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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血洗凌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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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既是恢复了记忆,自然非常清楚原身与冯唐之间,除了情爱,更重要的还有利益上的牵绊。
陕中王表面上忠厚老实,安分守己,内心却是野心勃勃。
他并不甘心只做一个闲散无权的陕中王,一直在暗中笼络朝臣,筹谋着有朝一□□当今皇上立个皇太弟。
朝中,岳父李尚书便是他最大的依仗,暗中,拈花宫便是他的一柄利器,专门用来铲除异己。
夏知斟酌答道:“王爷,若夏知有朝一日,于您已无用处,您可会考虑放夏知离去?……”
“知知,难道在你心中,本王对你只有利用么?”冯唐不答反问道。
“夏知感激王爷知遇之恩,但自上次中毒遇害以来,心中已是渐渐厌倦了江湖纷争,心无斗志之人怕是以后对您无用。”
夏知微微侧头,不去看他。
“当初是知知提出想做这拈花宫宫主,本王便全力成全于你。今日,知知提出不愿加入这纷争,本王也是乐意之至,陕中皇城的乌门大院,本就是为你而建。”
冯唐却追着她的眼睛望去。
夏知眼神躲避,不愿看他,她已非原身,无法回应冯唐的感情?更何况,冯唐已有妻室,她岂能掺和?
见夏知躲避,冯唐眼神黯淡,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知知,你可是心中有了他人?”
夏知想到省蒙晨,不想欺瞒他,也不愿此时得罪他,只能闭口不言。
冯唐见状,心中了然,不再追问,只柔声道:
“你我之间牵绊,鲜少有人知晓,你若心有他人,我自不会强留你。可你拈花宫主身份特殊,本王只怕他人别有用心,你千万要小心,莫中了他人圈套,丢了性命。”
夏知听他如此说,心中一暖,看来这冯唐对原身倒是真感情。
她抬头诚挚对他道:
“王爷,夏知谢您成全。夏知就算心有退意,也定会处理好手头事务。夏知对天发誓,将来绝不会对任何人提及拈花宫事务和您的计划。”
“知知,你不必如此,你原本就是我心中最为信任和倚重之人。”
冯唐笑得和煦,只是夏知不曾认真看,那笑意根本未达眼底。
冯唐回房后,阴沉着脸色唤来他的贴身侍卫叮嘱一番,而后又命人唤来了惊春。
“惊春,今天晚上不要值守了。”
惊春迟疑:“王爷,您知道的,宫主她有夜缓症,晚间若有事,她一时不查,倘出了差错……”
“你们躲在暗处,不被她知晓即可。”
惊春猛一抬头,望着冯唐,迟迟不动。
“照做就是,我不会害她。”冯唐挥挥手让她下去。
春夏秋冬当然知晓拈花宫背后真正的主子是冯唐。
但她们四人乃是夏知亲自挑选,一手栽培,对她忠心不二,此刻冯唐的吩咐,惊春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去寻另外三人相商。
“王爷对宫主情深意重,应是不会害她。”
“王爷此举不知有何深意,但我们也只能照做。”
“王爷今日从宫主房中出来时,脸色不虞,莫非他们二人起了冲突?”
“好了,不必讨论了,你们说,我们要将王爷此举告知宫主么?”惊春被三人说得更加没了方向。
“若只是暗中保护宫主,应没有必要,宫主昨夜也一直不肯让我们值守。”
露秋斟酌后答道。
“好,那暂且便照王爷所吩咐得行事吧。”
当夜,夏知果然又让她们不要值夜。
这次惊春没有拒绝,命令众人全部撤离,躲在暗处保护夏知。
夏知不疑有他,心中暗自庆幸惊春没有继续追问缘由。
入夜,夏知一身夜行衣,偷偷溜出了客栈,直奔凌山而去。
她因着天生的夜间反应迟缓,压根没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冯唐诸人。
夏知凭借对地形的了解,很快摸进了山顶的院子中。
夜晚值守之人多少都有几分疲懒的,夏知潜进院子竟也无人发觉。
她辨别了一下省猛晨院子的方向,正欲前去,却发现院中突然火光骤亮。
有人在纵火烧院子!
