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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进山 “还行吧, ...


  •   这天中午,林家光午休边吃饭边刷手机,突然“啊”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何嘉荣,那眼神十分复杂。

      “怎么了?”何嘉荣刚好吃完了,放下筷子看他。

      林家光犹豫着没开口,木兰诚直接探头过去看他手机,跟着也是“哇”了一声。然后用自己手机搜了新闻递给何嘉荣看。

      八卦杂志头条,何夫人被她亲生儿子送进了疗养院。

      何嘉荣有点疑惑,何夫人确实有个五十多岁,但作为保养得当的贵妇,怎么也没到进养老院的年纪。林家光支支吾吾地解释,那是一家封闭式的山间疗养院。木兰诚插嘴,什么疗养院,说是私立精神病院还差不多!

      照片拍到何嘉阳亲自开车将他妈送到医院,刚一下车,立刻有几个白大褂将歇斯底里的何夫人控制住了,何嘉阳签了字,又和院长聊了两句,头也不回地离开。她在何氏的股份,也被何嘉阳以“患病”为由,转到了自己名下。何夫人俨然成了一枚弃子。

      何嘉荣看向闻熙,能影响何嘉阳做出这种为人诟病的决定,也就只有闻家了。

      闻熙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我只不过列出了选项,决定是他自己做的。”

      何嘉荣:“其实我对她也没什么看法。”

      “嗯,”闻熙修长指尖按着书页,抬起脸看他,“是我有看法,行了吗?”

      何嘉荣笑了一下。

      这几天风水斋生意很好,有些梅花观解决不了或者不方便出手的案子,也介绍到了这里。忙了一整天,何嘉荣送走了打工的木兰诚和林家光,刚关上店门,突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还没开门,先感觉到一股阴气从门缝里渗进来。

      正在何嘉荣犹豫是否要开门的时候,一个小东西从铁栅栏的空隙里伸进来。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枚漆黑如墨的小旗。

      “人间因果轮回转,冤亲债主讨报来,冥旨特颁黑令旗,敬请各方大开方便之门。”一个极为阴冷的声音说道。

      话音刚落,已经锁上的房门“咔哒”一声,竟是自动开了锁,栅栏的空隙处缓缓挤进来一只苍白僵硬的手,指甲又尖又长,一看便不是活人,四处刮擦摸索,似是想要开门。

      何嘉荣微微皱眉。他知道黑令旗属于冥府五色令旗,传说生前受了冤屈的人,死后到冥府可以伸冤,若确定冤情属实,便准旨讨报,颁发一枚五色令旗。鬼魂可以在阴差监督下回阳间报仇。而黑令旗又是其中最凶的一种,魂魄可以作祟侵体,甚至索命,一生如影随形,直至债主死去。

      这屋里的活人现在只有他和闻熙两个,不知这黑令旗是向着谁来的。

      何嘉荣扭头一看,闻熙不知何时下得楼来,正站在楼梯口看向他。

      “还没睡?”
      “嗯。”

      闻熙走了过来。他似乎刚洗了澡,没戴手套,直接往那不断活动的死人手上一碰,对方像烫到似的猛缩了回去。然后闻熙直接开了门。

      门外的景象饶是何嘉荣也不由头皮发麻。玄关里密密麻麻挤满了阴魂,乍看下几乎像是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随着房门打开,所有鬼脸都猛地扭头看了过来,面色青白,目光阴冷,室温瞬间降了好几度。

      闻熙淡道:“敲门是基本礼仪。”

      鬼魂无言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鬼群最前方的女鬼缓缓举起了那枚黑令旗。

      极强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闻熙抬手挥散,挡在了何嘉荣面前。而何嘉荣比他动作更快,直接凑到那女鬼跟前看了两眼,然后惊讶道:“小菲?”

      女鬼一愣,随即放下令旗:“何老师!”一只猫从她破烂的裙摆下方钻出来,亲昵地贴着何嘉荣的腿绕了半圈,尾巴勾住他,喵喵叫了两声。

      这时,人群后方挤进来一个满头大汗帽子都挤歪了的阴差:“排好队都排好队,我说了排好队!!那个小鬼,站住,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那扒拉!他娘的我说别挤了!让我先过去!!”

