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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各花入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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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寒影探来的消息,是将军府的二房在传消息。那就是那丫头身边自然有不干净的人。她真是一石三鸟。若是萧赭卿当时应允她,她就如愿以偿。若是像现在这样,谣言四起,崇山王府重视颜面,皇帝也会重视皇家颜面,不可能允许谣言四起,如此这番,这丫头倒是可以借刀杀人,还不费吹灰之力。若是她反悔同意成亲一事,那么现在这些人的嘴脸也是日后她整顿这些人的借口。这也是当萧赭卿出现时,贾语只带着翠琴和连裳的原因。荷玉留在园中继续伺候老夫人,顺便探听消息。贾语是算的一手好计谋。
李艺玲也暗地里出了一份力。这是让皇上知道的意思吗?这些人真是无利不起早,二房意思昭然若揭,李艺玲是想把贾语也招到平阳王府?看来女人都不怎的聪明。还有被抢女人一回可以,现在的萧赭卿怎么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所以贾语没料到平阳王府的推波助澜,还是漏算了一步。陈嬷嬷第一时间知道自然告知老夫人,老夫人自然知道这丫头应该没有这么愚蠢,自然想静观其变。哪里知道陈氏在李艺玲的唆使下,先发制人,将消息散播出去。这连裳和翠琴都留不得了。贾语自然也想到其中利害关系,所以她必须带着最亲近的翠琴一起,不然二房如何会上当。最近贾语在矫揉造作,自然是委屈了荷玉,因为荷玉稳重,内敛,连裳顺利上位,贾语早想杀鸡儆猴了。
萧赭卿自然是叫来萧十逸,让他处理流言四起一事。言下之意,告诉萧十逸,他这个王爷和他交易,是萧十逸捡了大便宜。这样子他好继续狠狠地剥削萧十逸。
“王爷,我以为以舍妹的性子,虽然胡闹了些,但拒婚一事绝不会是舍妹提出来的。按照王爷和我的约定,应该是王爷将事情告知了舍妹,可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明示!”萧十逸在萧赭卿面前也是有骨气的,不能自称人臣,因为他“已死”,他也不算王府的下人。所以以我自称。
萧赭卿已经知道萧十逸的思路,“你说。”
“以王爷谨慎的心性,说这番话时,断不会留第三人在场,可是消息传出去了,而且变味了,我想知道其中缘由。”
“你这是疑心上本王了?”
“我不敢!”
“我看你兄妹二人胆子倒是大的很呢!”
萧十逸疑惑地看向萧赭卿,萧赭卿啪地扔下寒影调查来的消息。这里面还有贾语的手笔,不过在陈氏和李艺玲二人之后。贾语也想把火烧旺些。
“怎么会呢?”因为据萧十逸的了解,当初母亲想要请旨回了这门婚事时,还是妹妹点头同意的。想来妹妹一人真不容易,母亲离世是萧十逸的痛也是遗憾,都没看到母亲的最后一面。而现在亦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妹妹的身前替她遮风挡雨。
萧赭卿看着萧十逸暗下去的眸色,沉默半晌,“也许,本王的王府是你妹妹最好的去处。”
“那王爷可否承诺王府后院只我妹妹一人?”
