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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放肆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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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荆棘碎裂
我们的杀戮开始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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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个人一般是互相欣赏才能凑在一起的话,鬼切和小白就是相反的例子。鬼切并不欣赏小白的善良和可爱,可以说小白是他最不想成为的样子。小白也不喜欢鬼切对世界的不屑,认为鬼切的生活方式是错误的。
可实际上他们都没想过去改变对方。小白从来不会劝鬼切停止杀戮,只是每次都告诉他适可而止。鬼切一直维护着小白的善良和可爱,他觉得小白为人牺牲的行为很蠢,但他杀了遥人,没有告诉小白。
他们之间有着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想打破,外人看着会觉得好笑。
对鬼切来说,小白的存在让他的生命有了不同的颜色。他喜欢小白,他爱着小白。只要小白在这里,他就觉得很欢喜。而在鬼切来到庭院之后,小白的工作比之前少了很多,鬼切总会挡在他前面。他知道鬼切在保护他,他很喜欢这种感受。
谁不喜欢被人保护呢?
但是对于鬼切喜欢他这件事,小白并没有感受到。
“你,是喜欢小白的吗?”
看着晴明复杂的眼神,鬼切不知道这个阴阳师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鬼切没打算让小白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要阻拦我吗?”他这么回答。
“小白什么地方吸引你?”晴明敲了下扇子。“喜欢着他的内心,还是他的外表?”
“一切。”
“可是你喜欢的可能不是真正的他,他可能没有真的那么善良,没有真的那么温柔。”晴明的话让鬼切疑惑,晴明说的很小心,似乎害怕别人听到。
“我不懂。”鬼切眯起了眼睛。
“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他不会是现在这个你喜欢的样子。”晴明认真地看着鬼切。“我是为你好,我不想你哪一天发现了一切,伤害我的小白。”
“你这幅样子就像源氏一样,他以为自己造就了我,以为自己控制了我。实际上你们什么都不是,我们只是我们自己。”鬼切因为晴明的话而发怒,他所爱的小白不是因为别人才存在的温暖,而是由内而外的发光体。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晴明叹了口气,却最后没有说出来鬼切到底误解了什么。鬼切认为这是阴阳师的故弄玄虚,没再将对话继续下去。
平常的生活还在继续,在鬼切自己都认为自己将永远这样幸福下去的时候,晴明走出了庭院,没有回来。
最开始发现晴明失踪的其实是鬼切。他在经过晴明房间的时候发现了敞开的大门和桌子上放着的散乱的卷轴,而晴明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回来。
晴明是个很规矩的人,他的房间总是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哪怕自己没有时间也会叮嘱小白注意收拾书房,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晴明有和你说过打扫房间的事吗?”鬼切在第二天的时候问小白。
“没有呀。”小白摇着头。“没有和我说过。”
“不对,晴明不会把东西放在这里就走。”鬼切看着小白的眼睛。“去找他,现在!”
事情确实像鬼切想的那样,晴真的失踪了。小白和庭院里的式神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作为晴明十几年式神的小白甚至感觉不到晴明的气息了。
“晴明大人,他…”小白满身是汗,看上去眼睛都无法聚焦。鬼切把小白搂到了怀里,紧紧地扣着他的肩膀。
“我们会找到他的。”鬼切说的斩钉截铁。“我会的,我会找到他的。”
鬼切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他赔上了自己的生命去寻找晴明的踪迹。晴明对鬼切来说只是一个互相成全的伙伴,而小白是他此生挚爱。他看不得小白伤心,看不得小白无精打采。
小白那好像失去一切的样子让鬼切受到了伤害,他知道自己不如晴明重要,也知道自己没有替代的可能。但尽自己所能去守护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每次回到庭院的时候,小白都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因为什么都得不到,最后眼神会黯淡无光。
鬼切无法接受这样无为的自己。
他的命被他当成了筹码,他顺着晴明遗留的微弱的阴阳术气息追了过去,下到了极其危险的洞穴,数不清的恶鬼扑到了他身上,撕碎了他的衣服,咬在他的皮肤上。
鲜血淋漓的时候,他看到了洞穴里的几块布料。
他抓住了那几块布料,带着一身的伤痕回到了庭院。
“你怎么了!”小白看着憔悴的鬼切眼睛红了起来。“晴明大人莫名其妙不见了,你也要不见吗!”
