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省蒙晨手刃 ...
-
省蒙晨惨笑一声,眼中几滴清泪掉落:
“夏知,你是不是觉得玩弄我于股掌之上很开心?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所谓名门正派弟子为了你神魂颠倒特别痛快?”
夏知见他如此,心中也是惶恐,她紧紧握住省蒙晨的手:
“蒙晨,你信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做这些事。我们可以去查,去查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
“不要再说了,就因为之前我信了你,这才害死了我师叔,师娘,害死我那么多的同门,害的整个凌山都没了,没了。”
省蒙晨痛喊一声,将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
芒夏露秋和老板娘同时扑了过来。
夏知却厉声阻止:“你们不要过来。”
她正视着省蒙晨眼睛:“如果你认定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便动手吧。”
省蒙晨看着她弯月一般的眼睛定定望着自己,他手中长剑颤抖,口中喃喃念叨:
“我不能再次被你蛊惑,我要为师娘报仇。”
说着闭眼将那长剑刺进了夏知腹部。
夏知眼睛慢慢闭上,口中和腹部不断有血流出,身子软软瘫在省蒙晨怀中。
省蒙晨呆了,他一下将手中长剑扔出老远,似是不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动手杀了夏知。
这一变故让屋中的人全都愣住了,露秋最先反应过来,她扑上前去抢过夏知身体:“宫主,宫主,您醒醒。”
姚旗也走上前去,她抓住吴辛的衣角,声音颤抖:“吴师兄,知,夏知她会死么?”
吴辛默默上前,挡住她脸,将她半搂入怀:“旗儿,不要看了。”
省蒙晨被露秋推搡到一旁,恨声唾他一口:
“省蒙晨,枉你号称心中有我宫主,脸那日下令之人是别人假扮都不曾辨出,。你眼盲心瞎,不配我们宫主真心待你。”
省蒙晨如五雷轰击,他呆然盯着露秋:“你说什么?”
露秋却不再理睬她,同芒夏一起抬起夏知向内室走去。
老板娘则快速跑了出去寻大夫。
姚旗和吴辛面面相觑,姚旗怯怯上前拉省蒙晨:“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省蒙晨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喃喃道:“我竟是错怪她了么?”
他抬头看姚旗:“小师妹,我亲手杀了夏知。”
吴辛见他已是魔怔样,出手点了他穴道,省蒙晨瞬时昏了过去。
吴辛扶住他,转头对姚旗说:
“旗儿,大师兄入了心魔,我们先将他带回客栈,再做计较。”
姚旗慌道:“吴师兄,那夏知这里怎么办?”
“顾不了这许多了,等大师兄好转再说吧。”
老板娘寻来了城中的大夫,老大夫见伤势如此严重,连连摆手:
“老朽无能,怕是治不好这位姑娘。”
露秋跪地:“大夫,求您求求我家小姐,我给您磕头了。”
老板娘也赶紧上前:“吴大夫,您是我们城中最有名望的老大夫,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大夫见状,叹一口气,拿出药箱:“我先帮她止血,再开几副药,至于能不能活,全凭天命了。”
露秋和芒夏忍住眼泪,拼命点头道:“您只管用药,用好药。”
大夫手脚麻利地替夏知上好伤药,又开了方子,细细嘱咐道:
“一会想法子将熬好的汤药给她灌下去。这姑娘伤口如此之深,晚间身上恐是要发高热,你们拿了温水细细给她擦身,若今夜这热退了,活命便便有几分希望。若是这高热连续不退,你们便另请高明吧。”
当夜,露秋和芒夏守着夏知,寸步不敢离。
夜半时分夏知果然发起了高热,脸颊通红,身体不时的抽搐,露秋和芒夏不敢大意,照着大夫的吩咐,轮流给她不断地擦身,彻夜没停。
夏知的高烧天亮时分还未有好转,人已是烧得有些神智不清,口中不断说着胡话,露秋急地哭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宫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二人也无颜苟活了。”
芒夏急中生智:“记得宫主提到过,那凌山的秦志医术精湛。”
“那秦志已是死了,你说这些有何用?”露秋抽抽噎噎望着她。
“秦志虽是死了,他不是还有一个徒儿么?”
