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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暗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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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一飘身翻上了墙头,他用一小块瓦片打下向地面问了问路,见下面没有埋伏把守的,便飞身落在了墙下。
眼前是一块空地,出去一箭地外才有房屋。
可是这大墙南北的转角处有黑影晃动,似乎有军兵把守着。
省蒙晨顺着墙边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面前有一段小院落,两间北房,两间东房,往西去是一道角门。
省蒙晨一个纵身,到了北房的窗下,侧耳细听,屋中说话似乎故意压低着声音,他把窗户纸点破一点,往里面察看。
只见正靠窗前,有两个穿着官衣的差人模样,面前放着茶壶茶碗,正面对面在闲聊。
省蒙晨凝神摒气,左耳微动,听里面人说话:
“王爷命我们打起精神,说有贼人要来探这乌门,我们兄弟日日夜夜瞪大眼睛,结果这都过去两天了,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唉。”
“你可少说两句吧,小心被上面听到,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你说这夏姑娘也真是,和王爷闹个什么劲?安稳进府,当个王爷屋里人多好。给咱王爷当小有啥不好,要银子有银子,要面子有面子。结果她硬是不肯,这可好,王爷心情不虞,咱哥们上差也是见天提心吊胆的。啧啧。”
“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你这嘴上再没个把门的,早晚死在嘴官司上。”
“哎呦,这不是看今晚就咱哥俩,我才闲唠嗑呢么?我说老哥,这回带来这小子什么人啊,咋还惊动了冯头领亲自看管呢?”
“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哥哥你定是知道的,就知会弟弟一声呗。”
“告诉你小子,你可千万别外传。这小子是那叛国的兵部尚书叶清平幼子,王爷寻这孽障寻了许久了 ,这回终于找着了。”
“既是寻着了,不该押往京城么?这咋送咱们乌门来了呢?”
“王爷自有打算,这可不该是咱哥们操心的事。”
后面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不相干的话,省蒙晨此时确认,叶家幼子同夏知确实都在这乌门之中,心中稍稍安定。
他离开了北屋,飞身一纵,寻了一处灯光微亮的门口,从屋顶纵身蹿了过去,隐身在暗影中,他站在侧面风门处破纸孔往里看:
这个屋中收拾的非常齐整,屋中贴着东墙有一排木架,上面放着不少书籍,在靠西边窗前一座书案那里正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穿着灰布长袍,医官模样的人,此刻正在写着什么。
省蒙晨见没什么线索,刚要离开,突然一个兵士走了过来:
“岑医官,王爷让您现在过去。”
那医官将手头毛笔放下,撩起袍子便往外走去。
省蒙晨悄悄跟在这两人身后,他们两人从南面一路转倒后院。
后面一扇高大的黑栅门,里面有灯光透射出来,更显得这乌门昏昏沉沉,里面也有兵丁把守。
那引路的兵士向门里守卫的兵士一打招呼,里面人把门打开了,把两人放了进去。
省蒙晨略一打量四周的形式,腾身纵起,窜上了黑栅门左边的墙头。
见这里面地势也是很大,有十几排房屋。
但竟不同于一般的官宅大院,这里已是被改造的形同监狱一般,每一条长箭道,两边全都是黑色栅栏门,此时全都紧闭着。
里面每一间屋子,门首都有一个木牌,按着天地玄黄排的号数。
那箭道里全是十几丈长,只在两边黑栅栏内各有一个灯笼照亮,所以里面也是阴沉黑暗。
箭道里有几名兵士来回巡走着,这里竟是被陕中王造成了一座暗狱。
省蒙晨心中暗暗吃惊:这陕中王果真是狼子野心。
他盯着那带路的兵士和那医官,见他们二人进了栅门之后,问守门的兵士要了一盏灯笼,顺着大墙前往西边走去,直走到转角处,往北折转。
省蒙晨紧紧跟随,见他两个直走到了最里面。
里面单有一个小门的,这两人从这小门走了进去。
省蒙晨也赶紧从房上翻过来。
见后墙之外,又是一片大的空地,孤零零一排房子,一共六七间房子 ,全部亮着灯光。
引路的兵士提着灯笼走到东头的门口,身后敲门:“王爷,岑医官到了。”
“进来罢。”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省蒙晨趁着他们进门的功夫,已然饶到西边这一排矮屋旁。
他戳开纸窗察看那医官进去的屋子,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床铺也是干净整洁,桌上堆积了很多吃食,全是富贵人家所用所有。
夏知赫然坐在一侧,还有一个男子背对着省蒙晨。
那男子正对着医官说:“劳烦岑医官在为夏姑娘把把脉,她今日胃口不好。”
夏知脸色虽冷,但瞧着病容很是去了几分,似是恢复得不错。
她开口拒道:“我没病,不过是吃不下。”
“吃不下便是有病,有病便要瞧。岑医官,你上前来给她把脉。”
男子语气生硬,坚持要医官去看。
“是,王爷,下官这就为夏姑娘把脉。”那医官恭敬上前。
原来那男子便是冯唐。
那岑性医官给夏知把脉之后说道:
“王爷,夏姑娘这伤养得不错。胃口不好也无甚大碍,下官开几幅开胃的方子,夏姑娘吃过便能慢慢好了。”
“好。”
冯唐说着起身起拉夏知的手:
“知知,你要明白,本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纵了你这许多日子,不过是因为疼惜你伤势未好。你若一定执意事事都同我作对,本王也顾不得往日情分了。”
夏知将手挣脱开,并不说话,只梗着脖子静静坐着。
身后的露秋和芒夏一脸焦急。
冯唐轻笑一声:“你可是在盼那姓省的来救你?”