“不能!”萧赭卿从未想过和李艺玲之外的女人成亲,五年之前他在意的不再是这些儿女情长。以后成亲,他的王府也不会只有一位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如你这般死遁也未尝不可。”萧赭卿不知一语成谶。
“舍妹之事还得从长计议,还望王爷担待些。”萧赭卿拂了拂手,意思让萧十逸退下。
寒影已在暗处候着了。“主上,这是哨影传来的消息。成王在封地拥兵自重,还与二皇子有牵连。”
“吩咐下去,让成王不可轻举妄动。”
……
这边老夫人因为流言一事,对陈氏大发雷霆,愈发对陈氏失望,到底小门小户,也不过是钱财多些罢了,只看得见眼前的鸡毛蒜皮的小利。即便后面有平阳王府,可是真有事,还不是将军府倒霉。而且,听陈氏说漏嘴的意思,平阳王还看上贾语这丫头了。这个老夫人万般也不会同意的。老夫人把连裳当着陈氏的面喂了哑药。
“这丫头以后就放在止水山庄。”连裳拼命摇头,若不是有人按着她,她就要去抓陈氏的衣角。当初陈氏许诺她可以做二房庶长子贾博远的姨娘的。因为二房一直只有贾博远一个儿子,老夫人和贾胜清的意思是让贾博远认陈氏做母亲,换一个嫡子的身份。
连裳被人拖了下去。老夫人将崇山王府递来的信件甩给陈氏瞧瞧。陈氏吓得一身冷汗。因为里面不只有调查她们散播流言,还附着二房在外的不法勾当,还有陈氏一族,这便是萧十逸的处理方式。而且萧十逸是要砍了这些臂膀。他是借崇山王的手给他和妹妹报仇。因为萧十逸已经调查清楚当日他的遇险是何缘故。原来二房的陈氏与宫里的如妃设下的套,而且借用皇帝的暗影,所以将军府树大招风了?大概他们都成为了皇上权谋之下的棋子。圣上用将军府的嫡女姻亲挽回萧赭卿。再以叛变之风切了将军府和镇国公府,这样,崇山王还是孤身一人的崇山王,皇帝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因为萧十逸的得救,皇帝暂且按兵不动,众人皆静观其变。贾胜连也是官场老狐狸,这点还是摸出来,所以,他可以断定,贾昀灵并没有死。
陈氏慌张之下,立刻去信苏州陈府。
这边处理完陈氏,老夫人自然也要拿贾语开刀。虽然花园风波,平阳王解了围,可是不拿样子出来,如何说服下人。当日一起游戏的下人都领了板子,而这会儿,老夫人意在拿翠琴教育贾语。老夫人直言连裳的下场。这言下之意,贾语还不明了。立刻跪在地上。
“祖母,孙女错了,是孙女任性妄为了。您一向不是也说我嘴皮子还不如这丫鬟利落嘛,孙女平日里没什么乐趣,和这丫鬟就是嘴巴投缘。”
“你当真不想入崇山王府?”
“祖母,孙女思前想后,觉得祸根就在我的婚事上……”贾语看着老太太,看来,大家都知道圣意是何意了。就是打压,他萧赭卿可以嚣张,皇帝拿他没辙,可是将军府和镇国公府可是很好拿捏的。
“那若是换个王府呢?”
“祖母,大约是说笑了吧。若是孙女不嫁崇山王,自然是要在将军府守着的。”
李氏心中想赌一把,若是压在平阳王,皇上会不会稍微缓和。
贾语却觉得,若真是如此,只怕到时候他们兄友弟恭,将军府反而倒了霉。
而且同样的事发生两次,第一次萧赭卿隐忍,到底是心爱之人的选择。这第二次,贾语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老太太将翠琴的生杀大权交给贾语。贾语自然要在众人面前演戏,这翠琴已经做好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了。
……
隔了些时日,平阳王带着一家子回到自己的王府,不过自从流言四起,就没看到过贾语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贾语借口那日花园受了风寒,老太太自然让她避开不轨之人的不轨之心。
“你在本王背后的小动作最好不要落人口实,被人抓了把柄!”萧尚贺最近觉得京城之中暗流涌动,萧赭卿近来在朝堂之上亦是快人快语,行为捉摸不透。他的那个门客萧十逸,更是行事怪异,时常雷声大雨点小,平阳王的得力手下也没揪出什么毛病来。做事虽怪异,却能滴水不漏。
“王爷,臣妾办事您还不放心吗?王爷,可否容玲多嘴一句?”
