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塔尼亚战记》夜明映梦

12、命运中的相会

　　从奥兰特尔城北边的城门出去，就能看到一片广阔的森林。而森林的那一边，便是巴兰多的另一座重要城市阿布鲁尔，一座非常有名的工业城市。
　　如果前往奥兰特尔选择的交通工具不是船的话，那么从阿布鲁尔搭乘列车穿越森林也是许多人的选择。因为阿布鲁尔是个交通枢纽，前往东方大陆各个重要城市的列车都会经过这里。
　　换个角度说，这个从阿布鲁尔通向奥兰特尔的森林是鲜少有人会徒步的通过的。

　　就在奥兰特尔的总督巴尔克打算对街心花园事件进行秘密调查的时候，却传来了一件令他无法相信的消息：帝国王子的私人卫队驻扎在了城北森林的某处，保守估计大概有两千人左右，其目的不为人知。
　　“帝国的军队？”巴尔克惊讶地叫道。“未经许可便驻扎在奥兰特尔城外的目的是什么？”
　　“冷静点，我的老伙计。”贝雷特内姆劝道。
　　“你叫我怎么冷静啊！”巴尔克拍着桌子。
　　“你怎么知道帝国王子的军队驻扎在城外了？”
　　“是这样的，奥兰特尔是从来不需要军队驻守的，一旦有超过一定数目，且未持有正式通关文件的人接近城市，那么由法师镇守在此地的符咒便会起作用。目前，我只知道那些人是从帝国来的，具体就太清楚了。”
　　“这倒是应该好好去查查的......”贝雷特内姆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需要我帮什么忙么？老伙计。”
　　“当然，既然要去侦查，无疑人不需要太多，几个精英就够了，所以......”
　　“没问题，我去跟雷拉瑟斯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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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奥兰特尔的天气就是如此，虽然是夏季，阳光也很刺眼，但空气湿度很大，微风中时不时夹杂着清新的泥土味道，所以让人感觉格外舒爽。离奥兰特尔北方约几公里的地方便是一片森林，据收到的情报，帝国的军队就驻扎在这片树海的某处。

　　奥兰特尔城郊的森林和拉斐尔托斯纳大峡谷那边的森林显然有所差别，虽然同样是被茂密高大的盘根老树挡住了近乎大部分的阳光，但却少了危险的肃杀氛围，多了些安逸的味道。只是，安逸得有些过了头。
　　上午时候，雷拉瑟斯和梅玲接到命令要去安凯尔森林调查关于帝国军队驻扎事件，于吃过午饭后，两人便换成普通旅行者装扮，然后准备出发。
　　本来巴尔克总督也打算派出几名乔装的武士随行，却被雷拉瑟斯拒绝，理由是不想被太多的人分了心。这句话搞得巴尔克总督很是郁闷，要知道这几名武士可也算得上是他部队里面的精英分子，居然这么简单就被当成了累赘......想来还是算了，人家可是共和国的第一勇士，也许不用费自己一兵一卒就能把事情办妥，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觉得有些窝心，安逸的生活果然会使人产生惰性心理，看来应该多加强训练一下自己的守卫队了。

　　不过，话说回来，前去森林侦查的队伍远远不止雷拉瑟斯和梅玲这个阵容......

