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朵朵》城市森林

7、第 7 章 “晚上，我

　　来尚书府后才逐渐发现，以前苏氏待我和苏诺原来是如此纵容。现在在府里，每天都要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学习功课，诗词琴画课是我们五人都必须学的，除此之外，女孩子还要学习女红，而男孩子则学习骑射。每一天，我都被那些害人的玩意儿折磨的痛苦不堪。神呐，我不要学女红，不要学诗词，我不要……我在心里拼命地摇头。我亲爱的神，如果你要打瞌睡，可不可以先满足我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要求啊，我给你按摩，给你捶捶腿哈…… 一脸媚笑中……

　　以前，即使是这样的情况，我也不会有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每当我想偷偷懒时，总是会谎称肚子痛，头痛，脚痛，全身痛……苏诺也总会配合着我演戏，骗到先生过后，等到无人的地方还会大笑一番。

　　可是，苏诺，苏诺……如今的苏诺再也不会跟我一起胡闹，每天见面也是行同陌路。难道我们之间就一直这样下去吗？破小孩儿，我的身份有那么难接受吗，我在心里怒骂。

　　“朵儿，快过新年了，娘亲特许我们姐妹三人出去选购些胭脂水粉，再各自挑些中意的缎子，做身新衣服。”四姐姐苏灵蕾欢快地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我心情突然大爽。“什么时候去啊？现在吗？”哈哈，早就想去见识一下这个时空最繁华的地方了。几个月前第一次来到培城时，想着以后机会还多，也没想着要仔细逛逛这里，这几个月我被闷在府中，一步都没有出来过，加上日子又过得苦不堪言，这时，突然听说可以出府一趟，心中自然是春光明媚，哈哈。

　　“瞧你急得，现在可还不行，得把今天的课学完了，才能出去。”二姐姐接口道。

　　“啊”我顿时又焉了下来。一会儿又得上诗词课了，一想起来，脑袋就疼得不行。
　　她们俩人都知道我的诗词做的是烂到家了，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三人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

　　“走吧，先生应该快到了，只求他今天大发慈悲，早点讲完，放了我们就好了。”
　　因为知道今天要出去逛街，我们三人的心情都大好。看来哪个时代，哪个时空的女人都一样喜欢逛街，呵呵，怪不得以前看得穿越文里，主角基本上都会卖些胭脂水粉什么的。平常我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和她们都走的不近，今天心情大好，所以，话也就多了起来。一路上，我们三人也都有说有笑的。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苏谨的声音由远而近传了过来。

　　“爹爹，今天娘亲特许我们姐妹三人出去选购些女儿家的用品。我们上完诗词课就去呢。”苏灵蕾一蹦一跳跑到苏谨面前，撒娇似的说道。

　　平时，就苏灵蕾和苏谨亲一些，苏谨也似乎更加喜欢这个女儿。二姐姐苏柔君性情温柔稳重，和她娘较像，苏谨对于她没有过多地关注，相比之下，更常常问苏灵蕾的一些日常生活和学习得情况。而我，则也……自从那天听到苏氏的一番话后，我在苏谨面前也越是小心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懦弱胆怯、愚钝笨拙的女孩，苏谨也好像很是失望，苏灵蕾对这件事还颇有些得意。

　　“呃，这些天，我忙于朝政上的事情，也未来得及看看你们的诗词到底进步如何，今天恰好闲来无事，那我就随你们去瞧瞧你们兄妹五人到底这些天偷懒了没。”苏谨看似对着苏灵蕾说，但眼光却飘向了我这边。

　　我急忙故作惶恐地低下头，心中暗自揣测他的用意。

　　“嗯，不错，四小姐的这首诗，既写出了莲的体态，又表达出了莲的品性，虽用词方面还需仔细斟酌斟酌，但四小姐尚且年幼，以实属不易。”先生赞赏地点了点头。

　　苏灵蕾聪明灵秀，诗词本来就学得不错，现在先生当着苏谨的面这样夸了她，她心里自是无比自得。

　　“朵儿，你又作了哪样的诗？”苏谨也似乎很满意，点点头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先生似乎有些不抱什么希望地撇了撇嘴。

　　我一如既往地低头沉默着，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一时间，正间屋子的人都有些怪异地沉默着。

