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泪》竹影梅踪

9、第九章

　　狄森无奈地从角落站出来，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这位声名远扬的狄大警官。
　　狄森见此只是苦笑了一下，不见丝毫的畏惧，看了被打得凄惨瘫在地上的Key一眼，盯着顾二道：“我看今天咱们一个都跑不掉，得为他陪葬呢……”
　　一语惊醒众人，难怪Key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这条忠狗，为了秦野倒是不怕死的！
　　罗一把抓起Key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你做了什么？”
　　Key闷哼一声，嘿嘿笑着，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烁着红灯明显已经启动的遥控装置，在场众人都不是什么好鸟，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顾二紧张地一把抢了过去，慌乱地摆弄一通，却毫无办法，一旁的狄森挑眉看了半晌，凉凉地说：“别白忙活了，这只能开，关不了……”
　　“关不了？！”同时又收到手下报告救生船已被破坏消息的顾二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你有什么法子快说啊！命悬一线还装屁！”
　　“跳海。”狄森一脸无奈，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眼带鄙视，“像你这孬样就不是装了？”
　　一句话噎得顾二半晌浑身颤抖，指着狄森直跳脚：“你以为你多行？跳海？已在海中跳了也游不回去！”
　　狄森懒得理他，拉开逼打的众人，蹲到Key跟前：“为了那个人，值得这么白白丢命？”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Key讥讽地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众人，放松地趴在地上，喃喃自语，“野哥，对不起了……没机会再报答你了……”
　　众人都明白是逼不出什么来了，此刻回航，时间也不够，看来也只有跳海，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想让舵手将船设定为自动快行模式时，众人才发现，船上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水手们都不知到哪去了，整艘船寂静无声，显得十分诡异。
　　慌忙寻找，在船首发现失踪的人，都横躺在地，悄无声息，大惊查看，竟然只是深睡，令人哭笑不得，然心底却隐含恐慌，这些人睡得太香太沉，打都打不醒，甚至连那鼾声震天的几个家伙都睡得无比香甜宁静。
　　似乎感受到众人的不对劲，被一同拖来的Key艰难地抬起头，青肿的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只能模糊看着身边有人惊慌大叫，跟着熟人发疯似地想向船外跳去，却像碰上了什么似的被反弹回来，狠狠摔落在地上。
　　还没将眼前模糊的景象印入脑海，又被罗恶狠狠地抓起来摇晃着质问：“你又做了什么？！那些昏倒的人你下了什么药？！为什么我们无法出去！”
　　本就被打得奄奄一息，内腑已经受伤不轻，这粗鲁的摇晃顿时让Key一阵剧痛，“哇”地喷出一口血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但口中不自觉地喃语着心中的答案：“靳……”
　　靳？那个总是带着微笑的妖异男人？
　　“我们……似乎遇到不得了的‘东西’了……”狄森的话，更是引人恐惧，只见他一手悬空在栏杆上方摸着什么，时不时还敲打几下，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其他几个胆子稍大的人，也学样在其他地方试探了下，却更让众人的惨脸白了几分——这船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了一般！
　　一个已经吓得有些时常的人，掏出枪就是一阵猛射，结果却更加折磨了那已经极其脆弱的神经——发出的子弹打在那隐形的墙上荡出几波绿纹后，以极慢的速度向前几寸后便在众人眼皮子下化成了铁水蒸腾消失了。
　　在这试探出路之间，那闪烁的红灯转为长亮，引起了狄森的注意，捡起被顾二抛在一旁的遥控器，苦笑道：“好在，我们不用怕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可惜，现在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幽默，快精神崩溃的顾二正欲破口大骂，船却猛烈一阵摇晃，众人都被狠狠甩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小心翼翼抬头张望，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万里晴空已变得昏暗黑沉，平风静浪也被汹涌的波涛替代。