      何嘉荣再一看,不是杜淼又是谁?

      杜淼身后跟着低头打游戏的薛韶。薛韶手里签了一大把铁链,全都拴在那些魂体身上。他抬头看到何嘉荣,阴森森笑了笑,然后作揖:“何兄别来无恙?”

      何嘉荣看那乌泱泱的鬼群,还有狼狈不堪的杜淼,更糊涂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杜淼总算挤到了跟前,单手扶着帽子:“别动手,都别动手,等我给你解释。妈的谁踩我脚?!”

      他如此这般解释一通,又掏出好些文件,何嘉荣总算弄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这些都是被梁方和木客所害的冤魂,集结来报仇的。

      杜淼说:“你可以理解为复仇者大队。”

      复仇者大队找不到梁方,便拿木客出气。他们扛着铲子、锯子、甚至还有园艺剪,直奔后院,直接把那棵柳树给嚯嚯了。木客失去了阴魂,力量大不如前,一点反抗都没成形就让他们给铲平了。甚至还有鬼说他生前是开挖掘机的,若非底下没有合适工具,铁定得给它连根拔起。

      木客瑟瑟发抖,被一众鬼魂揪出灵体,杜淼拿铁链一栓,准备送回底下受审。

      复仇者大队暂时在平和街住下,等着找到梁方寻仇。杜淼和薛韶作为监察也跟着留了下来,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其中杜淼最惨,白天他还要忙派出所的工作。徐映杰的死,引起了许多怀旧歌迷的反响。讽刺的是,他生前无论如何努力都没能翻红,死后倒是轻易实现了。各种纪念活动搞得很盛大。警方加紧追查的这件案子。徐映杰助理坚称,是梁方害死了他。警方本来将信将疑,因为她说的很多话都神神叨叨的,但监控确实拍到霍方跟他们一起进了大楼,于是尝试着开始调查梁方,这一查却发现,梁方身上疑点着实不小。

      首先,他这个人不在公安系统里,名字,身份,全都是假的。唯一有记录的是他和梁天和的关系。

      但梁天和一个多月前失踪了。他们只能暂时将梁方列为通缉犯,同时监视了梁天和的住处。

      最终找到线索的,却是梅花观的道士们。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梅花观的一位信众,刚找梁方做了法事,来观里上香看到通缉令。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梁方的栖身之处,还通知了附近几家地市的道观,重重包围,天罗地网,却还是被梁方给跑了。

      杜淼说起这事就叹气。他还以为道观的白胡子老道就算比不上何老师厉害,好歹人多力量大吧,没想到在梁方手下一回合都没走过,直接被他召出的阴兵打了个落花流水,然后梁方轻轻巧巧施了个障眼法,等众人回神,哪里还找到他的影子?这一来他有了警惕心,往后再要抓人,可没那么容易了。

      何嘉荣听着,淡淡嗯了一声。

      “有打算了?”闻熙问。

      “有一点,”何嘉荣道,“说起来,上回我侥幸得了一只山魈。”

      闻熙挑眉:“那的确无需担心。”

      杜淼好奇:“什么是山魈?”

      “你要看么?上次我和你姑姑去山上扫墓,刚巧遇到这东西想吃人……”

      杜淼一听脸色就变了,连连摆手:“不看了不看了!”开玩笑,他姑姑那次回家大病一场,后面病好了,提起经历依旧是心有余悸,可见山魈确实吓人。他虽是生无常,但可以的话,还是不要看到这些东西来吓唬自己了。

      “它没什么大本事,只擅长寻物。我想应该能找到他。”

      杜淼还有些担心:“那,您一个人行不行啊?要不要我通知局里同志打个配合?”

      何嘉荣看着他,表情有点无奈:“上次你们配合了吧,感觉怎么样?”

