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四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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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比暑假短很多，这是一个不变的铁定律。
在昨天早上的时候，学费已经被交给了爷爷。肖吾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已经放下。
肖吾之前就拜托了朋友帮他找个寒假工，想要赚点零花钱，也打发那种在家一趟趟一天的日子。
结果在送了十天的外卖以后，肖吾觉得他都要累成狗了。每天都在不停地奔走，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凑不齐全。
不过比之前整天整天躺着倒是好一些，而且晚上回来还能比平时睡得早一些，是好事。
从接了单，然后在广场提了打包好的干拌土豆粉，撒尿牛丸，煎饺和鲜榨橙汁骑着借来的小电驴往东来路的方向开去…
十五分钟后，肖吾给客户打电话。
“麻烦你给我送上来行吗？十分感谢。”客人这样子说到。
于是忘记吃中饭的肖吾和正在门口等他把食物送上去的易谦如还是见面了。
“您好，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的外卖，方便的话请给五星好评，谢谢。”
把食物递到他手里，念出一串官方套话以后，就准备回家吃个中饭了。
肖吾刚刚拐到楼梯口，“外卖小哥。”
“你好，是外卖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吗？我会尽量给您解决的。”疲惫的叹了口气。
“没有啊，我就想请你喝杯水。”
大概肖吾一脸黑人问号让易谦如意识到这样是真的有点奇怪。就又加了一句“不喝就给你差评。”
你可再幼稚点吧，肖吾明着翻了个白眼“好的，真的谢谢你了。”
他当然还是跟着易谦如进屋了啊。
易谦如把一只染上温度的厚壁玻璃杯被塞进下肖吾的手里，“坐呀。”
他就顺势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硬得发凉。盯着手里的杯子里升起袅袅的白烟发呆，任由其模糊了面前那一小片的视线。
一只手打断了他的神游，“小吾？”
“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只是习惯性发呆。你还不吃饭吗？都要凉了。”不再神游的肖吾又被茶几上的冒着香气的吃食勾住了魂。
“没这么快，开了空调。”
空调这个回事在这条街出现的几率很小很小。基本只有自家实打实有些钱，并且真的舍得钱去装，才能好不容易装个空调。
这里的冬天一般都是烧炭火的。
肖吾也想过家里有空调的感觉，可是毕竟他家好几个插座都是老爷子去老街赶场的时候淘来的省电插座呢。
易谦如家的空调安安静静妥妥贴贴地被安排在墙壁上。在肖吾的对面是一台嵌在墙上的超大屏液晶电视，而他面前是看一眼就挺贵气的檀木高脚茶几，上面正摆着他亲自送来的，外卖。
离他不远的易谦如坐在看着超级舒服的米灰色沙发上，他背后有一张很大很有商务气息的办公桌，上面有一台应该是30寸的电脑，电脑旁边还堆了很多书籍。
客厅的中间有一个灰蓝色的实木书架挤满了颜色繁杂的书籍，另一个透明的架子上有各种摆件，已经干燥处理过的尤加利，满天星，手办，球鞋，摩托车模型等等，琳琅满目。
还有浅咖色的毛茸茸的地毯从客厅的中间一直铺到了里间……
肖吾深刻认识到了贫富差距是如此之大。
光是他能看到的东西就已经让他觉得这已经远远超出这条街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了，更别提还有并未一眼看完的空间。
“有这么惊讶？这栋平房一共三层，第三层应该算全部都是我的了吧，而且已经全部打通了。”
易谦如说的这一串话，让肖吾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怀疑易谦如的脑子出了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住这里来啊？”
这条街没有比七层更高的建筑，房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要走十几分钟才算是到了比较繁华的地方，想坐个出租车还得走更远才能有车坐，基本上没有车从这里经过。
街道上风扬起的只有垃圾和尘土，偶尔看见几片树叶还不知道是被风从哪里赶来的。
被临近河流的那一边堆着了生活垃圾。住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去河边乱走，谁知道走着走着是会被苹果核命中，还是会被香蕉皮盖头。
到处都显得灰扑扑的，易谦如和他的房间在这里让肖吾觉得很突兀。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肖吾其实不在乎他告不告诉自己原因。他只是觉得这里让人，至少让他一家人从搬到这里开始好像就困在了这里。
这里让人停滞不前，让人懒怠迟缓，让人变得灰蒙蒙的，没有生机。
从易谦如房间的布置和摆放的东西来看，反正他是个不缺钱的家伙。而在肖吾的认知里不缺钱的人是不会住这里来的。除了缺钱，肖吾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会住到这个地方来。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特别的显而易见。
只要你有眼睛，就能发现的，易谦如。
“随你。我还要送外卖，先走了。”可是这和肖吾又有什么关系？他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管别人的事情。
朱门绣户才会有时间研究这些别人家的事，而他这类人，需要思考的就只是怎么生活下去而已。
“我其实是有事找你。”
“？”
“我听到了一些事，不是有意的。但是我想跟你确认一下。因为我真心想和你当朋友”
“易谦如？你……”
“所以，肖吾，你是gay吗？”
稍微高一点的少年看着前面少年的后背，真挚而郑重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四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