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成亲 焰娘换下嫁 ...
-
焰娘换下嫁衣，从里间走出来。卿洵迎上来，细细瞧着她的神色“怎么了？”
“什么？”焰娘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焰儿，你哭过。”卿洵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焰娘轻声道，“没事儿。”
“你若不愿，我…我可以等。”卿洵有些慌乱。
焰娘笑开了，伸手掐住卿洵手背一点点肉，“我才没有不愿意，说，你是不是后悔啦？！”
卿洵也笑了，反手握住焰娘的手，“我恨不能现在就娶了你。”
咳咳咳，自己那木头儿子突然这么肉麻，跟以前实在反差太大，黑山明秀和明昭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卿九言有些受不了了，觉得有些辣眼睛，满身鸡皮疙瘩。便猛咳想要提醒他们。
结果其他四个人都不理他，最后咳得太大声了，还被老婆踩了一脚。卿九言看着老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里的可怜都要溢出来了。
黑山明秀绷不住笑出来，“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洵儿，你先回去吧，安心做你的新郎官。”
卿洵拉着焰娘跪谢父母，起身想要离去。
“洵儿，你一人走，焰儿今天留在啸坤居，明天以女儿之礼从这里出嫁。”
“我要带她回静竹轩。”把焰儿一个人留在啸坤居，万一她受委屈怎么办？毕竟是自己爹娘，焰儿待在这肯定不自在。而且爹娘在这看着，他又不便偷偷来看她。
“哪有从静竹轩出嫁，又嫁回静竹轩的道理？洵儿，这于礼不和。”黑山明秀耐心解释道，卿九言在一旁翻白眼，只有对这个儿子，黑山明秀才会如此耐心。对其他人，她向来说一不二，要让她这么耐心解释，恐怕那个人脖子早就断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卿洵紧紧握着焰娘的手，不吭声，也不离开。一副焰娘在哪他在哪的样子。
明昭出声解围道“要不，小五还是从我住的院子出嫁吧。就借那院子，作为小五的娘家吧。”而后看看卿洵，“二少爷如果不放心，亲自送去便是。”
焰娘见状摇摇卿洵的手，撒娇般劝到“卿郎…”
卿洵沉默了一会，看着爹娘点点头，黑山明秀也就答应下来。
明昭留在啸坤居商定具体事宜，卿洵便带着焰娘先行离开。出了院子，卿洵突然抱住焰娘，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焰儿，嫁衣你喜欢吗？”
焰娘点点头“很喜欢。”
“那…嫁我，你高兴吗？”
焰娘退一步，捧着卿洵的脸，对上他疑惑地眼神，郑重地看着他“我很高兴”，然后踮起脚尖，主动吻他的唇。焰娘原本想要一触即离，毕竟这是卿家家主的院子，人来人往的…可是卿洵不给她脱离的机会，不顾往来的下人，把她压在墙上…
焰娘回静竹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牵着卿洵的手，去明昭的别院。走了一半，焰娘直喊累，“为啥把二哥安排在这么远的地方住啊？”
“……”卿洵沉默了一下，在焰娘面前蹲下来“焰儿，我背你。”
焰娘开开心心往他背上一趴，“卿郎，你慢慢走”。
“好。”
卿洵守着焰娘直到她沉沉睡去，才轻轻把她从怀里移开，起身穿衣。他毕竟是新郎官，还得回静竹轩准备一下，明天来接她。
走出门，月光下明昭一袭白衣站在院子中，银发上也泛着月色。
卿洵没有安静的走过他身边，明昭也没有动，只是抬头看着月亮。走了几步，卿洵又退回来，对明昭躬身行礼，“二哥”。
只听明昭轻声说“小五以后就拜托你了，拜托了。”
“是”，卿洵郑重地答应之后，转身离开。
明昭的眼角，泛着点点星光。
卿府大婚，即使决定得仓促，也依旧是大阵仗，一则因为财力摆在这儿，二则黑山明秀回来之后整个卿府便在暗自筹备，所以面对卿洵的临时决定，整个卿府依旧有条不紊，并不慌张。
云锦一早便带着嫁衣到了偏院，焰娘嫁衣的穿戴和整理，都是她亲力亲为。牵着焰娘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候在屋里的小丫头们都被震得移不开眼，最后还是云锦笑着斥道“一个个都呆傻了不成？还不赶紧帮新娘子梳妆？”
焰娘被一群丫鬟包围着，还在梳妆，卿洵已经等在院子里，他知道吉时未到新娘子不会出来，但是他做不到等在静竹轩，便早早地来了，一声不吭在院子里安静等着。
明昭从回廊走过，看到卿洵一身黑可怜巴巴地站在院子里，乐不可支。为自己这个二哥能够进到新娘闺房里有些得意，推门进去，关门之前还对卿洵挑挑眉。
