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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我心中依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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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唐缓缓说道。
“夏知大意,遭人暗算,竟不知是何人。”
夏知忍着腹部剧痛,垂头回冯唐问话。
冯唐大怒,正欲发作,但低头却正看见夏知腹部有血不断渗了出来。
毕竟是曾放在心头之人,他顿时息了火气,上前将夏知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知知,你我曾亲密无间。我心中依然爱你,你若是此时记起了是何人将你所伤,我便既往不咎,仍去为你报仇,你我二人也同往常一般。”
冯唐抬头轻抚夏知发丝,一派柔情。
夏知咬牙屏气,不肯出声。
“你若执意如此,本王也无法了。露秋,你来说,是何人伤了你家宫主?”
冯唐的眼风凌厉扫过露秋。
露秋心中清楚宫主虽行事任性,性格无常,但对她们春夏秋冬四人很是信赖又倚重,绝不会真的伤害她们。
可冯唐不同,他一向心狠手辣,自己今日怕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但她心中认定不能背叛夏知,遂心一横,硬气回道:
“禀王爷,当时情势紧急,属下也未曾看清贼人样貌。”
“呵呵,你也没看清啊,那你双眼要了何用?冯离,你亲自动手将露秋姑娘的双眼去了吧。”
冯唐口中说得是血淋淋之事,但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冯离立时上前押住露秋,露秋心下惊恐,却怕夏知为难,不敢开口求饶。
夏知翻身下床,跪在地上:
“王爷,您责罚我吧,是我任性妄为才遭此祸事。露秋芒夏她们二人当时离我甚远,看不清楚也是正常。”
“哦,原来如此,去传陕南的堂主来见。”
不大功夫,老板娘便来了。
因冯唐行事缜密,拈花宫中除却夏知便只有春夏秋冬四人知晓他真实身份。
老板娘前来时,见夏知竟然跪拜在一陌生男人面前,心下大为疑惑。
但她久经江湖,自是沉得住气,并不询问,进来后也径自跪地行礼。
“你便是陕南的堂主?”
冯唐开口。
“正是。”老板娘看一眼夏知,回道。
“你且来说说,你们宫主是被何人所伤?”
冯唐瞥一眼老板娘,貌似随意地问道。
老板娘心中惊疑不定,见夏知和露秋都在,此人却单问自己,生怕答错害了夏知。
她脑子快速转了几圈最终开口道:“小人当时未曾看清。”
冯唐冷哼一声,骤然出手,一记甩手箭迎着老板娘堂面而来。
老板娘也是江湖老手,功夫上佳,耳中听到风声,赶紧侧身,堪堪避开。
冯唐却大怒,接连甩出几箭。
他功夫深不可测,三丈之内见准,第一箭老板娘能够躲开,实属侥幸,后面连发几箭却是躲避不及,一时之间,膝盖,手腕和肩头皆是中箭。
老板娘惨叫一声痛昏过去,整个人立时栽倒在地。
夏知强撑着起身,含泪去抓冯唐衣角:
“您若有疑,冲我来便是,她们全都不知,您不要为难她们。”
“好,你虽对我无情,我却心中对你有爱。你此时身受重伤,我不会将你如何,你便随我一同先回陕中吧。待你好了,我们再言其他。”
冯唐压着怒气,沉声说道。
芒夏突然上前跪求:
“王爷,大夫说宫主受伤颇重,不宜挪动,恳情您开恩,容宫主在此养伤几日再启程。”
冯唐斜睨她一眼:“好,明日我们再启程。”
说完便出了夏知房内。
露秋见他离去,急忙起身上前扶起老板娘。
夏知见老板娘形容惨烈,忙吩咐露秋赶紧带她出去寻大夫。
入夜,夏知艰难起身,就着月光写下了几张带有“陕中,乌门”字样的纸条,分散塞到了床榻,枕头,被角和房中几处隐秘之地。
第二日天刚亮,冯唐便来到夏知房中,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放进了早就备好的马车里,一路往陕中赶去。
省蒙晨这边不敢耽误,一路上马不停蹄,日夜赶路,去寻那叶家幼儿。
原来,那叶家幼儿正是省蒙晨和夏知之前路过的村庄里曾无意碰见的少年小成子。
带他逃出生天的忠仆很是尽心,为了避开冯唐的追杀不知转换了几次地方,终是寻到那般偏僻的乡间村落生活,。
这日傍晚,三人行至一个镇上。
此地离那村落已是不远,快马不过半日路程,省蒙晨便想着在此吃点饭食,给马儿喂喂草料,歇息一晚,明日直接去寻那少年。
省蒙晨三人在镇上随便寻了一家客栈,在门口将马儿交给小二喂料后便一同掀开客栈布帘走了进去。
一进屋,扑面热气腾腾,酒香触鼻,里面地方不大,摆着几张桌子,全是很粗的长板凳。
却有二十多个客人,分散在这个屋中,全都搭在案头狂食大嚼,声音并不算嘈杂,但有一种诡异的气氛。
省蒙晨不知为何,心中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刚欲拉姚吴二人退出,一个穿着蓝布衣衫的伙计已是快步走上前来:
“三位客官,可要用点什么?”