　　突然，一个大浪袭来，吓得众人闭紧了眼睛，只感到船体一阵倾斜，慌忙抓紧了身边能够给与支撑的东西，却半晌没有感到海浪袭身……
　　还算冷静的狄森试探地张开眼睛，这才发觉四周出奇的平静，船外仍是风浪四起，但诡异的是船上却不受丝毫影响。面对这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一幕，狄森只能愣愣地张着嘴，眼含震惊地瞪着那阻隔了他们跳海的“隐墙”，此时犹如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将他们与外界阻隔，风浪仍在罩外肆掠，在接近他们时却蒸腾消失，船体被击打得摇晃不已，又总在快翻的一瞬间恢复平衡，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扶持着。
　　眼前猛然一花，一片绿色朦胧闪过，狄森眨眨眼，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浑身绵软无力，头也有些发晕，恍惚间，其他人都或仰或趴或侧卧倒成一片，不知生死，而那本已被打得面目全非的Key，此刻竟毫发无伤的仿若睡着一般躺在自己身边。
　　甩甩头，拼命支撑起身子的狄森，被一种突如其来的莫名感觉吓到，赫然抬头，竟发现那个失踪的神秘的靳先生此刻正站在船首，带着一种怜悯的笑容凝视着他。他想开口，可是自己居然连发声的气力也没了，瘫软在地上，仍努力地想睁大眼睛，保持清醒，却被一只柔和冰冷的手轻抚下了挣扎不休的眼皮，沉眠前，听到一个温润带磁的的嗓音叹息着：“竟然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唉……孽缘啊……”
　　抬眼看看这狂风大作，暴雨如织的恶劣境况，靳先生双手结印，快速翻动着，变化着，口中咒语喃喃，随着自他身体扩散开来的一圈圈淡蓝色迷雾，带动了那“隐墙”向外扩张，船渐渐加快了前行的速度，天空也慢慢散去乌云，大海终归风平浪静，一种会令一般人恐惧的遗世宁静……
　　随着船的行进，一个动听而幽怨的歌声打破了这份让人寒栗的平静，那声音如在耳边，仔细倾听时却又仿若飘渺无踪，如果有人还醒着，定会被这优美所迷惑，也定会在发现身处之地后而惊慌失措——明明该在一望无边的海中，这里却礁石横生，明明已是晴空朗日，船边却仿佛总是弥漫着一层似淡似浓的雾气，怎么也看不清远方，但是，却奇怪地能清楚感觉到那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礁石，有一个长发的女人坐在那里唱着动听的歌。
　　如果，一切只是如果，现在没有人醒着，也就没有人来得及惊慌失措，或许，他们这生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船上，唯一清醒的只有一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怪客——靳。他施法穿过那片汹涌之境后，对身边的一切就不曾在意过，只是微眯着眼，仿佛置身世外般地站在船首，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满含回忆的微笑。
　　而这无人掌舵的船只，却自发地保持着一种不差丝毫的速度在礁石间快速穿梭，向女人所在的方向行进，伴着那幽怨的清歌驶向未知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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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市一个小码头，警方新建立的一个秘密地指控中心。
　　外表是个简陋破旧毫不起眼的仓库，然而却有层层隐蔽的警卫把守，内部更是让人仿若置身了科幻世界——一台台高技术仪器靠着墙边围成一圈，每台机器前都至少有一人监控，人头攒动，异常繁忙。中央是一个宽大的平桌，上面平铺了一张J市海域图。
　　“该死！”在一个雷达似的监视器上，一只闪烁移动的红点突然消失，在经过专业人士解释后，临时指挥官郑副队长恨恨地一拳狠狠砸在桌上，低咒了声。
　　在助手的安慰下，终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负起指挥官应承担的责任，力持镇定地在海图上指出一个范围，下达指令：“狄队失踪位置方圆5公里范围内，严密搜寻，对一切船只不论身份，仔细排查！”
　　“是！”
　　指令发出，郑队瘫坐在椅子上，无助地抱着头祈求从来不曾相信过的上天，只求狄队能平安回来……
　　本来不放心想亲自行动的他，被助手强力留下——狄队生死未卜，不能再有指挥官出事，若给人钻了空子，安插了什么不干净的人进来，只会给狄队的安全造成更大的威胁！
　　从来只知道横冲直撞的他，没有狄队的掩护，命都不知丢过几次，更别提有现在的位置。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撑住，至少确定狄队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