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而已》一璞

3、戏码 很长很长时

　　很长很长时间过去了，房间里寂静的让人头皮发麻，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也不打开电视看看，她只好说：“天色不早……”
　　“……嗯？”
　　“要不然先叫开锁师傅来吧，把我家的门搞开。”
　　两人磨磨蹭蹭走到乔资玮家门口，照着小广告打电话。
　　她茫然地把手机递给他，说：“她说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上网搜一下？”
　　“好。”
　　可是手机刚才还给他了，正在他手里握着，但他站在那一动不动。
　　“那个……”梁煊清了清嗓子，“你要不要来我家将就一晚上。我们家有客房。”
　　她本来想去周之捷那将就一晚，但现在这么晚走过去也不合适，思来想去只好同意。况且已给老妈报备了，又有监控，什么都不怕。

　　一回到他家，乔资玮就问“月考卷子你对答案了吗？”
　　“还没。”
　　“那我可以用你语数英三门卷子对下答案吗？”
　　1到9班是文科班，10到24班是理科班。
　　对完答案之后，她心凉透了。一是因为梁煊的语数英除了英语的听力错了一个之外，所有的选择题全对，数学填空第16题都做出来了。一是她错题连篇。
　　“你好像考的不错……”
　　“是吗？我也感觉这次题挺简单的。”
　　“是吗……”
　　“我看下答案”他把试卷和答案拿过去，过了五分钟，他又说了一遍，“嗯，这次考试确实挺简单的。真希望高考也这种难度。”
　　她默不作声。
　　他猜测到她或许考的不好，反应过来，把数学试卷挑出来塞给她，严肃地说：“你数学题哪些不会？圈出来。”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自尊心作祟，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考的非常差。
　　他刚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一支笔和练习本，走过来看她一动不动。
　　“不动手，说话也行。”
　　“我考的也不错。”
　　他死死地盯着她，不说一句话。
　　“你别这样看我，我真考的不错。”
　　“我知道你周六去学校自习……”
　　“选择题后两道，填空最后一道，后两道答题都没做出来。选择题蒙都没蒙对。”
　　讲完之后，乔资玮发自内心地夸他：“你比刘哥讲的还要好！老刘讲的我要死很多脑细胞才能听懂。”
　　他只是笑了笑，在纸上写解题步骤和总结此类题的解题技巧。
　　“我写好了，你拿回去看看。害怕你现在听懂了，第二天又忘。”
　　她认真的看他在纸上速速地写字，又不由自主地闻到了下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应该是沐浴露混杂洗衣液的味道。他长得……真好看啊。
　　“我英语也不行，错了很多……”她真的和色狼一样，觊觎梁煊的美色。
　　“英语我不补，词汇量上去了，自然考好。”
　　“你真的不帮我了？”声音有些撒娇的做作。
　　“……”
　　“果然是一天好人……”
　　他本想抬起头用目光对她表达一下不满，可她……也离得太近了吧。鼻尖对着鼻尖，两人反应过来，四目相对，两个小脸都红的直冒热气，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自己什么也没察觉的样子。
　　“嗯，我以后要好好背单词……背单词。”
　　“我今天本来没打算去公园的，看见你才去的。”梁煊的声音有些低。
　　“哦……”
　　“你知道……我，”他不知道怎么措辞，坑坑巴巴的说，“我，怎么说……你……题错的有点多。”
　　“嗯，知道了。”
　　乔资玮着实受不了了，要把半伏在桌子上的身子撤回来坐直。可他径直俯压过来，温柔中带着执着动作迅速地吻了过来。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接吻，动作都是青涩又笨拙。梁煊只好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嘴唇，本能的将自己的身子再一点一点地压过来。她可以感受到他气息有些错乱，用手轻轻地抵在了他的肩膀，以示抗拒。他停下来，把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又握在手心里，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很喜欢你。”
　　“可这是早恋吧。”
　　“我们这个年龄无疾而终的才叫早恋。如果我会喜欢你一辈子，就不是早恋。”
　　少年轻狂的承诺，有最真挚的眼神作配。
　　“我连高三都看不到头，你居然说一辈子。”乔资玮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便转为自卫状态，酸言酸语嘲讽道。
　　“我感觉我可以。”
　　“感觉会骗人，不仅骗人误以为喜欢某个事物某个人，还骗人自己会甘之如饴地坚持下去。那个时候每个人都会急迫地想摆脱早先的承诺，又觉得弃之可惜。”她要把最坏的打算说给他听，让他看到自己对事物的悲观。
　　“我不给你承诺，也不给你保证什么，我只要去做给你看给你感受。不过，在我让你感到有希望之前，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不敢保证。”乔资玮一直都认为自己纵然得到了这样的情有独钟，如此这般少年的倾心，可总觉得有一天自己会突然失去。
　　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后，乔资玮先开口说了话。
　　“我其实有想过你可能喜欢我，就在昨天知道的。”
　　梁煊想逗她一下，直直地说：“你都不知道我名字，都没注意过我，怎么知道我喜欢你？”
　　乔资玮像是回忆往事一样，看着她，缓缓说：“你和我说‘等我一下’的时候我感觉到的。因为你说那个话的状态太放松了，我多多少少可以推测出来。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不过，一种猜测一旦有了，就会永远存在心里。”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有不喜欢了才会想当初喜欢的原因是什么吧。”
　　“不问为什么？”
　　“不问。”
　　“你好像每次都特别自信，尤其是说话的时候。”乔资玮错开话题问道。
　　梁煊因为她突然转变的话题噗嗤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自信？”
　　“所有人都会这样觉得，不单单是我。况且，你没有理由不自信。”
　　“可我刚才问你的时候，特别没有信心。”
　　不知道是不是梁煊的眼神太过于温柔，乔资玮总是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失去说话的欲望。就只想那样无言的望着他。
　　为了掩饰自己痴痴的样子，她只好故意问一些不合时宜的问题，例如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经常带女生回来？所以家政阿姨见怪不怪。”
　　“女生，没有。再说哪天早上我没有跟在你后面去上学，又是哪天晚上晚自习下课我骑车比你先走了？我一直跟在你自行车后面，从来都没带女生回来。”
　　说完这些话之后，梁煊才意识到刚才他们在聊天的时候，手是握在一起的，不自觉心动，所有把她的手攥的更紧一点，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无比感慨的说：“我们谈恋爱吧，好不好？”
　　他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可是乔资玮偏偏不给继而找各种理由想把这个仪式糊弄过去。
　　“不行，我学习差，这样会更差。我已经快接受不了这样的我了……我承认我有一点点喜欢你，但不行。”
　　“我们在一起你成绩才不会差呢。你别忘了你男朋友会是考年级第一的那种人。”他如此傲娇地回答。其实在他心里他从来没有觉得成绩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现在才发现学习好还是蛮有用的。
　　“谁男朋友啊？！”
　　“你的啊，倒贴你都不要吗？免费的家教。”他很无赖又认真地说。
　　“好俗套。学霸拯救学渣的戏码吗？”
　　“不是。”

　　如果单单是这样入俗的戏码，即使上演千万次，也会有大概率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可是，他们不是，是什么地方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