，看不出眼睛中的光亮，只觉得深沉地如崇山中的深涧，寂静地如雪山上的湖泊，但却安定了豫珺的兵荒马乱。豫珺想，这双眼睛一定也闪着不亚于星空的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