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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危机四伏 “你这是在 ...


  •   扶苏和谷酒两人回到马车上,马车继续向北行驶。好在并没有耽搁太久,应当可以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赶到岑州。

      “到底方才是什么人?”施瑶忍不住好奇,“似乎听见那人喊得很大声,要决一死战。”

      扶苏摸了摸下巴,“嗯……是子充的死敌,听说他要离开泽州了很不甘心,追过来了。‘决一死战’说的是下棋。”

      他一本正经地扯着慌,谷酒也就配合着,“嗯。”

      一听说是下棋,施瑶的兴致都上来了不少,“那怎么打发他的?”

      “子充觉得下棋太费时,就和他猜拳决出了胜负。自然是子充完胜了。”扶苏忍着笑,继续胡诌着。

      “猜拳?”这惊人的反差让施瑶脑补出来的画面过于喜感,她不由捂了脸,“那还是算了罢。”

      她撩开车帘向外看,想见一见方才那个拦车之人是谁,恰好看到一个衣着黑白的人倒在路边。仔细一瞅,这衣服样式有些眼熟。

      “诶,这人是武当的么?我初来泽州那天在客栈见过他们。”她随口问着,扶苏和谷酒两人却交换了一个眼神。

      扶苏现在背后直冒冷汗,他甚至害怕谷酒会想杀人灭口,更何况施瑶知道的似乎远不止这么些。幸而谷酒并没有杀气,整个人很平和,“是的,他特意从武当追过来的。”

      施瑶虽然疑惑,但也知趣地不再追根究底。她放下帘子,安静沉默。她之前便觉得这位乔公子并非良善,现在看来更是如此。

      “子都表哥之前不是出门寻医了么?听说也带了人回来,怎么没把那人一起带进帝京领赏?”她转了个话题。

      扶苏带回来的是于归谷酒两人,谷酒其实已经在这车上,至于于归他也摸不着头脑。自从那天落风湖回来他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来的蹊跷,去的随意。想来与他们此行并没有太多干系,他便不管这人了,只要他不在谷酒面前蹦跶就行。

      “他啊,来去随性,在府上住了几日就不告而别了。”扶苏笑了笑,“哎到底医者不能自医,我那几日心口痛,夜不能眠,闭眼就会看到幻影,实在是奇怪得很。”

      谷酒见他看向自己,笑得意味不明,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索性闭眼不见不烦。

      施瑶:???这是相思病吧?

      ---

      姜由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胸口也隐隐作痛,好在肋骨没断。他以为自己身处地狱,可翻了个身抬头望天,月圆花好,他尚在人间。

      他不知道为什么乔松要留他两次性命,为什么要假装拔剑。兴许他只是为了“公平”,为了自己口中的“堂堂正正”。可是他甚至连剑都没用,自己就倒下了。

      说起来,他甚至连一开始为什么他们要追杀这个人也是一头雾水。他师父说这人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窃贼”,专以窃取他人武功为乐,还盗走了《天衣无缝诀》下卷,当众羞辱了武林盟主,杀人如麻,武林败类。

      那天他义愤填膺地去了,可那人与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完全不同,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清隽秀丽,只有那双黑沉的眼眸透露着冷厉。他是看着自己师兄与他的对决,那一手峨眉刺比少林正统弟子都高妙,而他似乎也并不志在取他们的性命,或者说他对此漠不关心。

      可是也是他啊,让《平沙落雁诀》重现江湖,让五大派百余人群魔乱舞。

      姜由低声怒吼着,一遍遍直到声音嘶哑,直到泣不成声。他恨乔松么?大概不是,反而是很敬慕他,他恨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你啊……这样你只会迎来更残酷的结局啊……”他的手臂放在眼睛上,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他知道的,在他身后赶来的,会是五大门派数百人的大部队。那一战,侥幸活着回去的不足十人,其中包括少林寺的三个弟子,但他们的当家是五大门派中唯一前去的,也是当时的领头,却命丧落凤湖,因此少林寺也是一堆烂摊子。

      ---

      傍晚的时候扶苏一行顺利抵达伯州,由于提前安排好了落脚的客栈,这会并不存在房间不够的问题。

      扶苏将门牌给天青,让他领着其他人先上去,自己则在底下多问了几句。

      “多年没来伯州了,最近商路如何?大皇兄在此地可过得顺心?”

