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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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齐聚老宅。
因为苏涂从北京回戚安，嫁到临市的小姑苏北安和小姑父也回到老宅。
本来人丁就并不兴旺的苏家，因为这几年小姑嫁人，苏靖远苏涂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戚安，老宅愈发冷清，大多数时候只有苏炳砚以及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小姑的母亲凌岚。
凌岚虽比苏炳砚小十岁，如今也已过花甲之年。
但岁月没能掩住林岚年轻时姣好的面容，再加上她温婉知性的性情，在她身上，江南女子的特质一览无遗。
苏炳砚的原配夫人在生下苏涂的爸爸苏暄礼不久就因病去世，苏炳砚没有再娶独自一人抚养儿子长大。
人到中年才遇到现在的妻子，后来生下小姑苏北安。
小姑算是爷爷的老来子，算起来比苏靖远大不了几岁。
爷爷一直期盼自己的小女儿能长成个温柔娴静的名媛淑女，做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年龄渐大的他对女儿没有特别的期望。
只希望像大多数平常人家的父亲那样，在他老后，儿女承欢膝下。
但小姑并没有如爷爷所愿。
自苏涂记事起，每周末回老宅。见得最多的就是爷爷和小姑的争吵。
晚饭也常不欢而散。
后来年到18岁小姑向爷爷宣布要去当兵。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没有争吵，爷爷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个晚上。
出来以后什么也没说，小姑知道这算是默许了。
小姑走的那天，爷爷没有出来送，奶奶凌岚抱着小姑哭了好久。
那天二楼阳台一地烟头。
做了一辈子军人，苏炳砚知道人各有选择，他从不要求他的儿女也像他一样成为军人，毕竟报效祖国的方式有很多种。只是爷爷怎么也没想到，自小跟他对着干的女儿竟然选择继承他的衣钵。
骄傲又不舍。
后来很多年苏涂都没怎么见过小姑。
只从大人的聊天里听说小姑在部队凭借自己的能力一路上升，成为了部队最年轻的女军官，仕途一片光明。
直到苏涂临近初中毕业，小姑从疆北调回戚安，他们的见面次数才多了起来。
当然爷爷和小姑的争吵次数也随之多了起来。
主题往往都是小姑到了适婚年龄却迟迟没有交往对象。
爷爷托战友介绍了很多优秀的男军官给小姑，但都被小姑回绝，有些甚至处成了兄弟。
年过30，当爷爷对小姑的婚姻渐渐不再抱有希望的时候。
小姑又突然向全家人宣布了婚讯，对象是爷爷年轻一代里最中意的部下顾柏南。
因为小姑父的关系，小姑跟爷爷的关系缓和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争锋相对，但爷爷总是爱在某些话题上把小姑作为反面案例教育后辈。
比如现在......
“小涂，过了年就25了吧，有没有交往对象啊？”
被点名的苏涂背脊发凉，刚要进碗的一粒花生米掉在桌上。
“...没有”
“呵。”对面坐着的苏靖远轻笑出声，一脸幸灾乐祸。
苏涂桌下一个踢脚踹上苏靖远的小腿，只听苏靖远闷哼一声，饭桌之上也不能发出大动静，只能生生忍下。
苏炳砚缓缓开口:“差不多该找个男朋友了，别学你小姑三十几岁才结婚。”
“爸，您能不能别拿我说事，晚结婚怎么了，小涂，姑姑告诉你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就不要嫁。”苏北安反驳道。
苏炳砚轻哼。
“是啊，爸，我们就小涂这么一个女儿，在家里多留两年也不急，而且靖远还没有结婚，小涂不急。”苏暄礼也开口说道。
“哼，我要是指着苏北安和苏靖远我这辈子怕是见不到苏家再添人口了!”
苏靖远：“......”
苏北安：“......”
顾柏南：“......”