夏知心中一急,刚准备去喊人救火,却忽然整个身体软了下去,竟是被人偷袭,还未等回头看来人,便瞬间昏迷了过去。
凌山派诸人此时也是纷纷醒来。
外面大火滔天,众人一阵惊慌过后都往院中空地跑去。
省蒙晨只套一件外衫便冲到后院去寻吴恒,却发现后院一阵厮杀之声。
省蒙晨心急如焚,纵身几个腾跃,便到了吴恒居住的院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院子中间的夏知,她一身黑衣,娇俏的脸上满是寒冰,周围站着四个手持长剑的女子,想必就是江湖上传闻的春夏秋冬。
院子中零落站立着几个拈花宫弟子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吴恒。
“知…夏姑娘,你这是何意?”省蒙晨心中惊疑不定,握着长剑上前问道。
“你这师父与师母待我甚是粗鲁,口口声声骂我妖女,还为了我责打你,我心中不爽,便来替你报仇了。”
夏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他。
“师父他老人家从未责罚于我,你快走吧。”
省蒙晨蹙眉,出言驱赶她。
“你背上那伤,明明是被那老不休一掌打伤。他们冷眼看我,还将我赶出凌山,哼哼,我若不报仇,心中恨意难平。”
夏知气哼哼的说道,不肯离去。
“我答应过你,以后与你同担以往过错是非,你也答应过我,不再如此肆意行事。你先带人走可好?我随后便来同你解释昨日之事。”
省蒙晨耐着性子劝她。
“我本就是这样肆意的人,为了哄你开心才应得你罢了。如今,我思前想后,不杀了这老匹夫和这老太婆,我实在是昼夜难安,你且让开,等我杀了他们,你若想同我一起,便没有顾虑了。”
夏知说着,还冲他一笑。
“夏姑娘,师父师娘待我恩重如山,你若今日执意动手,那我也只好……”
省蒙晨的双眼似要滴出血来,满目飞红。
“师傅,师兄,外面院子突然来了诸多拈花宫的人,他们招招致命,师弟师妹们伤亡惨重,你们快出去看看吧。”
郭青脸上带伤,捂着右臂冲进了后院来。
省蒙晨脸上登时痛楚显过,他仰天悲笑一声,状若疯狂地直奔夏知而去。
吴夫人不懂功夫,吴恒为护她,不敢离开她一步。
一蒙面男子突然出现,带着几人围攻他们夫妻二人,那男子武功不弱,虽非吴恒对手,但奈何吴恒要护吴夫人周全,颇守牵制,同那几人缠斗一处,一时胜负难分。
省蒙晨则被春夏秋冬合力围攻,四人联合摆阵,有守有攻,配合默契,省蒙晨被困在阵中,压根没有机会接近夏知。
夏知轻飘飘留下一句:“除省蒙晨外,尽可诛杀。”
便转身几个纵身飞出了后院,消失不见了。
省蒙晨闻听此言,心中悲愤难抑。
他转头看到师父为护师娘竟被黑衣当胸砍了一剑,心中又急又怒。
他身躯微往右一晃,口中喝道:“师父,我来了。”
左手向靠近他的露秋脉门打横着一截,右手已然将手中长剑送出,直冲露秋而去,其余三人大惊,均是停了进攻,去护露秋。
省蒙晨趁此闪身冲出了她们阵法,奔到吴恒身边,与那黑衣人缠斗起来。
春夏秋冬四人对望一眼,竟是一起冲向了吴夫人。
吴恒手握长剑,将夫人护在身后,口中喊道:“夫人,你莫怕,只管在为夫身后。”
吴恒与夫人乃是少年夫妻,两人虽俱是性格刚硬,平日里常斗嘴置气,但感情很是深厚。
此刻吴夫人见这冲天的火光和满院的黑衣人,在看一眼后背血流不断的老头子,心中还惦记着儿子和姚旗。
吴夫人刚才又听郭青那般喊,一时间心潮涌动,想着若不是护着自己,凭自己老头子的功夫,想必能带着众弟子逃出生天。
吴夫人前思后想,听着外面阵阵惨叫,心下一横,将手中握着自保的一把短刀一刀插入想胸口,口中高喊一句:“老头子,我先去了,你一定保重。”
吴恒听到夫人喊声,心神大乱,他当头一剑砍伤面前的雪冬,转身去看吴夫人,却见她已是没了气息。
吴恒心中大恸,心中明了她这是怕连累自己,顿时老泪纵横,抱尸悲吼:“老婆子,你怎的这般傻?为夫我难道还护你不住么?”
惊春见状忙给其他三人一个眼神,四人同时上前偷袭吴恒。
吴恒此刻正悲痛难当,又因去了心中牵挂,没了牵制,全然发力,春夏秋冬哪是他对手?不过片刻,四人皆是负伤。
那神秘男子同省蒙晨缠斗一起也未占上风,见此情况,男子高声呼喊:“撤。”
拈花宫众人同时开始撤退,省蒙晨心有不甘,起身去追,那男子仓皇间被他砍伤了右臂,他欲去追。
身后吴恒高喊道:“晨儿,穷寇莫追,先去外堂看看你师叔他们。”
省蒙晨含泪看一眼跪地抱着师娘尸体的师傅,提剑去了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