      杜淼:“……”

      杜淼:“……当我没说。”他顿了顿又道,“梁方有一招法术十分厉害,便是征召阴兵。他借阴兵用的那面幡也不知什么来历,使起来阴风阵阵,惑人心智,我是生无常不受影响,但连薛前辈都差点被迷惑了。你们若要找他,还得小心防备这招。寻常鬼魂召出来不仅无用,还容易被他反过来利用。哎,若非如此,我早就带小菲他们去搞鬼海战术了。”

      隔几日,路魁星道长送来线索,说梁方似乎躲进了山里。警方虽然斗法输给了梁方,但办案经验还是很老道的,梁方就算能通阴阳,到底也是肉体凡胎,要吃饭睡觉,但他的面孔被录入了公安系统,只要公开场合一露面,迎接他的立刻就是一波追捕。最后他被逼得城里待不下去,只能进了山。

      何嘉荣和闻熙商量一番,带上山魈,同路魁星一起进山去了。

      上回的围剿失败,除了道士修为一般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通知的人员太多,让梁方提前有了觉察,所以这次他们只有三个人。路魁星显然听说过闻熙的名头,很是紧张,基本不同他说话,走路都尽可能靠着何嘉荣这边。

      路魁星来找他们时是傍晚,等几人准备好,开车进了山,夜幕已然降临。

      晟城附近的山,海拔不算太高,但高低起伏连绵不绝,顺着山路可以一路走到隔壁地市,着实是个适合躲藏的地形。商道大多是古时候修的,沿途一路都有道观寺庙,大半荒废,但建筑还在,要暂居一夜也不成问题。想必梁方正是躲藏在某间废庙之中。

      开车到半途,山魈的手指突然换了个方向,指向了密林深处。何嘉荣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幽幽的森林之中,有一条羊肠小道,铺青石板,车开不进去,只能靠两条腿走。于是几人将车停在林子外面,徒步往森林里走去。

      路魁星忧心忡忡地说:“梁方行事残忍,早晚要遭报应,我更担心的是,他收集那么多阴物,究竟是有什么打算?会不会危害到晟城百姓?而且他师父梁天和也失踪了,你说,会不会是他……”

      何嘉荣看向闻熙,闻熙摇了摇头。

      闻熙道:“路道长见过梁天和吗?”

      “不、不曾。”

      “梁天和这人……你若见过他,便知他不是寻常人。梁方偷了他师父的法器,但论起修为,还差得远。”闻熙难得有些严肃,“如果我是你,我会更担心梁天和。”

      路魁星思忖片刻,困惑地说:“难道梁方其实是听他师父指挥的?梁天和才是幕后主使?”

      何嘉荣:“不,他二人不睦,看起来不似作假。只是这师徒二人各有打算,究竟怎么回事,大概也只有抓到梁方才能知晓。”

      就在这时,前方闻熙突然停住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何嘉荣跟着停下脚步,几人屏息站在黑暗的林中小道,唯有头顶黯淡星光,勉强使他们能看清周围同伴的面孔。

      路魁星隐约感到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闻熙抬手一指前方。路魁星皱眉看去,只看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他余光一扫,发现何嘉荣好像也看到了什么,正微微皱着眉头。路魁星再次打量那灌木丛,这次他看清了,在那灌木的间隙里,竟闪过一双红色的眼睛。

      那是什么?

      他捏紧的手心里渗出冷汗。可何嘉荣和闻熙都没有动,他便也不敢动。就在这时,旁边何嘉荣塞了张纸片在他手中。路魁星低头一看,竟是张栩栩如生的剪纸。黄纸剪成鸟的形状,背后似乎写了字,但他看不清楚。

      他扭头只见何嘉荣也有一张纸,是松鼠的形状。何嘉荣示意他跟自己一样,将剪纸贴在眉心。他照做了,意识到这似乎是某种障眼法,但又不禁怀疑,就这么一张薄薄的纸片,真的好使吗?

