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故弄玄虚 “让我当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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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乔公子竟崇尚道家思想，那倒是施瑶失敬了。”听了这番话，她自然也没理由再考她什么学问才华，反倒显得自己愚昧了。
这之后扶苏让天青带着施瑶她们去安顿，等到晚上再一起用晚膳。将人送走后他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谷酒却难得扬了扬嘴角，“师兄那一套我虽然不懂，还是能模仿个五分的。”
她笑得轻轻浅浅的，微不可察的笑意如清风和雨。
“是是，还是现学现用的《道德经》。”扶苏无奈地看着她，她这两日总是在书架那里转来转去，拿一些高深的书出来翻看，问她知不知道意思，她也不知道，但过目不忘的本事总归能让她记住。“知者不言”这两句还是他教的。
谷酒也不甘示弱，摊开手上的纸条，在他面前摇了摇，“要论作诗肯定是你更擅长。”
“咳，我只是以防万一，以防万一。”扶苏准备把那张纸条拿过来，刚要碰到她的手游缩回去了。
“那我也就收着了。”她将纸条揣好，施施然转身又回到了书架那。
扶苏垂下手，叹了口气，接着月白就过来说道：“施姑娘安顿好了，不过姑娘说离晚膳还有一会儿，想请王爷带她在府中转转，毕竟这是第一次来王府。”
看得出来月白就是一字不落地转述施瑶的话，扶苏朝书架那看了一眼，“好，本王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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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玉兰树亭亭如盖，午后秋风吹拂，深绿的厚叶微微颤动，投下一片阴影。
施瑶静静站在树下，抬头望着，树上已经结了不少果子。
“小姐喜欢玉兰树么？”丫鬟问道。
她摇了摇头，“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尘。”
“小姐？”
“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冰清玉洁的玉兰花，后来发现他喜欢的是这四季常青的玉兰树。”她微微叹息着。
扶苏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丫鬟看到了，便自觉往后退了退。
“施姑娘，久等了。”他作了个揖，然后示意她跟着自己向南走。
两人慢慢并排在府中走着，丫鬟缀在后面。这个场景有点像前几天他带谷酒的时候，只不过几人心情各异。
“子都表哥这府中当真是漂亮，不像是贵气的王府，倒像是百年的书香门第。”施瑶走着望着，为府中布景所触动。
“哪里的话，不过是根据自己喜好随意布置了一下。”扶苏每每在自己府中踱步，都有一种自在舒适的感觉，听着别人的夸奖嘴上谦虚，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自然是，园林布景，建筑插花，表哥也只是略懂略懂耳。”施瑶笑着调侃。她那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本是忧郁之色，却因为嘴角时常带笑，还有两弯酒窝，而变得柔和清丽了许多。
扶苏可以说是天下闺房女子的梦中情郎，论品貌，温和儒雅，俊朗不凡；论才干，惊才艳艳，纹理通达；论家世，当今圣上第十三子，虽是闲散，却常得盛宠。更何况，往日无丑闻，近日无订婚，是画中书中才有的完美对象。
他嘴上说着略懂，其实是样样精通。
“施姑娘又说笑了，本王哪里有那般厉害，不过是一点兴趣罢了。”扶苏礼貌又疏离地回答道。
施瑶脸上的笑意也褪了不少，停下脚步，“表哥三年未见，当真是越加疏离了。是不是奴家称呼王爷才更妥当呢？”
扶苏在前面不远处也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瑶瑶一度天真的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的，毕竟表哥这么久了也未曾订婚。”她自嘲地笑了笑，“今日一见，果然是自作多情罢了。”
“施姑娘，子都早便说过，这又是何必……”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我知道啊，我知道的。可是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我为什么成为不了那株荷华呢？或者说，即便我成了荷华，木有乔松，你也只看得见你的‘乔松’罢。”施瑶语调平静，却带着深深的喟叹。
扶苏回过头，明白了她话中所指，皱起了眉，“话不可乱说，本王与子充并非你所理解的那样。”
施瑶摇头，“你明知他是故弄玄虚，还不是依旧护着？特意留他在屋里，不就是用他来堵我的么？”