“说!”平阳王不似人前那般温润如玉,温和待人,此时多了分王爷的威仪和架子。
“虽然我亦觉得茹儿各方面甚好,若是进来王府,我二人可以尽心尽力侍奉王爷。不过臣妾以女人的角度来看,觉得二房的霈颖更怡人些,王爷不以为吗?”李艺玲边给平阳王解外衣,边做女儿家的娇羞状,这现成的软香玉在侧,不解解闷更待何时。两人厮磨好久,起夜用水了三次才作罢。倒是折腾了一帮奴才。
“王爷依旧勇猛,臣妾欢喜极了。”
“本王就喜欢你这样浪荡的样子……”
一室迤逦,一夜激情四射,空气中弥漫着交合的气息。
“呃,我不是故意带你来听墙角的哦,真不是故意的!”李桓和萧赭卿都穿着夜行衣。李桓此刻心里万马奔腾,真是尴尬,居然撞见活春宫,而且还是某人曾经心尖上的人。
“量你也没有那个胆!”萧赭卿眸色更暗,看来暗影打听的消息属实,他还真的当自己香饽饽,第一次是李艺玲。第二次,他是痴人说梦。萧赭卿觉得可能还是他太仁慈了,仁慈到别人都开始肖想他未来的王妃了。
李桓过意不去,总是看着萧赭卿的眼色。
“你再这样子看着我,难道你是喜欢我的?要不把你办了?”萧赭卿心中不爽自然拿李桓开刷。
“ 咳咳咳咳,噫~说什么呢,”李桓非常地气愤,随即语气一转,作小鸟依人的样子,手不安分地划着萧赭卿的胸口处,“我就是喜欢你呀!伦家就想被你办了!”
这下萧赭卿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若论不要脸,李桓称第二,应该没人敢称第一。
了了无几的大街上,幸而无人,不然真是羞死人了。
“倒是没成想,平阳王平日里温润如玉的一个人,背地里也是扮猪吃老虎的人,竟然瞄向你的小娇妻了。”
“你以为连皇上都要哄着三分的人会是慈色?也就那丫头会被懵了眼!”萧赭卿自然想起那天那丫头比较的眼神。真是不会看人,也是贾语还真不会看人,这两人都是山中猛虎,哪里可与其中任何之一谋皮呢!贾语不知人心不古……
“你会救你的小娇妻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不会,一切有他大哥嘛!”
“你不是派十逸去了蜀地了吗?他怎么救?你是故意的!靠,你也太狠了吧!不过,这才是我认识的萧赭卿嘛!你要一直如斯可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你从哪里听到什么了?”
“明日朝堂自有分晓!”李桓就消失在这浓浓的夜色中了。
既然都是萧赭卿的选择,他是王爷,虽然十逸是他朋友,他也得默许王爷的行为。不过,他就是故意卖关子,让某人难受,是不是真的能见死不救!
“王爷,伊冉院,没什么特别的,大小姐一切如常,这几日闭门不出!”暗影对于王爷一身夜行衣出现在将军府的夜幕中,表示很诧异。还是如常向萧赭卿汇报贾语的近况。 “嗯?不对!” 李桓刚刚留下的话,分明意有所指。
萧赭卿正要拂上屋顶,看到有黑衣人接近伊冉院,悄悄地溜进去,此人轻功了得。然后看着黑衣人布袋兜着一人出来。
“主上,属下即刻去追!”
“不必了,回府!”
………………………………………………
这边戚风院一侧的厢房中,大小姐在啃雪花芙蓉饼呢。原来,伊冉院和戚风院是有地下通道的。小时候母亲悄悄地带原主走过,今日白天午憩梦中忽然忆起此事,也是,也就那么小的时候觉得好玩,长大了都觉得闷,不自在,就再也没有走这段路了!近日也是奇怪,父亲已很久没派人守戚风院了,扫洒也做得不认真了。
“小姐,留荷玉在那边看着,没事吗?”贾语将稳重的荷玉留在伊冉院,今晚或者明早大约有好戏上演。可是翠琴担心荷玉,万一别人拿荷玉当替罪羊,就和她那次一样,幸好小姐机智。保下她。是荷玉对她说的,不可能每回都这么幸运,所以让她也凡事多考虑。
“荷玉机灵着呢,肯定没事!我会让她没事的!”