鬼切身上的伤口几乎都能看见骨头,他在那个洞穴中被恶鬼啃咬,眼前全是血液,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看见了那几块布条,牢牢地抓在手里带了回来。
“是源氏,源氏把他带走了。”鬼切晕在小白肩头之前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小白面前。“等我醒了,等我,我和你,去…”他的话没能说完,小白紧紧地抱着鬼切的肩膀,和庭院里的人把他抬进了房间。
“照顾好他,我要出门。”小白对莹草说。
“小白…”莹草似乎知道什么,显得很犹豫。
“鬼切尽力了,我要去接替他。如果他醒了,不要让他来找我。”小白看着鬼切疲倦的脸,黑色的眼圈,没有血色的双唇。小白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拨开鬼切眼前的头发,擦干了上面的血块。
小白离开庭院的时候,反而显得很轻松。从鬼切那里得到的是几块碎裂的布料,其中有晴明的衣摆,还有鬼切所说源氏的纹章。
源氏没有一刻放弃对晴明出手,这点小白心知肚明。
离开了庭院的小白在源氏府邸不远停下了脚步,他在暗处隐藏自己的身形,紧紧地盯着府邸大门。
当他终于看到一个相对熟悉的源氏阴阳师走出门的时候,他从暗处出现,一爪掐住了阴阳师的脖子,把他拖进了阴影之中。
源氏阴阳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束缚住了手脚掉在树上,小白在树下看着他,可能是从把他绑在这的那一刻就在看着他,一直看到现在。
那双红色的眸子像颗水银,养在粘稠的血液中,如同情人哭出来的眼泪,西下的夕阳。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鬼切的身边只有莹草在。全身的伤口痛的他发慌,但他坚持着撑起自己的身体,喝下了莹草递过来的水。
“他人呢?”鬼切问。
“小白,不让你去找他。”莹草抿着唇说。
胡说八道!鬼切掀开被子挣扎着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刀绑在腰间。莹草抓住鬼切的袖子,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你不要去找小白!小白自己可以做事!”
“放开。”鬼切拉开了莹草的手,莹草咬着下唇不说话,只能看着鬼切离开。
鬼切不知道小白在哪里,他挣扎着循着小白的妖气前进,终于看到了小白的身影,他刚要上前,却发现小白的面前是一位被吊起来的阴阳师。
源氏的阴阳师。
“晴明大人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小白看着源氏的阴阳师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给安倍晴明下了圈套,别的我都不知道!”阴阳师惶恐地说。
“我再问你一次,晴明大人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小白表情似乎很轻松,没有刻意威胁面前的阴阳师。
“我是真的不知道,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
阴阳师在求饶,手上却在凝聚阴阳术。小白面对着他看不到,正在阴阳师背后的鬼切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刀已经要出鞘了,小白却突然伸手穿透了阴阳师的胸口。源氏的阴阳师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白,手上的能量渐渐淡了下去。
“没有用的人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可以杀掉我,哪来的自信我发现不了你想杀我。”小白甩了甩手上的血,一爪切断了绑着阴阳师的绳子,看着那具尸体摔在地上,张着满是污血的嘴。
“晴明大人不在,没有人再会保护你们了,我想杀谁就杀谁,不过就是人类。”小白一脚踹开了阴阳师的尸体。
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了愣在原地的鬼切。
“你怎么来了,都说了不让你来了,你又不听话。”小白嘟着嘴向着鬼切走过去,跨过了脚下阴阳师的尸体,想了想从那尸体上挖下了一块血肉,剃去了皮,递到了鬼切面前。“把这个吃了吧,吃人肉能恢复很多妖力。”
鬼切看着小白手中的肉块,血腥味席卷了他的脑海,在他的头脑中不停冲撞,几乎撞破了他的眼球。
他从来没有吃过人肉,即使知道自己是鬼,知道那样对自己有极大的益处,他也从来没有吃过人肉。
那个一贯温柔可爱的小狐狸手里捧着人肉,脸上都是血污,全身散发着腥臭味,却还是笑的天真烂漫。
鬼切缓缓接过那块血肉,放在口中咀嚼,吞了下去。从他嘴角溢出鲜血,他看着小白,小白很开心他吃了下去,拉起了鬼切的手,转身向着庭院的方向走去。
“你啊,就不会作妖,作妖就是要吃人肉啊。那些不过就是食物,虽然我不喜欢,人肉一点都不好吃,但是不好吃的东西是好东西,所以你要学会。”小白牵着鬼切回到庭院,对他笑了笑之后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鬼切都很木讷,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关紧了门窗,突然趴在了地上。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血液从他最终渗出来他一直在作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那些血肉就在他的喉咙里,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疯一样地敲着自己的胸口。
给我咽下去!给我咽下去!
鬼切躺在地板上,嘴里流出来的血液淌到了地上。胸口像风箱一样浮动,眼神都开始涣散。
他的小白真的不是他最初喜欢上的样子,鬼切看着天花板,他一下子拿起刀冲了出去,他找到了那具阴阳师的尸体,几刀把尸体切成了碎块,踩碎了阴阳师的胸口,切下自己一块衣袖扔在了尸体上。
第二天的时候,一个消息传遍了源氏,到了源赖光的耳朵里。
源氏所属阴阳师被杀,所有迹象表明。
人是鬼切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