夏知闻言抬头,望他一眼:“王爷何意?”
“你到此时还想蒙骗我么?你不是同那凌山的省蒙晨商量好,要先我一步寻到那叶家幼儿么?”
夏知脸色微变:“夏知不明白王爷所说为何?”
“不明白也不打紧,谁让本王心中确实爱你?所以也只好对你一忍再忍。哪怕你犯错了,也无妨,本王自是有法子解决你犯的错。那叶家小儿,本王已是派人寻到了,你同那省蒙晨的计划也只能是黄粱一梦,醒来,你还是本王的知知。”
冯唐倒背双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将叶家幼儿怎么样了?”夏知冲口而出。
“哼哼,知知,你何时竟是变得如此心软?你同省蒙晨牵扯不清便也罢了,如今对叶家小儿也心生怜悯了么?”
冯唐冷笑着问她。
夏知想着那天真少年耍剑的样子,心中一阵难过,她低头示软:
“王爷,我同那叶家小儿曾有一面之缘,他在我失忆落魄之时,曾赠我汤面一碗,若没有他的面,我怕早已客死他乡。”
为给那少年求得一线生机,夏知故意把那次见面夸大其词了一番。
冯唐闻言沉默。
他之所以对夏知如此纵容,一方面是因为放不下两人长久以来的感情,另一方面则是因着心中愧疚。
他当然明白夏知上次遇难全是因为着他那王妃之故。
但他现在还要借助岳家势力,不能为夏知讨个公道。
他一直当夏知心中对他有怨,才赌气一般同他针锋相对,总觉得夏知要是能出了这口恶气,两人还能恢复到从前那般亲密,因此心中对夏知一直存着几分纵容。
思虑半响后,他开口说道:
“知知,你当明白这叶家小儿对的我重要,他不死,我心难安。”
“我不求你放过他,但我想见他一面,给他带点吃的,权当还我那一碗面的恩情,可以么?”
夏知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哀求冯唐。
冯唐望着她,终是点了点头。
“露秋,芒夏,扶好你们主子,跟我来。”
冯唐起身带路,门外的省蒙晨赶紧躲到暗影处。
冯唐引路一行几人往房后走去。
省蒙晨远远跟着,房后直通大墙下,一片空地,望上去,这一带应该是轻易没人来的地方,地上尽是些荒草。
踏着地上的乱草,省蒙晨跟着他们来到东头的房后,他们几人已是走了进去。
省蒙晨抬头看了看,这里的小窗上也有灯光。
他微一耸身,抓住了窗口,轻身提气,往里看:
屋中竟是两间长的地方,从一股子潮湿气中,已然知道这是长久没有人住的地方。屋里四壁空空,只靠里边地当中放着一副板铺,板铺上面斑斑点点,全是血迹。靠东边墙上挂着一盏灯笼,靠门口的窗下,有一张破桌子,这屋子看在眼中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阴森可怕。
一个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给冯唐行礼:
“王爷,那小子嘴硬,还没开口。刚被打的闭过了气去,小人怕出事,让人先停了。”
冯唐皱皱眉头,一抬手:“把他带过来。”
一个全身刑具的少年被两个彪形大汉抬了过来,少年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脸也肿的厉害。
省蒙晨看不真切,却听到夏知一声惊呼:“小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