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Pracatina

11、第 11 章

　　日常篇——学院
　　奥斯塔达伊玛高级学院也可以说是慈善学院，一般只有名门望族的小孩才来这里上学，但是遇到一些突发情况——就比如这次骇人听闻的涂灵闹——无处可归的小孩子们都可以来这里上学，实在是没有基础的也帮忙打打杂，免费提供住宿，可以说是很暖心了。
　　走过气派的金属大门，就是一条笔直而宽敞的石板小路，小路旁栽满了绿油油的树，树脚下是各种各样的、生命力旺盛的小花。一步一步踏上大理石台阶，笔直竖立在眼前的是主教学楼，它以宝蓝和金黄色为主，柱子上、天花板上、走廊的墙上都雕上了古希腊的人物——据说第一代校长是希腊人，名字也正好叫做奥德修斯呢。难怪诺大个建筑物看不到一点黑色：希腊人禁忌黑色。
　　五楼的简陋小教室挤满了这次涂灵闹难民的孩子，显而易见，他们感到极其的不适应。塔桑算是上过几年学的，不逊色于五楼以下——也就是像拉古博、拉古尔、茜尔施这样的正式在学校就读的学生。塔莎也冰雪聪明，她不太乐意和一些不会写字的小孩子们密密麻麻用一间屋子上课——好不容里来到了这个本来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足的学院。于是，这个调皮的小女孩经过拉古博和拉古尔的同意之后，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还提前在自己裙角缀追了几条蕾丝花边，以便自己看上去不像是难民家的孩子。走向了三楼的教室。
　　塔桑没有像以前一样阻止妹妹胡来的行为——因为此时此刻他和妹妹一样，他也想和茜尔施坐在四楼的同一个教室里，听著名的数学老师帕尔娜尔小姐讲课。
　　“只要你不怕露出破绽，那就跟着一起来好咯。”已经在这个教室上了两年学的茜尔施怂恿塔桑。
　　塔桑“嘿嘿”地笑了几下，和茜尔施一起进了全是贵族小孩的房间。因为新生很多，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塔桑的突来驾到。
　　为了让塔桑不被太多娇气的贵族小孩注意，茜尔施腾出了角落里的一张桌椅，把塔桑安顿好。自己则大步流星地走向讲台前最中间的座位，很自然的坐下，两只手组成杯状，放在桌上。
　　塔桑望着窗外游神，不一会被桌椅与地板的摩擦声叫醒了。他迅猛的抬头，望向讲台，看见一个有着棕色鬈发，身着浅绿色衬裙的少妇拿着一沓厚厚的纸，站在讲台上，淡淡一笑。整个班级霎时安静，和刚才刺耳的吵吵闹闹形成了鲜明对比，塔桑都快要耳鸣了。
　　“同学们，我们又见面了。”那位少妇说道，塔桑看见茜尔施眼里流出的全是崇拜之情，“当然，有些同学还没见过我。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以及班主任，帕尔娜尔小姐。”
　　这就是那个茜尔施经常说起的数学老师。塔桑心里想着，和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帕尔娜尔小姐正不断地往他这个方向看。
　　不知不觉课就进行到了一半，塔桑越听越有兴趣，他那个位置并不会照到阳光，但大脑的高速运转，以及手下不停冒出来的公式，让他出了汗，并且感到脸颊微微发烫。
　　“这道题你们有谁会解？”帕尔娜尔小姐用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哒”不停地写着，在最后一个字母符号结束时，用力在黑板上打了个点，并抛出了一道难到大家的问题。
　　塔桑看到这个题目，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差点站起来：以前在学堂，他偷偷翻过数学老师的书架，隐隐约约记得这道题的做法。他想都没想就高高举起了手，并迅速站起来。面对其他同学略带惊讶的神情，干净利落的解题公式行云流水般被他说出来，就在快接近答案时，他却发现自己脑海中的那个数字像是被橡皮擦轻轻抹掉了一样，搜寻不出来了……
　　“等于一百九十七分之根号二。”
　　传来茜尔施熟悉的、自信的声音。塔桑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答案像是被突然掀开了面纱：“对！一百九十七分之根号二！”
　　教室里除了老师就只有这两个小冤家站了起来，在其他人看来，这场面是十分微妙的。帕尔娜尔小姐微微一笑，用手招呼着两个学生坐下：“你是新来的同学吧。茜尔施以前一直是我们班的大学霸，遇到这种机会她是不会让给别人的，但今天被你抢咯。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塔桑。”
　　下课铃一响，班上又恢复到上课之前吵吵闹闹的状态，茜尔施冲着角落的塔桑笑了笑，做手势让他过来。
　　塔桑紧张得快呼吸不过来了，他走上前去，帕尔娜尔小姐温柔地说：“你可以留在这个班级，别人问起你来，就不要说。”
　　塔桑心头猛地一震，当他反应过来，老师已经无影无踪了。
　　“任务十分顺利！唉，下次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了，等到考试，我们就来比比实力！”茜尔施瞪大了眼睛，看着塔桑。
　　太阳落山时，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手脚被禁锢了一天的学生们陆陆续续涌出教学楼，有的匆匆忙忙回家，有的悠闲坐在学校小花园的喷泉旁边聊天。茜尔施和塔桑就站在这里，但他们不说话，也不面对面坐着——今天上课的事已经足够八卦的同学当小话题了。
　　不一会儿，远处跑来了另外三个孩子：拉古博、拉古尔和塔莎。
　　塔桑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也是这么“浑水摸鱼”了一天，他忙问：“你没有被赶出来？”
　　妹妹笑眯眯地回答，竖起食指和中指：“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说

　　希望你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