　　当雷拉瑟斯和梅玲刚出总督府大门，就遭到了“拦截”。前来阻截的有三人，其中一位，不用说，自然是辛克莱斯，另外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少年”。不，应该说是两名少女，艾露特.奥尼和巴尔克总督的孙女---艾玲。
　　“我真搞不懂，辛克莱斯。你一个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带了两只拖油瓶。”雷拉瑟斯不满第嘟囔着。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安凯尔森林。于暗无阳光的森林里没头没脑地“闲晃”。
　　“我也是没办法.......”骑在马背上的辛克莱斯没有拉着缰绳，反而将双手交叉叠在脑后，无奈地说道。他身后正是艾露特和艾玲。
　　“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雷拉瑟斯嘟囔道。“还要分心去照顾那两位小姐？你忘了你父亲的嘱咐了吧，辛克莱斯。”
　　“这......”辛克莱斯一时语结。“艾露特若抱怨起来，比父亲大人还可怕......”
　　“算了，她们两个现在也不算是单独行动。”梅玲心不在焉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不觉得咱们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兜圈子吗？”梅玲突然说道。
　　“哦？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地方咱们好像走过了。”艾露特左看右看，不确定地说。
　　“不是觉得......”梅玲沉思道。“咱们进入这个森林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可是你们看看正午的太阳。”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比较空旷，树木较矮，叶子也比较稀疏。“好像还挂在天空的正中央。”
　　“是啊，这是为什么？”雷拉瑟斯也抬头看着被遮掩的巴掌大的天空。
　　“而且，这个森林也未免太过安静了。连虫鸣声也没有，甚至连微生物也没有。简直就是真空地带。”辛克莱斯说道。
　　“没想到这片森林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雷拉瑟斯带着充满怀疑的表情骑马走在辛克莱斯的后面。“这消息真的可靠吗？我真怀疑那帮老家伙的符咒的效用。”
　　“对了，艾露特。”梅玲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艾露特说道。“你可以召唤到你的鸟类朋友们吗？？或许它们可以帮上什么忙。”
　　“好的。”艾露特爽快地答应，随手将无名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吹起一声口哨。
　　清脆的声音在林间响起，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奇怪啊……”艾露特纳闷地道，随即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果然……”梅玲沉思道。
　　“什么？”辛克莱斯问道。
　　“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这里不是没有鸟，而是鸟儿都不愿意接近这里。”
　　“鸟儿不愿意接近？”艾玲也说到。“为什么？”
　　“我想……”梅玲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是结界。也许咱们根本就没踏进这片森林一步，而是一直在边缘地带走动。”
　　“你是说，这片森林被张了结界？”雷拉瑟斯道。“难怪我一直觉得不对劲。这森林里面果然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说罢，他抬头望向空中，果然，任何鸟雀仅在高于树海的上空飞翔，甚至感觉不到这里的异常。
　　“难道这个结界只对除了人类以外的生物有副作用？”辛克莱斯问道。
　　“这个我不能担保。”梅玲说道。“但我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一般的结界。”梅玲警惕地看着周围，边说道。“小动物通常要比人类敏感的多，如果它们都产生排斥感的话，那在这个林子里呆时间长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等等，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迷路了就可能会死在这里？”雷拉瑟斯问道。
　　“有可能。”
　　“那你倒是快点想想办法啊......”雷拉瑟斯道。

