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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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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眼下她这样子,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吴辛叹口气说道。
省蒙晨的后背顿时僵直,他转头望着吴辛艰涩问了一句:
“吴师弟,可还有什么法子能让她体温降下来?”
“夏姑娘腹部有伤,沾不得水,不然泡个温水浴,也能解解高热。”吴辛想了一下说。
“若我用凌山寒冰掌给她渡气,可会有用?”
省蒙晨突然两眼折射出光彩,热切地望着吴辛。
吴辛犹豫起来:
“有用倒是有用,但大师兄你如今身心受损,怕是不宜动用内力。不如先行用我那方子给夏姑娘熬药喝喝试试,你今日暂且休养。若明日还是不行,你再......”
话音未落,省蒙晨已是起身将夏知扶了起来。
他端坐在夏知背后,开始给夏知渡气。
寒冰掌是凌山派的独门功夫,使用起来极耗内力,若非强敌,省蒙晨也是鲜少使用,因这功夫用起来确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此刻他却顾不得这许多,只源源不断将内力转化为功力传给夏知。
“果然有效,宫主的脸色已没有那般红了。”
不过片刻,在一侧的芒夏便看到了夏知脸色的变化,不由惊喜地叫了起来。
省蒙晨顾不上满身大汗,欣慰地问道:“真的有效么?那我边接着渡气给她。”
“师兄,夏姑娘此时身体虚弱,受不得你这许多内力,过犹不及,你须适可而止。”
吴辛赶紧上前阻止。
省蒙晨闻言立时收力,收力后他全身瘫软,歪向了一旁,吴辛赶紧上前去扶他。
芒夏见状迟疑地说了一句:“省少侠不如去隔壁房间休息?”
省蒙晨闭着眼睛摇手:“不,我就在此候她醒来。”
芒夏也只能暗自叹口气,任由省蒙晨趴在夏知的床榻前等她醒来。
露秋熬好药进来时,见夏知脸色已褪去了潮红,心中一喜问道:“芒夏,宫主有好转了?”
芒夏用下巴一点省蒙晨:“省少侠拼了性命用他那凌山寒冰掌给宫主渡气,宫主的高热已是退了不少。”
露秋咬着下唇,本欲上前拉开省蒙晨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她绕开省蒙晨,同芒夏一起搀扶起夏知,慢慢喂药。
白日里又喂了两次药之后,到晚间时夏知通体的热度总算是彻底消了下去。
吴辛松口气,他对夏秋二人说:“这就没有性命之忧了,好好养伤就是了,这伤口在腹部,尽量让她少起身,伤口愈合怕也要个数月。”
“大师兄,夏姑娘已是没有大碍,我们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瞧她。”
吴辛转头又对省蒙晨说。
“她,为何还不曾醒来?”省蒙晨蹙眉。
“夏姑娘高烧刚退,又失血过多,此刻正体弱乏力,暂时没有醒转也是正常。我保证她明日一准会醒来,大师兄你无须担心。”
“我等她醒来再走吧,若有高热反复我在这里也方便给她渡气。”省蒙晨喉咙中透着嘶哑,执意不肯走。
“大师兄,你若执意如此,只怕不等夏姑娘醒来,你要倒下了。你听我一次,夏姑娘真的无事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过来,夏姑娘准已醒来了。”
吴辛劝他。
省蒙晨恍若未闻,身子不动,芒夏转身出门,片刻后抱着几床铺盖走了进来。
她麻利地俯身在夏知榻前铺了一人大小的地铺,起身对省蒙晨道:“省少侠,今夜宫主这里便劳烦你值夜吧。”
露秋怒目瞪她:“芒夏,你……”
芒夏拉着露秋往外走,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露秋本在挣扎,听她耳语后一边不甘的回头,一边终是跟着往外走去。
“谢谢两位姑娘。”省蒙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露秋恨恨地跺一脚快步走了出去。
“大师兄,你今夜好好休息,我同旗儿明日再过来寻你。”吴辛见省蒙晨如此,也只好无奈告辞。
省蒙晨眼睛痴痴望着夏知,并不答话。
吴辛叹口气拉着姚旗出了房门。
省蒙晨守在榻前,不错眼地盯着夏知,唯恐她又起高热。长夜过半,省蒙晨熬得厉害,也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夏知醒来时,见到省蒙晨半边身子搭在她床上,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人已是睡了过去。
昏迷时不曾察觉,如今醒来发觉腹部剧痛,她一时没忍住,呻吟出声。
省蒙晨瞬间苏醒:“知知。”
夏知看他一脸憔悴,脸上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样的,只那双眼睛此刻望着自己迸发出别样的光彩:“知知,你醒了?”