他默了默，谷酒故弄玄虚是真，他护着也是真，想要用她来堵施瑶也是真，可问题是此乔松非彼乔松，他有些头大了，“我与她，有些事情不便解释，等尘埃落定了自然会告诉你。”
“那天在路上，你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我便该明白的。”
“……什么时候？”扶苏想了想自己前日和谷酒有一场恶战，再前一天自己出去买了些东西，其他时候一直都在府中，并没有印象见过施瑶。
“昨日，就在泽华街上。”她答道。
扶苏一激灵，“昨日我并未出门，想来是施姑娘看错了。”实际上他想的是那个进王府假扮自己的人从府中出去了，也就意味着他应当并非府上之人。
“看错？”施瑶楞了一下，轻哼一声，“那前日在落凤湖上想必是不会看错罢？”
他眉头紧蹙，双拳攥紧，本来温和的气场骤然冷却下来，凌厉得有些可怕，那一瞬间施瑶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继而他又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说道：“前日确实与子充去落凤湖上游湖，其他人也都知晓的。”
看着他冷静沉着的模样，施瑶原本在口中的话转了转，换了种措辞，“那想必看到的一片狼藉也是眼花。”
一时间杀气骤起，又立刻被他压了下去。那天他记得岸上确实有不少人，但在那里是无法看清湖心发生了什么的，况且等他回去时岸上已经空空荡荡，这几日也并未听说坊间有什么奇怪传言，后来收拾得也很干净。如果她确实看到了，不是在那些船上，就是说在湖中还有其他船只。
“你想说什么？”他的戾气收敛了，但仍然有些迫人。
施瑶自我镇定着，然后尽量保持平静地回答道：“让我当子都表哥进京贺寿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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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晚膳扶苏并不在，他说是有要事要立即出门，便出了府。谷酒和施瑶都是客，也没理由在主人不在时一同用餐，便只是各自在屋里用了。
然后施瑶吃完从扶苏屋前走过时，正好遇见从他屋里出来的谷酒。
施瑶：？？？
扶苏本人不在，这人用膳还要去他屋中的吗？这未免过于僭越！
她正准备上前询问，天青就跟在谷酒后面出来了，然后见到施瑶，明白了她的疑惑，先开口解释道：“王爷特许乔公子来此用膳，因为青灯阁只适合雅事。”
然而施瑶听了更加不明所以，青灯阁只适合读书写字，那王爷的屋子就适合用膳了？或者说，本来扶苏就只是想一起用膳？
谷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以前她和乔松也从不在他屋子里吃饭，也只有他病倒了下不来床的时候才破例。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准备回到青灯阁。
“乔公子请留步，有几句话想问一问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施瑶却拦了下来。她大方地笑着，微微挑了挑眉。
天青心头颤了颤，毕竟临走前王爷叮嘱他一定不要让这两人见面，这转头就见到了。他正想着拒绝，谷酒却回过身，轻松写意地点了点头，“你问罢。”
施瑶示意借一步说话，便从屋门口往院子深处走了走，她也没让天青退太远，毕竟按理说是男女有别还是要避嫌的。
“打扰乔公子了，不过是听多了传闻，想问问乔公子当初是怎么和子都表哥相识的？”施瑶歉意地笑笑。
谷酒回忆了一下扶苏的说法，“三年前来到泽州，在茶馆遇到的，算是一见如故。”
“那乔公子原先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来到泽州？”
她总不能说乔松以前和她一起做的那些事，顿了下回道：“以前是个周游四方的道士，走着走着就来了。”
“噗。”天青远处听到了她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转过身去，假装自己方才打了个喷嚏。
施瑶怔忡，这就直接摊牌自己是道士了，然而从她前天所见看来，这也不像是个正经道士。她低头将落在前面的鬓发撩回耳后，“那乔公子怎么就愿意在这里落脚了呢？”
“每晚有人对弈，每日有人品茗，天文地理无所不通，相谈甚欢又有住处，何乐而不为？”谷酒静静地望着她，毫无波澜，“道士也是人，周游累了不能歇歇脚么？”
这种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态度实在是气到施瑶了，她本想心平气和地谈一谈，看看这边是什么态度，结果发现根本没有谈的必要。
“你当他是什么啊？”这一句话脱口而出，显然失了大家闺秀的风度。
谷酒一下也被问住了，什么人呢？雇主？师兄的知己？同伴？是又不尽然，而且都不是她此刻能答的。忽而她想到乔松常说的一个词，或许这就是他所预料到的东西。
她清越的声音不急不缓，“也许是命定之人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故弄玄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