“咱们把二房的小姐放倒,会不会有人知道啊?” 翠琴小声地耳语。
“知道也不怕,那些人恨不得她不好!” 贾语心想,贾胜清带着李红茹在庄子上收租,顺道盘点去了,陈氏目前只对贾语和她两个女儿上心,哪里有人在意贾霈颖。
“哦哦,陈氏肯定不会如愿的让李红茹攀上高枝,这样子,二房要热闹一阵了。其实平阳王的侧妃也不错!姑侄也好有个照应!”翠琴兴奋地手舞足蹈。
“我家小丫头开窍了嘛!”贾语摸摸翠琴的小脑袋。
“其次,这样子抢手的王爷就没有人争啦!”翠琴朝贾语吐了吐舌。
“那王爷就那般好,你就那么希望你家小姐嫁人?”
“嗯嗯!嘻嘻嘻!”翠琴的小脑袋直点。
“真是找打!”
…………………………
“王爷真是神机妙算!”
“我也就是随便逛逛的。”听墙角的两人大言不惭。明明是摸索了整个将军府,觉得这里最形迹可疑才发现了端倪。
“那被带走的是二房的小姐?这去的又是哪里呢?”
“还能是哪里呢。”
“自然是平阳王府外院。这将军府也是有人故意放水,不然这些护院也是正经训练出来的,怎会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这是其一,关键是利益使然!”萧赭卿心想,这丫头也真是不容易,上回萧十逸已经借王府的手递信,还有人嚣张至此,看来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不过这丫头此时此刻还有心思寻思惦记哪里有好吃的,小嘴就没停过,真是心大得很。萧赭卿都要怀疑上次她的一石三鸟之计是不是这个脑袋里想出来的了。
都说世态炎凉,男人薄情,深宫后院自不必说,这莫大的府邸,没有靠还真是没法活下去。其实也不尽然,只是没有好的活路罢了,不争不抢,就不一定没有人会不将你置于死地了。凡事靠自己比较靠谱些!这副现代灵魂的躯体一直感受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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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王府外院里,一间厢房里似氤氲缭绕,原来点着欢宜香,床第之人乃是贾家二房的贾霈颖。初起,平阳王看到是贾霈颖似是惊讶,过儿转想那贾语也是有谋略之人,然,贾霈颖放眼京城也是京城三大美女,排名第二。天人之资又是一株含苞之花,自然想采撷,平阳王自是不会放过这将错就错的机会。床第上的贾霈颖着一身淡粉色纱裙。因着欢宜香的缘故,贾霈颖浑身燥热难耐,伸手就要胡乱地解自己的衣服,然,又没有章法,所以衣服虽看似凌乱,实则都没有解开几颗玳瑁扣。平阳王平日里也不是浪荡形骸之人,估计今日被撩拨的愈发不可收拾,这么个大美人在侧,即便是睡着的,那也是令人开怀的,何况佳人花开半敛青。那鲜红的娇俏小嘴,白嫩嫩中带着粉红的脸颊,即便没有施胭脂粉黛,也极为秀色可餐。平阳王自然不会放过美人在怀的机会,更何况,陈氏娘家富甲一方,二房的贾胜意早年间对仕途有所图谋,但是没拗过局势,即便贾霈颖不是陈氏所出,二房的主动权在贾胜意手中,不然,平妻也是娶不了的,所以,至少在管理女人方面贾胜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无妨,没捞到大小姐,那二房也是很好的利器!
