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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到达 她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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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到西宁只用两个小时,飞机降落曹家堡的时候,晚霞映了满天。
霍识卿第一次到这么西的地方,呼吸着陌生的空气,她的眼里有些短暂的迷茫。
她不知道,温一策为什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受伤。
没有人来接她,温一策并没有要求她来西宁,徐乏担心他的伤势,自作主张跟霍识卿说了这件事。
霍识卿打了辆车,往徐乏给的地址开过去。
弯弯绕绕地开了两个多小时,天黑的很厉害的时候才到达目的地。
旺堆酒店。
霍识卿看着发黑的红色招牌,严格来说眼前的这座小楼并不能算作酒店,只能称得上是大些的宾馆。
对了对徐乏给的地址,是旺堆酒店没错。
霍识卿皱了皱眉,上前推开了门。
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黑外套的瘦男孩从一边的大厅走过来,浓黑的卷发,盖住眉毛,肤色很黑,脸上皮肤纹理很深。
霍识卿穿着高跟鞋将近一米七五,男孩比她还要矮一点。
是次吉。
“您好,住房吗?”次吉问道。
这里来过很多衣着华丽的客人,可是像霍识卿这样漂亮又有气质的,还是第一个。
“你好。”霍识卿对着次吉点了点头。
次吉的脸是很典型的少数民族长相,青海跟西藏离得近,霍识卿估摸着眼前的男孩应该是藏族人。
在美国她见过很严重的种族歧视,被欺凌的黑人小孩随处可见。
故而回了国见了少数民族的人,霍识卿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些触动。
民族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肤色长相更不是被拿来嘲讽的借口。
“住几天?要什么样的房间?”在霍识卿的目光下次吉的脸微微有些红。
霍识卿看了看旁边的牌子,语气放的轻了些。
“普通单人间就好,暂时不确定住几天,我先付一周的钱,这样行吗?”
“行。”次吉给她一把钥匙。
这里只有三层,没有电梯,霍识卿的房间在二楼的西边。
次吉突然朝她伸手,“我帮您拿上去吧。”
霍识卿看着男孩有些红的脸庞,不忍拒绝他的热情,便把箱子给了他。
“谢谢。”她对着次吉温柔地笑笑。
次吉的脸更红了。
“屋里没有洗手间,公共浴室在最前面,厕所也是。吃饭的话可以出去买,也可以去大厅点。”开开门,次吉把箱子给她。
“好,谢谢。”
次吉红着脸下楼了。
霍识卿没有直白的打听温一策,徐乏并没有告诉她温一策来西宁是为了什么,想着他中了枪伤,她谨慎点总没错。
看了看屋里的摆设,一张小的单人床,床对面有个桌子,有个高凳子,其它的就没了,从窗户看下去,院子里有一个大的灶台,角落的地方,好像还有一头......羊。
楼下,次吉刚坐到大厅,简斯和温一策就从外边进来了。
温一策在德仁大哥的诊所那里换完药,中的枪伤,没法去大医院,幸好只是打在了肩膀上,距离不算近,子弹进的不深。
“简大哥,一哥。”次吉站起来朝两人走过去,担心地看着温一策。
“没什么事,次吉,这半天店里怎么样,有客人吗?”简斯坐下倒水。
“有,刚来一个特别好看的女的。”次吉老实说道。
“特别好看的女的,怎么特别好看?”简斯笑着看次吉,温一策也抬起眼来。
“就是......就是很好看,特别白,头发可长哩。”次吉的脸又开始红。
简斯大笑,拍拍次吉的肩膀,“那她住几天?”
温一策喝完水起身上楼。
“她说还不确定哩,先付了一个星期的钱。”
“一星期,这么多?”简斯觉得奇怪,走到前台看着住房登记。
“霍识卿。”简斯嘟囔着,这名字起的挺有文化,应该是个来旅游的有钱姑娘。
简斯放心了,之前那伙盗猎贼被保护站撞上打了一场,又逃回西宁来了。
再加上温一策受了伤,简斯警惕性提的很高。
“库库呢?”简斯问。
“看羊哩。”次吉答。
“.....旺堆大哥呢?”
“旺堆大哥跟扎昂和周渠出去买东西了。”
“行,那你看着点,我先上楼了。”
“好哩。”
过了一会,库库从后院走进来,索朗旺堆三人也回来了,周渠走在前面,扎昂走在最后,怀里抱着所有的东西。
库库看见连忙接过来,“周大渠你又欺负扎昂,每次买东西都让扎昂自己拿!”
周渠正好走到前台,随手拿起桌上的住房登记就拍向库库的脑袋。
“就你话多。”
翻得次数太多早已皱皱巴巴的登记本被周渠这么一打,自行打开到霍识卿登记的那页。
周渠看着上面的名字,三个字只认得个“识”,不禁好奇开来。
“次吉,这是新来的客人?”
次吉脑袋探过来,“昂,是,可白哩。”
库库帮着扎昂卸完东西,听见次吉说也跑过来看。
“女的?特别好看?”
次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霍识卿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还萦绕在他脑海里,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脸,次吉第一个见到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儿。
“可白?有咱院里那只羊白?”库库问。
“有,跟咱院里的羊一样白,不,比羊还白!”次吉说道。
周渠在一旁笑弯了腰。
突然,次吉放下手中的登记本,直愣愣地看向二楼。
库库听见声音,也跟着转头看。
霍识卿正踩着高跟鞋下楼。
“周大渠周大渠!快看!”库库小声的扒着背对着楼梯的周渠,
“咋了咋了?”周渠一头懵地转过来,看到霍识卿的时候,也不由得直了眼。
霍识卿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她来的时候没有拿睡衣,索性就穿上了那件丝质的白衬衫和一条白色的九分裤。
本来就肤色就偏白,再加上一身白衣服,衬得霍识卿更白了,纵使周渠在北京待了几年,也没见过几个比霍识卿白的人。
楼下三个人看到霍识卿的瞬间反应出奇地一致,都傻了。
霍识卿下来,看见多了两个来时没见过的人,还一直盯着她看,有些摸不清头脑。
不知道是不是这店里的人,霍识卿还是把目光转向次吉。
“你好,请问现在店里有什么吃的吗?”
库库反应最快,抢先答到:“有有有,你想吃什么?”
霍识卿看向库库,比次吉还要瘦还要矮的一个男孩,看上去像是刚满18岁。
顿了顿说道:“还有什么我吃什么就好了。”
“有面,你吃面吗?”库库问。
霍识卿点点头,“可以,谢谢。”说完友好地笑了笑。
库库急忙跑去后院找旺堆大哥煮面,次吉领着霍识卿坐到大厅里。
“你先坐着,面一会好了给你端上来。”次吉看着她又红了脸。
霍识卿道了谢,心里记住了这个爱脸红的男孩。
周渠在一旁默认了霍识卿就是今天新来的长的特别好看的那个客人,连忙跑上楼找简斯。
“简大哥,简大哥!”
简斯正在屋里换衣服,“怎么了?”
“简大哥,快下楼,那个今天新来的客人在底下吃饭,你快来看,长的特别好看。”周渠一脸兴奋。
“特别好看?有多好看?”简斯来了些兴趣,次吉一个人说好看,不一定多好看,连周渠也这么说的话,那还是很有看看的必要的。
“就是特别好看,你快来呀。”
简斯套上皮夹克,点上一根烟往外走去。
“哪?”
“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