　　想了一下，梅玲闭上蓝色的美丽眼睛，将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在唇上，口中轻声念了一句咒语。刹那间，一道霞光从她的指尖射出，如同一条洁白的缎带，于空中变幻飞舞着。蓦然，缎带分裂成一缕缕细丝，再旋成几个圆圈，分别照在每个人的身上，一道刺眼的眩光过去，法术完成了。
　　“这是什么玩意？”雷拉瑟斯眯起眼睛，问道。
　　“我猜的果然没错。”梅玲道。“这个结界果然和巴克扎姆教有关……”
　　“巴克扎姆教！”辛克莱斯和雷拉瑟斯一同惊讶道。一旁的艾露特和艾玲听的是一头雾水。
　　“这是个黑魔法的结界，正常人若误入里面，会因为找不到出路而身心力竭而死。又或者，还有更致命的玄机也说不定。”
　　“你怎么能肯定？”辛克莱斯问。
　　“我曾经在一本关于黑魔法源史的书里面看到过，上面记载曾经使用这种结界的，有据可考的只有巴克扎姆教。”
　　“可是他们已经销声匿迹接近百年了，据说是被大法师们联合封印，早已经从这个东方大陆根除了。”雷拉瑟斯道。
　　“请问一下，什么是巴克扎姆教？”一头雾水的艾露特终于发问。
　　“艾露特，巴克扎姆教是一个邪教组织，是一群战争狂热分子。这个组织以研究最邪恶的黑魔法为毕生追求，为达目的，曾一度置东方大陆于生灵涂炭。尤其教里的五祭司，世间传说他们五个人是黑魔法的顶级高手。还有关于巴克扎姆教的首领也一直是一个谜，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但是，他很厉害，大法师们封印了教里的五祭司，却依然无法动他分毫。后世有人评论，先不说他的劣迹，就本身成就来说，他的确称得上是东方大陆最厉害的魔法师。”
　　“那这个首领后来是怎么被制服的呢？”艾露特好奇地问。
　　“这个……流传于世间的说法是，他被一名很伟大的战士杀死了。”雷拉瑟斯接着答疑。“至于这名战士是用什么方法杀死他的，恐怕没有人知道。但这名战士付出的代价，却是自己的生命。”
　　“这很矛盾啊，他不是死了吗？”艾露特说道。“你们怎么又说这个结界和他的邪教有关呢？”
　　“也许他有办法不死……”梅玲说道。“这我无从得知，也不能肯定。一切还只是猜测。”
　　“那现在怎么办？”雷拉瑟斯问。“继续探寻，还是打道回府？”
　　“放心吧，我刚才施的法术可保所有人在五个钟头之内相安无事。”梅玲道。
　　“既然这样，不如往森林深处探寻，也许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艾玲说道。“别忘了咱们的主要目的，还有帝国的军队也需要调查。”
　　“对，究竟是不是巴克扎姆教的残党，一探便知。”辛克莱斯手扶剑柄。
　　“可是，咱们要怎样才能找到正确的路呢？”艾露特犹豫地看着周围的树林。
　　“不用担心，这是我法术的另一个作用。”梅玲自信地说道。“我刚才使用的是白魔法结界，与之相冲之后会产生短暂的缝隙，如果我估计没错，马上就会出现了，咱们就趁这个机会……”
　　梅玲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致便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并不算茂密的枝叶，逐渐淡化开来，身边的景色好似被泼了水的油画，墨水慢慢地往下滴落，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随之吹来一阵久违的风，带来短暂的真实感触。接下来，模糊的画面开始碎裂成一片片的碎片，如拼图的重组一样开始自行排列着本来的顺序。过了大概几分钟，景象被重新组合，并且层次明晰，交替消散，前方逐渐有路显示了出来，虽然仍旧是阡陌交错，但总算是看到像样的路了。
　　“真不愧是共和国的第一魔法师！”雷拉瑟斯赞许道。“比起巴克扎姆教还要更胜一筹！”
　　“别把我和那些恶徒混为一谈，骑士先生。”梅玲反驳道。
　　“好了，还等什么。”辛克莱斯扬起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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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拉斐尔托斯纳大峡谷的奥卡森林，这片森林显然算不上宏伟。但说小也不小了，毕竟能让两千人的部队藏匿其中，而且轻易不被人发现。
　　在黑魔法结界暂时出现漏洞的空档，辛克莱斯一行人借机找到了正确的路，这还要多亏了艾露特的帮忙，她召唤到了她的鸟类朋友，因为它们可以轻易地从空中俯瞰到整片森林的全貌，包括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瑕疵小路。
　　魔咒破解后的森林开始有了生气，各种人畜无害的小动物开始有活动的迹象，鸟儿也忽高忽低的尽情飞翔。树木依然时而茂密时而稀疏，但树叶上浮现出了水滴，似乎是阴暗处不能照到充足的阳光而导致晨露还没有蒸发干净。
　　不管怎样，这片森林正逐渐开始复活。
　　“也许咱们已经过了结界所控制的范围了。”辛克莱斯左顾右盼。
　　“是啊。”梅玲点头。“毕竟若有军队藏身这里，对整篇森林都下咒，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只是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是说，如果巴克扎姆教的残党和帝国军队有不正当的联系？”雷拉瑟斯打着响指。
　　“一会儿就知道了。”