且不说这边贾霈颖如何在睡梦中初尝禁果之滋味,那厢,也没人发觉贾霈颖不在自己的闺中。柳姨娘和陈氏的人都以为带走的是大小姐,所以,就等着天亮,将此事大白于将军府,这样,大小姐,自然嫁不得崇山王府,亦是连平阳王王府的侧妃都悬了。有些人不害人大约心里难受。
金鸡起鸣,柳姨娘和陈氏的人早已浩浩荡荡跑去伊冉院,嬷嬷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吼起来:“来人哪,来人哪,大小姐失踪啦……”这故意呼喊的声音恨不能穿透围墙透给那些市井小民听个清楚。倒没有惊动外头,这后院的主子们都赶紧洗漱一番,赶往伊冉院。
这边的大小姐还真沉的住气,气定神闲地在无人看管的戚风院品茗。以前在现代,习惯喝卡布奇诺,甜腻的奶茶。茶是喝不下的,因为初尝是苦味,没法细细品尝。在这里茶似一剂清泉,不仅唇齿留香,心中似苦微甜。人生如茶般也是甚好,先苦后甘。
伊冉院恨不得要锣鼓震天才好,这样众人皆有好戏可看。
陆陆续续围观了一群吃瓜群众,最后等到大小姐的爹贾胜连下朝归来,管家大致告诉了他事情始末。“这是成何体统!”这大约是贾胜连的口头禅。
“赵嬷嬷,你是大小姐的乳母,你去唤大小姐出来!”
“老爷,不是我不去呢,之前就去了,荷玉这小丫头不让老身靠近半分!”
“荷玉,这是老爷的命令,你敢不从!”
“老爷在上,适才是荷玉的不是。可嬷嬷一早还带着护院冲进院中,大小姐的闺房岂可是这般宵小之徒可以窥探的,所以奴婢方才阻拦的。嬷嬷请吧!”
赵嬷嬷大摇大摆地晃着她那肥硕的身体晃荡进大小姐的房间。
“啊!”只听到一声故意抬高的声阶。
这当伙,便有几个胆大的丫鬟冲进房中,开始翻找什物。
“你们这是干嘛。没有老爷的命令,你们居然翻大小姐的东西,这哪一样不精贵着,岂是你们这几双手可以触摸的!”
“都给我出来,赵嬷嬷你来说!”
“老爷,屋里的确没有大小姐的人,方才她们也是怕小姐玩性大,和我们捉迷藏,这才翻找的。”
“大小姐是会缩骨功吗?缩到了首饰盒里去了?”荷玉没好气地问道。
“……”贾胜连的话还没开,这嘴还是半张的状态呢。
“爹爹,是找女儿所谓何事呀。方才女儿带着芙蓉饼路过您院中时,管家说您到女儿的伊冉院来了,女儿甚是开心,一路追至此,怕这芙蓉饼冷了,便不合您的胃口了,这会儿吃正好。”
“茹儿的孝心父亲心领了。”
“咦,适才慌张赶来,没在意,怎么这么些姐姐妹妹,婶娘和姨娘也来了?”
“不知是谁造谣,说大小姐失踪了。所以我们一早过来,连早膳也没来得及吃。”
“茹儿啊,你和为父说说,你是去了哪里了吗?”