第二天一大早，苏涂被电话铃声吵醒。原来是公司张姐询问她能不能代替自己出个差，苏涂想想应下。
起来跟公司销假定了张机票飞西安，跟剧组汇合。
苏母看她还病着，一边帮她装上她爱吃的酱牛肉一边责怪她明明在休假还病着，非急着回去工作。
苏涂哄着劝慰：“等放假我再飞回来陪你和爸爸就是了。”
苏母叹息：“小涂，你真就打算这么在外面一辈子？你哥哥是个男孩子，他出去闯一闯我们不管。可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终究是放心不下。”
“妈~怎么突然说这个。”
“妈妈想了想，觉得你爷爷昨晚说得也不无道理，虽然不急结婚，妈妈也希望能有个可靠的人在未来的日子里能替爸爸妈妈照顾你。”
苏涂抱抱苏母：“妈，我在北京很好，我学的专业在戚安对口的资源太少，而且我现在一个人也很好，总不能随便找一个人托付一生吧。”
苏母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行了快收拾吧。”
从戚安到西安两个多小时的飞行，落地打开手机几条未读微信分别来自好友谷筝筝和朱蕾还有一条同事发来的酒店地址。
拖着行李往出口走，上了出租车回复消息。
谷筝筝：【涂涂小宝贝，年假休得开心嘛！】
苏涂发了个定位过去。
谷筝筝马上回复：【可以啊，说走就走的旅行。】
苏涂：【工作...】
谷筝筝：【...敬你是条汉子!】
朱蕾：【妞儿，约饭啊。】
苏涂：【好呀!】
朱蕾：【在家？等着，姐去接你。】
同样发了条定位过去。
朱蕾：【告辞［抱拳］】
到酒店有同事在门口接应，办好了入住手续，放下行李，苏涂随同事们一起到酒店餐厅同合作方工作人员吃饭。
饭桌上除了同公司的几个同事，还有两位之前有过合作的摄影师，其他的人都不认识。
两年前苏涂大学毕业，进入了现在的这家传媒公司。从一个新闻学专业大学生职场小白一脚踏入这个行业，从最开始写策划文案跟着前辈跑组。
到今天领导渐渐会给她一些工作，让她独当一面。
因为这个工作工作时间的不定性，又常出差并且出差时间较长，对于男性来说还好。
但女同事工作几年后大多面临着家庭与工作的选择，苏涂在公司的这两年见不少女同事纷纷转了行，又见有不断的新鲜血液注入公司。
如此循环往复。
即使苏涂从不在家里主动提起自己的工作，每当苏母问起苏涂也是含糊的一语盖过。
但苏涂猜测母亲还是能从她的出差频率中了解到这份工作并不安稳。
“苏涂，好久不见。”
思绪被打断，苏涂闻声看向自己身边的位置，才发现原本坐在自己身边的同事思思姐跟坐在对面的一个男人换了座位。
这个男人苏涂认识，名叫林升。半年多以前由苏涂策划撰稿的纪录片《城南印象》被投资方选中，开机时苏涂作为这部片子的主创人员跟随剧组协助拍摄。
林升恰巧是当时的摄影师之一，苏涂当时第一次作为主创全权跟进拍摄进度，难免在一些细节问题上拿捏不定，林升根据以往的拍摄经验为苏涂提供了不少建议，帮了苏涂很多。
后来苏涂回北京后，林升也几次通过微信约苏涂吃饭。苏涂觉得林升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自己也应该请人家吃个饭以表谢意，只是两人的工作出差时间总是相撞，忙起来就都把这件事忘了，后来这顿饭也不了了之。
“林升，没想到这么巧，又要合作了。”
“没在工作人员列表里见你名字，刚看见你还有点惊讶。”林升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是个笑起来很阳光的男生。
苏涂回：“我也算是临危受命，代同事出差。”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很高兴。”
林升的声音小了下来，唇角挂着笑意，莫名的激动中带着点...娇羞？
苏涂被他这幅表情逗笑，含笑对他说：“当然，我记得还欠你一顿饭。”
语闭抬眼不经意间扫到对面思思姐，见思思姐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俩互动。
跟苏涂对上眼，也没有被人发现的躲闪，而是冲苏涂挤眉弄眼，示意苏涂抓住机会。
苏涂：“......”
好吧，终于明白思思姐换座的用意。
晚上，苏涂和程思思同住一间房，刚进房间苏涂就被程思思揶揄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终于忍不住对程思思说：“思思姐，你能不能不要用含春的眼神看着我！”
程思思笑出声，终于收了进门的那副表情，却又乘胜追击道：“你觉得那个林升怎么样？”
“林升，人挺好的呀。”
苏涂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摊开，一件一件挂进衣柜里，漫不经心的回道。
“那就是你愿意跟他相处看看咯？”
苏涂看一眼程思思疑惑道：“相处？都是同事不是一直在相处？”
程思思一把夺过苏涂手里的衣服，“嘶，不要跟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同事之间的相处。”
拿了个衣架帮苏涂把衣服挂好，又说道：“我们这一行的女性，到了一定岁数要不转行，要不就找个同种工作性质的男人嫁了，同行之间才能相互理解。”
从上至下打量苏涂一番又说道。
“两年多了，也没见你交过男朋友，你说你条件这么好不可能没有男孩追吧？莫非...莫非你心里藏了忘不了的人？”
苏涂：“没有，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程思思将信将疑却道：“你都不给人机会相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我觉得林升挺好一男孩，要身高有身高白白净净，穿衣品味也不错，温柔体贴有耐心。虽然长像不算出类拔萃，但在这行里算是不错的了，咱总得看看人家优点不是。”
苏涂按着程思思描述的回忆林升，刚才饭桌上林升帮着苏涂转桌递纸巾，的确心思细腻又体贴。
几月前拍《城南印象》由于投资方注资有限，剧组不得不压缩拍摄时长。白天出外景，晚上连夜赶内景，接连几天。
剧组的摄影师轮岗上阵有时也同时拍摄，有的男同事几天顾不上换衣服洗澡，但苏涂每次见林升总是一身清爽，他宁愿压缩不多的睡眠时间也要抽出时间打理自己，苏涂想起自己几天因为睡不够素颜到片场，也不禁感叹，男生精致起来，的确就没女生什么事了。
这么想林升的确是个不错的可以发展的对象，但是苏涂心里清楚，目前为止自己跟林升并不来电。
苏涂不想就此话题聊下去，打岔道：“思思姐，听说你结婚很多年了，姐夫能理解你的工作吗？”
程思思靠近苏涂十分神秘：“刚才我换过去坐在我旁边的那个，是我老公。”
苏涂愕然。
缓了缓神又问道：“那你怎么不跟姐夫住同一间？”
程思思道：“都出来工作，当然要公私分开。”
“而且...都老夫老妻了，天天睡在一起有什么意思，看他哪有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养眼。”说完挑了挑眉。
苏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