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九聂

9、楔子 窗外寒风呼

　　窗外寒风呼啸，半空中肆虐地飘起了鹅毛大雪。

　　一处破旧的房子，屋子里的温度仅靠一个破旧不堪的煤炭炉子维持着，羸弱的王丽华正在一贫如洗的家中用尽全力在分娩，她的额头上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下垫着一块冰凉的油纸，突然流出一滩殷红的血泊。

　　斑驳的光线照在她凹陷的脸颊上，深夜时分，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划破这寂静的雪夜。

　　头戴着狗皮帽子，帽檐边褪色，布料早已泛白的不成样的谢树海兴奋地冲进屋内，从赤脚大夫手中接过一对双胞胎，“我有儿子了，我当爸爸了……”

　　“丽华，你辛苦了。”谢树海抱着孩子高兴地坐在的床边。

　　“照顾好咱们的儿子……我怕是不行了……”她手指干枯，骨节分明，眼神恍惚地看着谢树海怀中一对孩子。

　　正当谢树海沉浸在喜获麟儿的好心情时，王丽华因营养不良造体力透支后在分娩过程中大量出血导致血崩不幸离世。

　　在王家的帮助下，谢树海为妻子王丽华操办完丧事。

　　丧事告一段落之后，谢树海因生活来源陷入窘境，万般无奈之下，趁着月黑风高之夜把尚在襁褓中的小儿子放在福利院门口，但是他人没有迅速撤离，而是等着有人将孩子抱紧福利院，才转身离去。

　　就这样，带着一身愧疚的谢树海带着大儿子去了边疆大漠安了家，那些年，谢树海给嗷嗷待哺的儿子又当爹又当妈，以放羊为生，因为机缘巧合，他成了当地的一名小学老师。

　　谢树海虽没上过大学，毕竟文化程度是高中，在那个年代的高中等同于半个大学生，尤其是在信息匮乏与世隔绝的边疆大漠里是相当值钱的。

　　谢树海的小儿子从福利院被一对夫妇领养后没多久，离了婚，谢树海的儿子像一根稻草再次惨遭抛弃。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周然放了学，顶着草蓑在雨中急忙赶去陈大夫家帮奶奶拿止咳草药汤，在经过巷口处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她移步慢慢靠近婴儿直到吃力的抱起。就这样小家伙来到周然的身边，取名加一，刚抱回来的小加一是瘦瘦的，为了给加一补营养，周然瞒着奶奶偷偷把家里的鸡鸭和一口袋粮食卖掉换了一只下奶的母羊，自从喝上羊奶，小加一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尽管当初奶奶不同意还在念初中的周然养个孩子，但奶奶最后还是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家庭新成员，因为小加一，让这个家变得更加温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