贾语默然低头不语,似是要抹眼泪。众人开始七嘴八舌。
“老爷,您不要怪罪大小姐,大小姐前几日夜里,都是哭喊着夫人,让夫人把她也带走,不要留她孤苦伶仃一人在世。我看大小姐这两日身形消瘦,吃食也不香,昨日便陪着大小姐去戚风院赏夫人生前最爱的山茶花了。不想大小姐晚膳后困顿,居然在戚风院睡的香沉,奴婢等不忍小姐这几日的辛苦,便留下来照顾小姐了,只留荷玉看顾着伊冉院。”
贾胜连蓦地黑着脸,阴沉地看向了赵嬷嬷,还有起事的众人。
“其实,因为霈颖小姐要看大小姐新得的墨宝,所以奴婢便在这院中伺候了,没随大小姐过去。”荷玉小声道。
“什么?”陈夫人豁地要晕厥过去!这个李红茹居然吃里扒外。人在庄子上,还坏她的好事。其实是陈氏误会了。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稳健的步伐伴着铿锵有力地声音。
“回老夫人的话。昨日二房贾霈颖小姐兴致所至邀大小姐下棋。小姐不想扰了她的兴致,大约一个时辰,小姐们都是在伊冉院用的晚膳,大小姐思母,便去了戚风院。霈颖小姐听闻大小姐新得的墨宝,想要鉴赏一番,便留下来了。”
贾胜连唤来了昨日膳房之人,两位小姐的确是在伊冉院用的晚膳。
本来想要算计的陈氏栽了跟头,如何不气。她悄悄派人去找贾霈颖,得知贾霈颖在自己的闺中。陈氏也就放心了。可是昨晚到底是出了什么纰漏?要不就是贾语这丫头命好,还是平阳王好心,要不就是得了平阳王的欢心?在摸不清楚情况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以免偷鸡不成蚀把米。
………………………………………
今日朝阳之上,平阳王本意欲是求娶大小姐的,之前说辞已经找好,如今阴差阳错,贾霈颖还是非婚约之身,和皇帝说于不说都是一样。但,昨晚没有出差错的话,今天朝堂之上自是要热闹一番的。所以早朝结束的时候,萧赭卿剜了李桓一眼。但是崇山王心里也有底了。看来李桓的眼线密布,他这个主子有点形同虚设,看来最近疏忽了对秦华苑的管理了。这小子大有想爬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死相样子,那一脸的嘚瑟样,绝对是欠揍的。
……………………
今日早朝结束,没算出老爷会如此早回,戏还没开始,大有偃旗息鼓之意。反而让贾胜连心中起了疑心。老夫人心中一片清明,看来有人急着想要下手了。若是之前,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皇上有心打压将军府,可是昨晚霈颖丫头要看的墨宝正是前几日崇山王派人送来给大小姐的礼物。也许崇山王会对这丫头另眼相看犹未可知,这样朝堂之上,皇帝的动作是不是会隐忍一些。老夫人自然知道贾语和崇山王说拒婚之事的利害关系,与虎谋皮,玩的就是心态,赌的也是能力和运气。老夫人觉得那就赌在崇山王身上。
总的说来,贾语前途无量,因为婚约一事,眼下形势于她均是有利的。
事情就是借口说闹了乌龙,贾语本不想这么就算了,但是还未在父亲心中砸下仁慧的名声,暂且就先留着吧。贾语:“父亲,嬷嬷也是一时心急,担忧女儿误了歧途,心是好的,可能方法失了允当。”一句句都是怯生生的。
“哼,这个老糊涂,你是真糊涂了?”
“老爷,奴婢,一时老眼昏花,小姐要责罚便责罚,老奴不敢有半句怨言!”
“你……”翠琴就要上前推攘,被贾语拦住,摇摇头。贾语使了个眼色给荷玉。
“老爷,都是荷玉没照看好小姐和伊冉院。昨晚,小姐心境不好,便依了她,奴婢应该拦着小姐的。”
“来人,把赵嬷嬷压下去,关在南苑的柴房!”
“小姐,救我,救我……”
“茹儿,你随爹爹来!”
贾语默默地跟在贾胜连的后头,心里嘀咕,没做什么呀。应该也没有什么把柄呀,最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你们都退下吧!”
“是,老爷!”
“茹儿,你坐下。”
“父亲,可是有甚重要的话要与女儿说?”
贾胜连在书房踱来踱去,哎,“女大不中留啊!”
贾语真是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今日,早朝结束,皇上说起上次你拒婚的传闻甚嚣尘上。之前为父怕你忧心,也没过问此事。”
“谢谢爹爹!”
“爹爹自然也是希望你是好的。朝堂之上,皇上问崇山王的意思,王爷意欲娶你为妻,虽你有孝在身,婚事可待孝期结束再办!定下明日便会送来聘礼!你可是与他说了些什么?”
