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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暗算者小心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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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佩村北是豸堂岭,岭上是一片又一片的坟茔,岭顶是一座雄伟的北帝庙。大雄宝殿前有一座万花楼,是一座六角形三层宝塔,外墙满布非常精美雕塑,是鬰林制高点。
北帝庙前有一株约200年榕树,高数丈枝繁叶茂遮盖数亩地方,一般人爬上不去。
蒋府嫁女闹了个天大笑话,陈团总觉得被当猴耍弄了怒火中烧。龙氏和蒋大少孙琮千般赔罪,万般道歉,退回全部彩礼才劝回迎亲队伍。还必须厚起脸皮辞谢亲戚故旧。
蒋大少三把两把扯掉彩灯甩在地上,怒气冲冲把喜联撕得粉碎,什么良好日是扫把星!
蒋家颜面扫地,得罪陈家对不住亲朋好友,成为十里八乡街头巷尾笑柄,人前抬不起头来。龙氏捶胸顿足、咬牙切齿恨逆女,恨也没法,当然,这账只有算在谢氏身上了。
“阿琮,我们粗心没算到扫把星这一手,被她闹个满城风雨沸反盈天,就这样算啦?”
蒋大少耸耸肩膀无奈的说:“母亲,扫把星远走高飞,怎么惩治她呀?”
龙氏怒气难平,叫一个乳臭未干的扫把星闹得狼狈不堪,真是奇耻大辱,恨入骨髓!
“我知道一时半会是没法收拾扫把星了,蒋家颜面扫地,总该对祖宗有个交待才行吧?”
“母亲,应该是应该有个交待,只是抓不到扫把星,怎么交待呀?”
龙氏族咬牙切齿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跑了小的有老的,我们就拿她顶罪开刀!”
谢氏已经空有其名,实际跟老妈子差不多了,蒋大少觉得拿她顶罪没多大意思。
“母亲,谢氏都那样了,你准备怎么拿她开刀呢?她顶得了扫把星的罪吗?”
“生了这大逆不道的扫把星,蒋家今日丢人现眼全因她而起,就叫她跪死在祠堂吧!”
这倒好办,把祠堂大门一锁,就说她愧对祖宗族人,无颜苟活绝食自裁,无损声誉。
三天过去了,蒋府鸡飞狗跳也平息下来,龙氏想起祠堂里的人,就叫大少开门看看。
十分惊讶,谢氏好好的趴在蒲团之上祷告,旁边有一罐水,不但有干粮还有腊肉腊肠。
龙氏的脸变黑,扭曲得很难看,这是那个发瘟干的?大少四面一望,高墙大屋,大门铁将军把守,连猫都进不去。家里下人绝无这本事和胆子,这咬耗子的狗是谁?
“贱人!你的扫把星闹得沸反盈天,叫你祖宗面前悔罪思过。你竟敢勾搭奸夫进祠堂?”
“回夫人,绝无此事,我在这向祖宗请罪,寸步未离啊!”这新罪名吓得谢氏心惊肉跳。
龙氏怒气冲冲的喝道:“你还敢抵赖?这水和食品还在,敢说奸夫没来?”
“回夫人,确实没见有人来过,我迷糊过去,醒来就看到水和食品放在这儿了。”谢氏惶恐不安的望着他们:“夫人,这不是你派人送来的吗?”
龙氏嘴角抽动,心里骂人,白日做梦!你算那根葱,老娘给你送吃的?这贱人不善撒慌,奸夫送吃的就应知她挨饿要救她,既然来到理应亲热做苟且之事,他不现身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他进来?他没动你么?你就睡这样安稳,一点也没把罪孽放心上么?”
“不是啦,夫人,我跪在这祷告,一天一夜,天快亮时才迷糊过去的呀!”
看来她是真不知道,龙氏和大少退出祠堂,重新把门锁上。这吃饱闲得慌的究竟是谁?
“母亲,有这爱管闲事的狗,她就是跪上十天半月也无妨,家中少个使唤的何苦呀?”
龙氏心里发狠,什么鬼竟敢跟老娘作对?你救她恶心我,这贱人你救得了么?
“阿琮,这贱人是我家灾星,不知还要招来什厄运,绝不能再留,今夜就把她杖毙吧!”
“杖毙?母亲,这传出去,有辱书香门第斯文,这不太好吧?”大少犹豫不决。
“你就不会找那三脚踢不出一屁的去干吗?不要打头脸,一眼看不出来就行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是微不足道的小妾,也不能因她让仁义家风沾上污点。
初七的娥眉月,在阴冷的天空挂了一会儿就隐藏不见了,寒风阵阵树影婆娑,连狗也缩在屋里不出来。祠堂门开了三条黑影闪了进来,黯淡长明灯下,谢氏趴伏在蒲团上。
她在为女儿祷告,求祖宗和先夫保佑她,她是无辜的,违命逃婚实属不得已。
没听说捞到月娥尸体,谢氏想了两天,以女儿的性格,寻短见的可能越来越小,她很可能远走高飞了。一个女孩子远走他乡无依无靠,虽然艰险非常,总算还有一线希望。
前几天谢氏还觉得生无可恋,女儿既然没了,不如也下阴间和她团聚。听说地府是非分明,铁面无私,自己平生未作亏心事无所惧怕。女儿还在阳世,她就希望守着她了。
三条黑影走到谢氏背后她浑然不觉,在渴望母女重逢的想象中,死神却向她走近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谢氏,冤有头债有主,下到地狱见了判官,别状告我们!”
谢氏大吃一惊,转过身来,惊恐万状的望着几个不速之客:“你,你们要干什么?”
黑衣人并不答话,提起短棒望心窝用力戮去!
谢氏吓得呆如木鸡。突然噗的一声钝响,他哎哟一声,短棒落地手摸后脑勺摔倒了。
“什么人?出来!敢暗算我们!”另一个黑衣人喝了一声。
没有答话,只听得噗的一声,喝问的人前额中了一下,顿时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剩下一个黑衣人吓得屁滚尿流,猫腰抱头夺门而出,狼狈鼠蹿而去。
龙氏和大少听了报告,大惊失色,两股战战呆若木鸡。还是龙氏有见识,叫家里所有工人使女,都打起灯笼火把一起去祠堂。灯火通明,人多就胆壮,有鬼也不用害怕了。
祠堂里除了谢氏,就是两受伤黑衣人,一个后脑勺一个前额中了一枚石子,血迹斑斑。
壁角旮旯都照到,不但没人连藏人痕迹也找不到。这就大惑不解,难道真是鬼怪作祟?
这可能性非常大,黑咕隆咚的,人那能够呀?
忽然,孙琳发现大门顶端有一张纸,大少搬椅子踏上去一照,是一枚缝衣针钉在厚重门上的。上面铅笔字写着:暗算者小心石子。此地不可久留,叫人背了伤员押了谢氏回去。
龙氏看了半天纸条,脸色惨白,显而易见这不是鬼怪作祟,他是为救贱人而来的人。
龙氏和大少搜索枯肠想了半夜,就是想不出这人是谁,许许多多的可能都最后否定了。
谁最在意这贱人呢?大少忽然恍然大悟,扫把星?难道她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