夏知点点头:“我想喝水。”
省蒙晨赶紧起身,桌上的茶水早已冷了。
他背对夏知用内力将水加热,端着茶杯送到床前,单手慢慢将夏知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才轻轻将水送至她唇边。
夏知抿了几口,腹部的疼痛让她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知知,哪里不舒服?”省蒙晨察觉她异样,赶忙问道。
“我肚子好疼。”夏知用力抓住他的手。
省蒙晨顿时惊慌失措:“我去寻吴师弟,他应是有法子止疼,你且等我。”
夏知忍痛摇头:“我尚能忍耐,等天亮再说吧,不要此刻去扰他。”
省蒙晨见她疼成这般还不忘为他人着想,心中一阵酸涩:
自己当初竟不信她解释,一心认定当日那人是她,认定她会如此行事,自己真的是不够了解她,亏得妄自称心中爱她。
思及此,他垂头忏悔道:
“知知,我错怪你了,此时为着照顾你,我不敢莽撞,等你好转,我定自断一掌向你赎罪。”
夏知苦笑:“你若如此,怕此生我们只能不复相见了。”
“知知,你要我如何赎罪?你只管说,我绝不含糊。只求你,求你不要不见我。”
省蒙晨的声音含着颤意,越来越低。
“你我都是遭人设计,我也不怪你。”
“我本该信你,可是……”
“吴夫人因此身亡,凌山派因此而灭,你心中悲痛,一时难辨是非也是正常。”
省蒙晨心中发慌:
“知知,你如此通情达理,我心中不安,你对我,对我,可是没了,没了期盼才如此?”
“省少侠,我暂且不想谈此事。”夏知回避道。
“好,我们先不谈,知知,等我们查明其中缘由在谈其他。”
夏知沉默许久才说:“其中内情我也不明,等明日问问露秋她们再说吧。”
两人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芒夏和露秋便来了夏知房内。
见夏知果然醒来,二女心中大定,上前跪在夏知床前请罪:
“宫主,属下等无能,害您遭此大难,请您责罚。”
夏知定睛望着二人:“在凌山那晚,出手将我打晕之人是谁?”
露秋下意识望一眼省蒙晨,芒夏则垂头跪地不语。
“事关凌山,省少侠听听也无妨。”夏知轻声道。
露秋犹豫再三才开口道:“当日是王爷出手将您打晕。”
夏知蹙眉,疑道:“他那日不是回了陕中么?”
“王爷他,他那是同我们四人提前讲好的托辞,其实,他一直将您护送回宫才回的陕中。”
芒夏突然开口道。
“那日你们撤去守卫,尾随我前去凌山,也是他授意所为?”
“是的,您患有‘夜缓症’一事,王爷一直知晓,他带我们暗中一路跟随您到了凌山,派人放火引起凌山弟子慌乱,并趁乱……”
露秋见夏知愤怒的脸色,渐渐住了声。
“为何省少侠那日听我下令屠山?”
夏知脸色铁青,咬牙问道。
“那,那是王爷身边的海棠,她擅易容模仿,黑夜中,她模仿您面容声音莫说省少侠,就是我等这种日日与您相伴之人也难辩真假。”
“你们可知,他为何要这么做?”
夏知实在不明冯唐如此布局用意何在?
凌山一派声名显赫,且和他并无直接冲突,他心中图谋大业,灭了凌山对他行事不但无益恐还要遭到报复,冒着被暴露的危险也要同凌山派起如此冲突,到底所图为何?
“王爷同惊春姐姐说,您之所以要离开我们拈花宫,抛下我们不管,乃是因为受了,受了省蒙晨的蛊惑,只要我们灭了凌山,您便能回心转意了,还是我们的宫主。”
露秋面色尴尬,吞吞吐吐道。
“竟是为此,我当他难能可贵,情深之至,愿意成全。却不想他是心有筹谋,全是为了放松我警惕才那般说话。人心,还真是难测,可惜我总是轻易就信。”
夏知苦笑着自言自语。
“你们先出去吧,我同省少侠有话要说。”夏知吩咐二女。
露秋芒夏顺从地退了出去。
省蒙晨心中翻江倒海。
他没想到拈花宫背后主子竟是陕中王,更没想到夏知同陕中王竟是如此关系,他望着夏知,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省少侠,你也听到了。入拈花宫之时,我本是以性命起誓,绝不说与任何人听这其中辛密。但你凌山派乃是因我遭受了屠山之祸,我不能坐视不理,等我伤好后定会帮你复仇。”
夏知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