　　“父亲，朵儿从小就不曾学过诗词，现在才刚刚学习数月而已，恐是怕自己作得不好，叫爹心伤。不如待朵儿再多学习些日子，再作诗词也不迟啊。”苏诺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

　　我抬起头来看了看苏诺，这几月没有注意，他好像长高了不少，以前圆圆的脸，现在也瘦削了许多。我晃眼一看，竟觉得不是以前那个老是想要快快长大好照顾我的苏诺，他，好像真的，长大了呢。可是，他今天，为什么，要帮我呢？是…我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是在向我讲和吗？一束阳光，猝不及防地照了进来。

　　“虽然只学了数月，可先生不是每天都会给你补习以前你未学的吗？难道你数月以来，一点进步都没有？”

　　“朵儿愚笨，以前从未作过诗，今日是想作一首，可就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唯唯诺诺地用细若蚊竹的声音说道。

　　“想不出来，就留在府中慢慢想，今天，也不必出府了。”苏谨皱了皱眉，很是恼怒。

　　我一下子抬起头来，一动不动地看着苏谨。苏瑾，你有些，惹火我了！他显然有些意外，也深深地看着我，我没有移开视线，还是直直地看着他。

　　“父亲，妹妹尚还年幼……”苏诺急忙又说道。

　　“作诗么？很好，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作诗。”我别过眼睛，淡淡地打断苏诺的话。我的确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叫我作诗了，其实也就是利用先天条件，抄袭点名诗名句。幸亏前世做导游时狂背了很多首诗，在这世却正好派上用场。

　　我随即又冷冷地笑了笑，“以花为题是吗？那我就作一首以梅为题的好了，”我看着苏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说完，我环视众人，除了苏诺以外，每个人都是一幅震惊的模样。先生的嘴里都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了，而且是特大号的那一种。连一向都善于掩饰自己情绪的老狐狸苏谨，都掩饰不住地震惊地看着我。

　　苏诺的眼中，也微微有点惊奇，不过，他倒不是因为我的这首诗，我知道，他惊奇的事，为什么我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而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

　　其实，背完那首王安石的这首名诗，我心中也有点后悔了，哎，冲动啊，冲动，还真是魔鬼。不过，我却没有表现出来，继续淡淡地看着苏谨。“爹爹，女儿的这首诗，还，入得了您的耳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地回看着他，良久，他紧泯着的嘴唇慢慢地松动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他哈哈地大笑了两声，“好，好，果然是，果然是……”他停了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抑制不住眼中的高兴，“朵儿今天表现，倒是，替我作了一个决定。”

　　出了府门，我们三人都异常欣喜，今天上午的事，苏柔君倒是没有说什么，也不刻意提起，还是像往常一样待我。只是苏灵蕾却不再跟我说话。她大概是觉得我在她爹面前抢了她的风头，可天知道，我对这种风头从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啊。

　　来到轻衣斋，苏柔君故意问着我们俩哪匹布好看些，缓和我和苏灵蕾之间的矛盾，苏灵蕾也就整个一十三岁的小屁孩儿，不一会，就把什么都忘了，高兴地挑着布匹。还不时的过来问问我的意见。

　　看样子苏家也是这间布坊的老主顾了，看到我们姐妹几人来过后，不一会儿，里间就走出来一个绿衣美妇。

　　“几位可是苏家的小姐们？”这绿衣美妇笑脸盈盈地开了口，虽是问我们，可那语气已是有了八分肯定。

　　我看了看这个绿衣美妇，大概三十多岁，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大美女，即使现在看来也是风韵犹存。这样气质的美妇，如果在哪里遇到的话，恐怕大家都会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夫人，绝不会想到只是一家布坊的掌柜。

　　苏柔君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柔柔地说道，“正是，这位想必就是柳掌柜吧。我姐妹三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自己出来挑选布匹，不知道怎么挑，也不知道要挑哪种的，还要请柳掌柜您这个行家帮忙参照一下，以免闹出什么笑话。”
　　“小姐客气了。”……

　　旁边的苏柔君、苏灵蕾和我们带出来的丫环都在兴高采烈地挑选着各种样式的布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自己的意见。我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新奇，后来又觉得索然无味。看了现代衣服的那么多种款式和料子，只觉得这里的衣服款式料子都很有限，于是也没有了兴趣。一个人走到了门边，看着外面，正想对她们说我出去转一转，一个人轻轻地走到我旁边，我转头一看，却是柳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