“他那徒儿是否活着还不知晓呢,就算活着,我们又哪里去寻?宫主如今危在旦夕,哪里等得及我们去寻。”
“我心中觉得昨日同那少年便是秦志的徒弟。秦志只有一个弟子,是那掌门吴恒的独子。昨日提及吴夫人之死时,我一旁看到那少年泪水盈眶,悲不自己,显然是同吴夫人感情相当深厚,我猜这少年十有八九便那是吴夫人之子了。”
芒夏心细,将昨日所见慢慢说给露秋听。
“你这么一说,似是有几分道理。不管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我在这里守着宫主,你赶紧去客栈寻他们。”
“好。”
客栈里,吴辛和姚旗也是守了一夜省蒙晨。
芒夏一把推开房门出现之时,省蒙晨还未醒转。
吴辛和姚旗见是芒夏,立时起了身,警觉地望着她:“你要如何?”
“我们宫主被你们师兄刺成重伤,此刻已是危在旦夕,这城里没有好大夫,想麻烦吴公子帮忙去瞧瞧。”
芒夏客气地说道。
“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万万不会去。”
吴辛一甩袖子,转过头去。
“那晚之事,我曾在场,确和我宫主无关,其中辛密等我宫主醒来,我姐妹自会给各位一个交待。眼下还请吴公子先救我宫主性命。”
芒夏双膝跪地,磕头相求。
姚旗犹豫问道:“那日下令之人确实不是知,不是你们宫主么?”
“确实不是,我若有半句不实,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芒夏举手发誓。
如此重誓,芒夏竟是发得毫不迟疑,二人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芒夏眼泪夺眶而出,对着吴辛不断磕头:
“吴公子,我们宫主也是苦命人,拈花宫内有辛密,请赎我暂时不能对您直言。但凌山之事确然和她无关,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她对贵派省少侠情深意重,此事也是因着她想脱离拈花宫,要同省少侠一起才引起,求您救救她吧。”
床上省蒙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慢慢起身,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形容憔悴异常,脸上带着十分的痛楚。
他刚要开口,却生生喷了一大口鲜血。
吴辛大惊,上前给他搭脉,省蒙晨推开他,喘息着说道:
“去救知知,吴师弟,算师兄求你,去救她。”
姚旗见他这幅形容,大哭起来:
“大师兄,你莫说话了,你好好躺着,我们去救知知,我们去救她就是。”
省蒙晨抬袖子擦一把嘴角的血迹,翻身下床:“我同你们一起去。”
姚旗刚要再劝,吴辛却拉住了她,上前搀扶省蒙晨:“师兄,我们一同去。”
夏知高烧一直未退,此时人已是彻底昏迷,原先偶尔还说几句呓语,此刻却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
省蒙晨见她如此,心如刀割,他欲上前,却被露秋阻拦:“我家宫主已是这般模样,你还要如何?”
吴辛怒:“我师兄好心来看她,你为何这般说话?”
省蒙晨摆摆手:“无妨,吴师弟,你先诊治吧。”
吴辛师承秦志,虽武功一般,但医术确实了得。
他搭脉过后,要来昨日大夫开的方子,勾勾画画几笔,去掉几味药材,又新加了二味药材进去,叮嘱道:
“三碗水熬成一碗药,今日喂三次,若晚间还不醒,我也是无法了。”
露秋让老板娘赶紧去抓药,自己则虎视眈眈盯着省蒙晨,亲自守在夏知床边,不肯挪动半步。
吴辛见省蒙晨痴痴望着夏知的方向,他眼珠一转,突然开口吩咐露秋:
“秋姑娘,烦你去嘱咐灶间,那药熬起来颇有讲究,需要每过半刻钟便加生水一滴,不可多也不可少。加水时,药罐的盖子只能轻微打开一个手指的宽度,不能宽也不能窄,顺着缝隙加水就好,一碗药熬下来,一定要加够五滴水才可。这事非常重要,姑娘千万寻个仔细人,若出了差错,你们宫主怕是性命不保。”
露秋紧张地站起,先是同吴辛道谢,而后对芒夏说:
“芒夏,这等大事,我不放心别人,我亲自去守着,你在此守好宫主。”
说着,便急匆匆跑去了灶间。
姚旗纳闷道:“吴师兄,你这方子听着好生古怪。”
吴辛轻轻一笑,看一眼芒夏:
“刚才我瞎说的,不过为了哄秋姑娘出去,好让大师兄能上前看看夏姑娘。”
芒夏看他一眼,并不言语,只默默去角落里站定。
省蒙晨感激地冲芒夏行了一礼便直奔夏知床头。
床榻上夏知的小脸烧得通红,懊悔和心疼像两把刀来回的揉搓着省蒙晨的心。
省蒙晨上前拉起夏知低垂的手,只觉那小手也是火一般热烫,他轻轻放在自己冰冷的脸上。
床上夏知毫无反应,姚旗拉着吴辛衣袖颤声问道:“吴师兄,知知她可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