      何嘉荣将剩下的一张黄纸递给闻熙。闻熙展开一看,挑了挑眉,何嘉荣耸耸肩,闻熙神情似乎变得有些无奈,抬手也贴上了。

      路魁星这才看清,闻熙分到的是狐狸。

      何嘉荣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然后几人转过头去,继续看着那草丛中缓缓移动的血红色。

      灌木晃动,那玩意儿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终于,路魁星屏息,看着它从灌木中蹦了出来——竟是一只洁白的兔子!它浑身雪白,细看却没有皮毛,是只纸折的小兔!

      路魁星唇角抽了抽,无语至极,刚想抬头取下剪纸,被何嘉荣攥住了手腕。

      何嘉荣看着纤瘦,力气着实不小,抓得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闻熙移动了。他缓步上前,躬身,非常优雅地捡起那只纸兔,撕成了碎片。

      黑暗中陡然响起一声尖叫,有什么东西流星般闪过,消失不见。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何嘉荣这才松开路魁星,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是什么?”路魁星迫不及待地说。

      “役鬼。”何嘉荣低头检视那堆纸屑,“监视用的。既然找到了役鬼,那梁方一定就在附近。”

      路魁星摘下黄纸,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鸟:“这役鬼如此不堪一击,直接烧了便是,何苦费这些麻烦?”

      “役鬼和本体之间存在着感应,你动手除掉它,梁方便知道有人来了。”

      “可最后不还是动手了吗?”

      何嘉荣浅浅勾了勾唇:“那可不一样,如果动手的不是人,而是‘狐狸’,那梁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闻熙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摘比较好喔,接下来这一路,可能还会不断碰到役鬼。”

      闻熙从额头摘下“狐狸”的剪纸,随手塞进口袋。跟着抬手一抓,竟是从虚空之中抓出了一只红色的狼。细看之下,那狼完全是由红绳编织而成,无论形貌都比先前那兔子逼真好多。他手掌轻轻一托,狼便落在了地上,抖抖耳朵,摇摇尾巴,欢快地绕着几人溜达了一圈,然后撒开四条腿直奔森林深处。

      森林里不时想起与刚才相似的尖叫声,或远或近,是红狼在清理役鬼。

      闻熙淡道:“你很喜欢狐狸?”

      “还行吧,毛茸茸,有耳朵,还有大尾巴,”何嘉荣看了他一会儿,“挺适合你的,我觉得。”

      路魁星感觉闻熙身上散发出的冷气要把他冻住了。

      何嘉荣恍若不觉,还转过来问他:“路道长觉得如何?”

      闻熙瞥来一眼。

      路魁星:“……”他痛苦地说,“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几人继续往前走,这一路走得稳当,很快他们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道观。

      这道观很破败,黑灯瞎火,周围竖着脚手架锈迹斑斑,不知风吹雨打了多久,似乎是修缮了一半然后烂尾了。

      山魈手臂直直指着那道观,何嘉荣将它收进包里,顺带掏出了一大把符纸,反手往围墙外贴了一圈,防止里面的东西逃跑。

      路魁星担忧地说:“看来他就藏在此处,何老师打算用什么战术……”他扭头看到那一大把符纸,缓缓闭上了嘴。

      闻熙:“既然路道长问了,你安排一下?”

      何嘉荣干巴巴地说:“就,我从前门进,闻熙后门,路道长……你随便吧,你想跟着谁?”

      路魁星毫不犹豫站到了何嘉荣身边。

      “安排好了。”

      闻熙也没反对,转身往后门去。不知是不是错觉,路魁星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冷飕飕的,吓得他赶紧往何嘉荣身边又靠了靠。

      接下来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何嘉荣踹开破烂的大门,径直往里走,进门第一间大殿,香案底下爬出来一只血赤糊拉的女鬼,路魁星刚掏出桃木剑,就见何嘉荣一张黄符纸已经贴了上去,直接把女鬼定在了半当中。

      何嘉荣现在用符纸半点不心疼,缺了阳气,自然有闻熙帮他补充。这趟出发前,他准备了几百张符纸,一下子就阔起来了。

      路魁星收势不及,一剑劈中女鬼肩膀,女鬼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却还是动弹不得,目光顿时变得十分幽怨。

      何嘉荣有点谴责地看他一眼:“我知道你脾气急,但抓都抓了,就没必要殴打了哈,等会儿我叫无常来统一处理。”

      路魁星:“……”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何嘉荣转头看向那女鬼:“你呢,也别瞎折腾,老实在这待着。这位道长脾气很急,你也看到了,你要是再乱动,他打你我可就不拦着了。听明白了你就眨眨眼。”

      女鬼:“……”她无可奈何地眨了一下眼。

      路魁星:“…………”我成什么人了啊!