还未等他发话,一旁的姚旗已是快语接道:“捡你们拿手的,只管上来。”
“好咧。”
那小二手脚麻利地将刚用餐的一张桌子擦个干净,躬身请他们三个入座。
省蒙晨坐定后低声对他们二人说道:“小心着些。”
吴辛闻言瞬时转头看四下看了一圈也小声道:
“师兄,有些不对,我们不如换家客栈?”
“别人早有准备,你便是换一家,也是一样,敌不动我不动,此刻我们人困马乏,也只能先休息一阵再说。”
省蒙晨低语说道。
三人不再言语,不大功夫,那小二端上来一盘子烧牛肉,一盘子蒸馍馍,口中热情说道:
“几位客官,小店有上好的高粱烧,姑娘家爱喝的米酒也是自家酿的,您几位可要上一壶?”
“我们明日还要赶路,这酒就不要了,小二,你让后厨再去炒两个菜来便罢。”
吴辛温声回道。
那小二口中应着,一路小跑又去了后厨。
姚旗刚要下手抓那馍馍,被吴辛一把打掉,他手中藏一枚银针,说笑着:“小师妹,你急什么,师兄先来。”
一边说笑,一边将那银针快速插进馍馍中,见银针没有变化,他又快速插进牛肉中,见依然没有变色,这才拿起一个馍馍递给噘着嘴的姚旗:
“罢了罢了,你莫生气,让着你就是。”
姚旗知他是谨慎,也不多说,本就饿了许久,见得了吴辛首肯,当下狼吞虎咽起来。
一餐用完,相安无事。
省蒙晨依旧不敢大意,他要了一间套房,让姚旗睡在了里间,自己则同吴辛一起挤在外间。
晚间,省蒙晨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外面有轻轻响动。
因着心中警觉,不敢沉睡,此刻些许动静,他都听了个清楚。
他用手推动吴辛,中指做出噤声的样子,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纸窗上一个细长竹管插了进来,须臾功夫,管中有缥缈烟雾飘散进来。
吴辛此时也是摸到了窗下,他微微动一动鼻子,便知乃是迷药。
他伸手在怀中摸出来两颗药丸,一颗扔给省蒙晨,一颗自己吞了进去。
想到睡在里间的姚旗,他又赶忙摸了一颗药丸往里面走去。
省蒙晨吞了药丸,看着那迷烟不停往房内灌进来,心中冷笑,忽听到外面有人低声道:
“应是差不多了,这么重的分量,肯定被迷晕了。”
“可要现在进去看看?”
“且再等上片刻,等里面人昏迷了,我们砍杀也是方便。”
省蒙晨心中惊异,门外究竟是何人?竟是上来就要他们性命。
他轻轻摸进里间,将外面几人所说低声讲给姚旗和吴辛听。
三人决定一起躲在里间等贼人们进来,一并处置。
外面的贼人等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动静,便用刀将门栓慢慢拨开,几个人影鱼贯而入。
一进门便直扑床边,见床上竟是没人,贼人诧异,其中一个低声道:
“竟是没人?这几人去了哪里?”
“去里间看看。”一个身量矮小的人说道。
几人又轻手轻脚的摸进了里间。
第一人刚进去,便被吴辛一剑斩杀了。
后面几人大惊,纷纷亮出手中兵器。
还未等他们动手,忽然那里间的门帘飘动起来,门帘飞起,带得风也大,屋中几个匪徒的兵器竟是被门帘全部给打落了。
跟着里面一阵混乱之声,桌上茶壶落地,桌椅被撞得一阵山响。
原来省蒙晨藏身在外间角门处,他施展内功,竟是直接将贼人们的兵器全部打落。
见他如此好身手,匪徒们一时慌了神,抢着往门外奔去,俱都想着逃命。
姚旗上前,长剑指着一人的鼻尖,娇声厉喝:“说,你们是何人?”
被指那人“扑通”一声跪地:
“小姐,不,大姐,姑奶奶,您千万别杀我,小人们一时猪油蒙了心,不想竟是惹了您几位,我们几个本就是泼皮,常做这事,混口饭吃罢了。今日惹了您几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大量,别同我们这般无赖一般计较,小的们知错了,您饶了我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