　　现在的森林里已经不存在任何威胁，事实上只有树海的外围被结界包围着，大概是不想让无谓的闲人闯进来，所以才设下了这道关卡。虽然这个结界的用途及危害尚未知晓，但辛克莱斯等人本身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突破结界后，共和国第一魔法师梅玲也证实未感应到还有其它结界的存在，众人这才放心大胆地前进。
　　由于前方的某处很可能就是敌营，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辛克莱斯等人打算步行前进，由梅玲对这些马匹施了法术，其中当然也包括艾露特的爱骑米卡斯，好让这些马儿能够感应他们的具体位置，以便随时前来应接。
　　森林内部的道路不是很难走，岔路虽多，但道路明晰，再加上艾露特的那些鸟类朋友的帮忙，要找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并不是难事。……果然，不用很长时间，辛克莱斯等人就发现了帝国军队的行踪。帝国的军队就隐藏在密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空地的面积很广大，且被一丛丛不知名的低矮灌木层层交错包围着。众人缓缓地靠近一看，果然如情报所示，军队的阵容大约有两千人左右，每名军人均身穿着灰色的铠甲，且秩序井井有条。空地被上百余的营帐占得满满的，一座类似主营帐的边上还插着一面军旗，蓝色的底，红色的狮子图案，俨然是帝国的军旗。
　　“果然，这是帝国的军队。”辛克莱斯低声说道。此刻，他们正藏身在灌木丛里，距离帝国的军营尚有一定的距离。
　　“看样子，他们恐怕是皇家直属部队。”梅玲说道。
　　“直属部队！”艾玲惊道，在她身边的辛克莱斯连忙捂住她的嘴。
　　“这就是帝国第二王子的部队？”艾露特小声问道。“驻扎在奥兰特尔的城外到底有什么企图啊？”
　　“是的，看来情报并非虚假。”雷拉瑟斯嘟囔道。“现在该怎么办？先回去总督府报告，然后派兵一举歼灭他们吗？”
　　“也只有这样了。”梅玲看了他一眼，说道。“这牵扯了国家之间的问题，光凭我们恐怕什么也做不了。还是先回去报告吧。”
　　“等等，那个男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辛克莱斯突然说道，他指着前方军营里唯一没有穿铠甲的男人。
　　“哥哥，你说哪个人？”艾露特追问道。
　　“就是那个没穿铠甲的人，好像是军队里的指挥官。”辛克莱斯指着军队中主营帐的方向。从这个距离看上去不是特别清楚，只能看出大概轮廓。
　　“那个不是埃罗卡特那个家伙的副官吗？”雷拉瑟斯摸着下巴，道。“叫什么来着……”
　　“管他叫什么……”梅玲说道。“任务完成了，咱们现在也该撤退了。”
　　“这就走了，咱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呢？”艾玲突然发话。
　　“艾玲小姐，我们的任务只是要确认帝国方面是否真的未经许可便派兵驻扎奥兰特尔的领地。现在情况属实，剩下的就交给你的祖父，奥兰特尔的总督来定夺。此事牵扯到两国之间的军事问题，我们无权干涉。”梅玲冷静地说道。
　　“……”艾玲嘟起了嘴，显然对这样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艾玲，梅玲姐姐说的对。”艾露特劝解道。“光凭我们几个什么也做不了啊。”说完，她指了指雷拉瑟斯，道。“雷拉瑟斯虽然是共和国的第一勇士，但要他一人对付两千个人，简直太为难他了。”
　　“艾露特，怎么你这话大有看热闹的意思啊？”雷拉瑟斯隔过辛克莱斯的头顶，敲了敲艾露特的脑袋。“听你的意思，一旦出了问题，就光是我一个人往前冲，你们都在后面看热闹是吧。”
　　“呵呵……”艾露特笑笑。
　　“好了，先走吧。”梅玲带头往后撤。

　　......
　　这时，艾玲突然起身，无视辛克莱斯等人的撤退行动，悄悄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那个方向，正是帝国军营的方向。她的目的很明确，她想要到离军营更近的地方去。
　　“艾玲---”艾露特刚好回头时发现了艾玲的动机，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灌木丛虽然不高，但也刚好莫过一个人的高度，尤其是像艾玲和艾露特这样娇小的身躯，若是隐藏在其中不动的话是轻易不会被人发现的。艾玲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进，并轻轻拨开阻碍自己前行的灌木枝。突然间，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而她被绊倒的地上，正闪着一圈金色的亮光。
　　“糟了，那是咒符警戒线，我怎么忘了这个！”梅玲惊讶道。“见鬼，我们的行迹暴露了！”
　　“该死，她们难道没有大脑吗？”雷拉瑟斯低吼了一声。
　　“艾露特……”辛克莱斯担心自己的妹妹，想也没想就冲进了灌木丛。
　　雷拉瑟斯和梅玲也随后追了过去。
　　“艾玲，你没事吧。”艾露特跑了过来，扶起了跌在地上的艾玲。
　　“我没事……”艾玲道。“谢谢你，我太冲动了。”
　　“没事，可是这些灌木怎么那么奇怪啊？”艾露特不安地环顾着周围。只见她们身边的矮灌木好像有了生命一样，正慢慢地变换着自己的外形。
　　“快跑！你们。”梅玲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往前跑！”