      何嘉荣打量了一下那女鬼的破衣烂衫:“梁方自顾不暇,应该也没给你工资供奉吧?你是被他拐来做白工的?”

      女鬼拼命眨眼,表情急切。

      何嘉荣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梁方拘役魂魄强迫劳动的事,底下都已经知晓,你放心,一会儿阴差来了,肯定会给你个公道。”

      女鬼眨眨眼,浑浊的双眼中显出感激。

      何嘉荣又道:“还有件事,得跟你说在先头。看你这身衣服,死了有些年头了吧?难怪你不知道最新修订的阴间治安管理条例,现在禁止私豢阴兵,所以说,你和梁方的雇佣关系不受阴间劳动法保护,梁方会受惩罚,但他欠你的工资大概是讨不回来了。”

      女鬼如遭雷击,整个愣住了。

      路魁星低头看她一身血衣长袍,看不出制式,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是现代衣装。他一开始还有点怕她,现在却觉得她有点可怜——明明只是个被白嫖的可怜打工人,啊不,打工鬼嘛。

      女鬼愣了一会儿,竟是哀哀切切地哭了。

      何嘉荣淡道:“虽说你也是受害者,但你为虎作伥,袭击道士和阳间公务人员,这笔账是逃不过的。我现在有个法子,倒是可以帮你一帮。梁方跟你的劳动合同无效,所以你无需再听他的使役,如今我和这位道长正要抓捕梁方,你若能将功折罪,号召你被骗的同事一起来协助我们,到了底下也算是污点证人。你愿意的话就眨眨眼。”

      女鬼疯狂扎眼。

      何嘉荣抬手将那黄纸揭了下来。

      女鬼恢复自由,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骂梁方。

      “死道士,他招工承诺包吃住,一个月能得五张万贯钱和一份香火,我才来的,结果全不作数,每天就知道使唤我们干活。我呸!我打又打不过他,只能委委屈屈跟着干了。”

      路魁星摸摸自己的发髻,感觉被地图炮了。

      何嘉荣将剪成松鼠形状的剪纸递给她:“你赶紧去联系你的同事们,若是碰到一个阳气很重脾气不好的活人,也不必害怕,拿这个给他看,就说你现在帮我做事了,他自会放过你。”

      女鬼谢过他,行了一礼,忽然想起一事:“其实,那梁方欠我薪水,我和几位姐妹早想罢工不干了,偏偏他有一件非同寻常的法宝,每次他一使那法宝,我便觉得身心都不是自己的了,不得不听他号令。”

      路魁星点头:“是这样,上回有位闾山派师兄,兵马刚一请出来,立刻让他给收了,使的似乎是一张幡?”

      女鬼:“对对!”

      何嘉荣思考了一会儿,让女鬼先等等,转身掏了掏,最后掏出一整沓……清心符。

      路魁星:“???”清心符虽不是战斗符,画起来并不简单,它最讲究心境,试问若是画符之人自己都不能静心,又如何能使这符具有静心专注的效果呢?而何嘉荣这一下掏出这么一大把,跟不要钱似的。

      路魁星神色十分复杂。他早知何嘉荣不同寻常,却不知道他竟厉害到了如此地步。

      何嘉荣:“也不知这个对鬼有没有效果,总之你拿去给大伙一人发一张,有那比较容易受影响的,就多贴几张,明白了吗?”

      女鬼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何嘉荣扭头见路魁星正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不由道:“你也要吗?但你不是道士吗?”

      路魁星:“……不必。”他只是觉得,梁方这回真是倒大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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