“女儿,不曾!”贾语低眉顺眼。哪里出了问题,这些时日,自己小心谨慎的很,也没招惹他,而且上次已说的非常清楚。要说招惹也就前几日,贾语蒙着面纱在一家古玩店看上一副墨宝,结果碰见萧赭卿从里头出来,然后打听之下才知道,这副墨宝早就被萧赭卿买下,一直没取回去。贾语也是无意中得知贾霈颖老是去这家古玩店,那天当知道这副墨宝一直是萧赭卿的,心中就想着将计就计了。其实这里贾霈颖亦是无辜的,她只是倾心萧赭卿,却正好被贾语利用了。
………………………………………………
“赭卿,你真是这样和你岳丈大人说的?这前几日我记得是谁说的来着,说成亲是圣上的旨意,不是他的意愿来着的?或者是我家的王爷如今也春心荡漾了?”李桓忽而调侃萧赭卿,忽而两眼闪着星星不可思议地看着萧赭卿。
“你才春心荡漾,整天没个正行!”
“我要那玩意干嘛,放浪形骸,随波逐流是我毕生所求!”
萧赭卿白了李桓无数眼,越发没个正形了,得找点事给他做做。萧十逸去蜀地有些日子,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把李桓派去蜀地,省得这家伙“祸国殃民”。
“那小茹儿的哥哥,你备如何与她说呢?”李桓故意叫的这么亲密,的确是引起了这家伙的反感。
“过段时间你安排一下吧。十逸回来还有几日。再过些日子,皇上估计要派我再次出征突厥。”
“啥?”
“不用叫这么大声!耳朵都要震聋了。”萧赭卿嫌弃地掏掏耳朵。
“这么快就出征,所以你才应允婚事的?”
“是也不是。”
“那你也得先成亲,入了洞房再去呀!”
“我不想强人所难。”
“那就是你也考虑过先入了洞房再出征,是不是?”李桓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是,我一正常男人,没有三妻四妾,一个子嗣也没有,万一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想想也可悲!”
说得李桓都有些感伤了,“那你就必须活着回来!”
“不过,我之前答应萧十逸护她妹妹周全,思来想去还是我的王府更安全一些,所以,等我出征之后,就安排她住进王府。”
“不是呀,护她周全有很多办法。而且她还没过门,住在这,这,”李桓指着无边的崇山王府“合适吗?”
“我倒觉得很合适!”
“哦哦,你是想保护她?同情心泛滥了?”
“嗯?”
“不会,你是想让她当你的挡箭牌?萧郎,你怎如此的狠心,怎可以对茹儿我如此的辜负,可怜吾一片倾心照水流啊……”
“别演了,明日,你随我去将军府!!”
“好,得令!”
第二日,一早,贾语便早起了,昨晚还是忐忑不安地睡下。也不知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看来应该是躲不掉的了。
话说,为什么,贾语没敢和她老父亲说了自己想要退婚的事,因为肯定没用,而且,会让老父亲起疑心。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日,贾语依旧让丫鬟们给自己打扮的老气些,捡了件灰色罩纱裙,也没让丫鬟多施粉黛。铜镜里依稀看见那粉嫩的小脸蛋,贾语想,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
辰时过半,就看着一箱箱,一车车聘礼送来将军府,路上行人侧目,亦是议论纷纷。
高头大马上下来一男子,风姿绰约,神情肃穆,这表情倒不似来求亲的,倒似有视死如归之势。然,男子亦是一身灰衣罩衫,贾胜连一早早朝完毕就往家赶,片刻不敢耽搁。可偏偏今日皇上不知起了什么兴致,居然还话家常,如此,急死了贾胜连,好歹在萧赭卿到前一刻钟回了将军府。
这厢贾胜连气息才平稳,那边下人来报,崇山王已经,快到将军府了。也是,崇山王今日都没出早朝,他时间自然充裕。这一路上贾胜连马不停蹄,生怕误了好时辰。这么长时间来,中年丧妻,然后唯一的长子失踪,朝堂打压,好久没有喜事了,如今皇帝对他又和颜悦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