　　梅玲的话音刚落，灌木的枝条开始蠢蠢欲动，并像利剑一样迅速朝她们刺过来。艾露特抽出腰间的佩剑，挡住了灌木锋利的枝条。但是，剑只有一把，而枝条却有很多。
　　“天哪，要是同时被这么多灌木枝刺穿，非得变成漏斗不可。”艾露特惊讶。
　　艾玲见状也抽出自己的佩剑，帮助艾露特一起抵挡灌木枝的攻击，但还是起不了多大作用。就在两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一道蓝色的火光闪过，那些离她们最近的灌木居然化为了灰烬。
　　“这是……”艾玲顿时傻了眼。
　　“谁叫你们乱闯。”梅玲，辛克莱斯，雷拉瑟斯跑了过来。虽然刚才的蓝色火光开出了一条道，但周围的灌木就好像长了腿一样，正慢慢地聚集过来，企图他们的将退路堵上。
　　“真是的，叫你别轻举妄动的。”辛克莱斯埋怨道。“现在咱们的行迹全暴露了，这些灌木就是来置咱们于死地的。”
　　“对不起嘛。”艾玲明显底气不足地道歉。
　　“现在怎么办？”辛克莱斯转头看着梅玲发问。
　　“还能怎么办？很明显，这些灌木简直就是要逼我们自投罗网嘛。”雷拉瑟斯环顾着周围，那些灌木正慢慢地将身后的退路堵上。而前方，唯一的出路，就是帝国军队的营区。
　　“那也比扎成沙漏强。”梅玲淡淡地说。
　　言下之意是，只有往前冲了。作为萨尔伦特共和国第一魔法师的梅玲显然有自己的打算，前进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种办法。与其浪费自己的魔法力烧这些怎么也烧不完的灌木，还不如往前冲，直接和敌人面对面，说不定还有转机的余地。

　　果不其然，前方等待他们的正是虎视眈眈的帝国士兵。当辛克莱斯等人狼狈不堪地从灌木丛中跑出来时，立刻就被百十来人包围了起来。而身后那些灌木丛由于达到了目的，终于“老实”了起来。不一会儿，辛克莱斯所指的那个唯一没有穿铠甲的男人走了过来，傲慢地站在士兵的中央，显然一副指挥官派头。
　　“你们是谁？”米瓦特执行官扬起了下巴。
　　“哦，我们是普通的旅行者……”雷拉瑟斯极为不自然地说道。
　　旁边的梅玲皱着眉头，显然认为这个谎言的可信度不高，对方又不是傻子，一定也不会相信。
　　“普通的旅行者……”米瓦特执行官眯起眼睛斜视着辛克莱斯等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能有本事突破这里的结界，而没被扎成沙漏。你们不是一般人。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果然……
　　“也罢，先把他们抓起来再说。”米瓦特扬起了手，示意着身后士兵。
　　随着米瓦特执行官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慢慢地向他们靠拢。一时辛克莱斯等人被围在中间。辛克莱斯和雷拉瑟斯背靠着背，各自扶着腰间的剑柄，以便随时抽出利剑来。艾露特和艾玲则不知所措地紧靠着两人，紧张兮兮地大气也不敢喘，也怪她们却是从来也没见过此等阵势。梅玲是最冷静的一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围的地形，脑海中分析着眼前的形式，然后......
　　“听我的命令，千万不要出手。”梅玲小声地说。
　　“那你说怎么办？”雷拉瑟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总不能真被他们抓住吧……”
　　“雷拉瑟斯说得对，除了杀出一条血路来，别无他法。”辛克莱斯说完，就要抽出自己的剑来。
　　“我自有办法。”梅玲说着，便举起了自己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地念着什么。

　　然而，就在梅玲这个咒语还没念完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些原本想要冲上来生擒辛克莱斯等人的士兵，突然停下了步伐。几秒钟过后，所有士兵均有所顾忌的让出一条道来，一小队人马正沿着这条被众士兵让出的路缓缓而来。
　　“等等，米瓦特执行官。”一位骑在马上的少年出声制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争斗。“先不要对这些人出手。”
　　“是你！”米瓦特执行官的脸色先是一凛，然后很快恢复了原状。“卡雷特，别忘了咱们是同级，你还没有命令我的资格。”
　　“那么，如果是我的命令呢？”一个冰冷的声音随后响起。
　　恍然间，一抹银白色的光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眼眸，整齐的白色军装，高大完美的身躯，如敖雪般的冰寒，冰琢般的俊美容颜看不出一丝表情，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和优雅阴郁的气质，令在场所有人噤声。
　　当然，也包括辛克莱斯等人。
　　“米特狄尼奥殿下……”米瓦特面露难色地嘟囔，随后深深地弯下了自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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