      掌柜笑着回答:“商王母系就在伯州,过得自然是顺心的,商王经商有道,伯州这些年可是愈加繁荣了,半年前陛下还下了赏赐呢。”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想来大皇子扶茂是过得相当顺心的。前皇后名薄,在他五岁那年便因病逝世了,他也就当了五年的嫡长子,后来太子之位就自然而然地到了现皇后长子二皇子扶荻的头上。都说当时夺嫡之争明枪暗箭,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庶出的宠妃之子三皇子扶艾与五皇子扶茗。扶苏对此有所耳闻,但年纪太小,游离在那些政治纷争之外。

      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去,大皇兄是不是当真认命就当个商王。

      “大皇兄过得不错那小弟也放心了,毕竟虽然封地毗邻,却难有来往。”

      “不过商王十天前便上京了,王爷若是要见只能去京中见了。”掌柜补充了一句。

      扶苏点点头,当时京中来信也是这样说的,说是几个皇子已经先行到了,其中就包括商王。

      他迈步上楼,之所以有此一问只不过是对于朝堂风云的猜测。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情况,与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下三诀的争夺?太子之位的归属?乔松的命定之论与莫须有罪名?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背后似乎隐隐有着看不见的推手。

      正沉思着打开门,“天青,本王之前让你查的商王的行踪呢?还有柳色……”

      然而他没听见天青那聒噪的声音,只有一句熟悉的清冷:“什么?”

      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房中谷酒正坐在桌前研究桌上那壶颜色有些怪异的茶。

      “你怎么在这里?”扶苏急急走过去把那壶茶端了收进了角落的柜子里,“不应该是天青与我同住么?”

      “我不是你的贴身护卫么?出门在外,天青能保护你?”谷酒眨了眨眼。

      他扶额叹气,“可是你能服侍我?”

      “能啊,你要服侍什么?”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扶苏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可她那坦坦荡荡的模样反倒让他坦荡不起来了,耳根倏地就红了,“你这话不能乱说,若是别人听见是会想歪的……”

      她歪了歪头,“我说和天青说有什么区别么?为什么天青做得我做不得?”

      因为天青是内侍啊!他也不是断袖,也没有那方面癖好。可是一个姑娘如果对男人这样说,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因为你与他不一样……你可知道服侍还有别的意思么?”扶苏摸了摸后颈,尽量不去看她,企图给她解释清楚,“睡前和起床的服侍,往往也是……是夫妻之间的那种……”

      他尽量隐晦地说着,毕竟总不能以青楼举例,里面的姑娘都是说着“妾身一定会把官爷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这样也太过露骨。

      然而谷酒并没有心领神会,她甚至不知道他指的夫妻之间的事情是什么,想当然地觉得不过是脱衣穿衣这档子事。“那有什么问题么?”

      看着她无知无害毫无波澜的双眼,扶苏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他关上门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这是在邀请我么?”

      他眸色微暗,神色紧绷,再加上两人半个头的身高差,此时的他气势有些迫人。

      而谷酒微张着嘴,还有些怔忡,在他眼里她现在不是那个传说中的魔王,只是一个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姑娘。

      偷走了他的心却毫不自知的姑娘。

      他忽然一点也不想听她的回答,他想将她三句不离“师兄说”的嘴堵住,想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怀里。

      头一点点低下,两人鼻尖相碰,彼此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呼吸。

      “邀请……什么?”她开口问道。而扶苏也就此顿住,听到她那清越微凉的声音,之前的气势一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手都松了松,然后无力地靠在她肩上,“没什么。”

      他声音闷闷的,整张脸通红,他觉得自己方才真的是色胆包天了。

      谷酒歪头瞧了瞧,“你怎么耳根都红了?”

      “别看我!”扶苏赶紧抬起右手捂住耳朵,然后埋在她肩头不肯起来。她身上那种清甜的薄荷香让他些许平静,可心又砰砰砰地静不下来。

      “你看手都染红了。”她指了指他那捂着耳朵的手。

      她的指尖分明带着凉意,点到的地方却像火烧一般。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整个人要被点燃了,立刻推开了她,扭过头去,“没事,你今天就……就住这,我去天青房里。”

      谷酒被推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看到他急匆匆出去了。她摸了摸右手手腕,那里被抓的甚至有了一点点红痕,而且还留有那个人的温度。

      她不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当初他们俩一间房的时候也没见他如何,怎么今天就反常了起来。

      “男人心,海底针?”

      这是她师兄的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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