“二哥…”焰娘见到明昭，一出声，便语带哽咽。
明昭掏出一根金簪子，插在焰娘的盘发里，然后替她整整头发，“小五，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焰娘点点头，扑在明昭怀里。
看时间差不多了，云锦轻声道“二少奶奶，该出门了。”边说，边扶着焰娘站起来，丫鬟打开门，焰娘挽着明昭一步一步从屋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卿洵。走到跟前，明昭轻轻把焰娘的手拿下，交到卿洵手里，而后往后退了退，一言不发。
卿洵牢牢地握着焰娘的手，这一刻，周遭的人和事，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二人的眼里，只有对方。
婚礼隆重却不算喧闹，也没有来得及邀请外人。顾及焰娘的身体，仪式结束后黑山明秀就命自己的贴身丫鬟送她回静竹轩，而且特意找了两个人把卿朔灌得烂醉，防止他去闹洞房。
卿洵礼节性地应付了一圈，也迫不及待地回了静竹轩。一推门，便见焰娘站在窗边望着月亮。卿洵走上前，一把拥住焰娘，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跟她一起静静地站着…
卿洵大婚，新郎官没喝多少，卿九言倒是喝得有点多了，被扶着回房躺在床上。黑山明秀绞了温热的毛巾想给他擦脸，却被卿九言抢过丢开，下一刻，便被一把揽过压在床上。
“九言，你…”
“秀秀，今日那丫头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你。对不起，当年伤你至深，也谢谢你，愿意嫁给那样的我。”卿九言抚过她的脸，拨开她的头发轻吻她的耳朵，含混的在她耳边说着，那语调让她顿时心软，手抚上他的背，回应着他。
烛光摇摇摆摆的，让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明暗不定，卿九言抚着夫人的头发，黑山明秀倚在卿九言身侧盯着天花板，“九言，洵儿和焰儿这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卿九言赌气般回到，“当然。为了洵儿，夫人不是都让为夫无中生病了吗？？？”卿九言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移开妻子的头，然后受气包一般忽地转过身去生闷气。
看着眼前年过半百却又无比幼稚的身影，黑山明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拉拉他的头发，卿九言佯怒不理会。见他没反应，黑山明秀微微一笑，躺平闭眼。
卿九言一直拱来拱去等妻子来哄，怎料身后的人似睡着一般呼吸平稳，一声不吭，比耐性，他终究不是秀秀的对手。黑山明秀听得身边人转过来带着醉意在她耳边说“秀秀心里，应当把为夫放在第一位！”
黑山明秀扑哧一声笑出声，“你在我心里一直是第一位啊。”
卿九言俯身，看着自家夫人眼睛亮晶晶的，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模样，心跳不已，不由得收紧手臂。
黑山明秀往丈夫怀里靠了靠，“只是对这焰丫头，洵儿终究有愧，卿府也有所亏欠，日后当加倍弥补才是…”
爹娘这厢甜蜜蜜的，没想到儿子儿媳那边却吵了起来。
新婚之夜，焰娘各种甜蜜想象还没来得及实现，卿洵便拿了药给她，而且不让她喝合卺酒，那小酒杯里只有一口口，他都不让她碰，这才刚成亲，卿木头就要上天咋的？
“焰儿，你在吃药，不能喝酒。”
“不喝合卺酒怎么能算礼成呢？”焰娘说着便去夺那杯子。
“无须在意这些仪式。”卿洵哄道。
“我就要。就一口嘛！一小口。”
“那我让人换成茶水。”面对焰娘的撒娇，卿洵岿然不动…
“不行！卿洵，你听好了，今天这合卺酒我非喝不可。”焰娘这会是真的执拗上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最后焰娘还是喝到了这一小口酒，卿洵冷着一张脸跟她交杯喝完，便不再跟她说话。屏退下人，亲自替她卸了头饰，擦去妆容，而后又默默地端水进来，给她洗脚。不管焰娘怎么逗他，他都一言不发。最后焰娘火了“卿洵！新婚之夜你不理我吗？”
卿洵看着那小人儿眼睛红红的，心疼不已，忙上前抱住她“焰儿，我没有不理你，我是担心。”
“你以后不许这么对我！”
“好。”
“我跟你说话，你要回答我！不然我就会不开心！”
“好。”
“还有，我身体已经好了，可以喝酒的。以后我喝酒你不许生气！”
“不行。”
“卿洵！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