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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谢昱宰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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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昱宰相下了朝往自己府里走,管家等在宫外,一看到他就迎上去。他背着手往前走轿子前走,上轿之前对管家说了一句:“让他们一个时辰内到府里来。”管家点了一下头,等他轿子起了,才迈开大步走了。
一个时辰后,谢昱坐在自家书房里,闭目品着江南送过来的茶。兵部颜震与颜明、户部谢汰、吏部谢泫、京兆尹姚正还有常平几个人坐在下面看着他。
“颜震,这次先帝寿宴你父亲可有意归京?”
“回尚书,父亲与弟弟谨修这次都决定回来,已在路上了。”
“两个人都回来啊?”谢昱轻轻喟叹了一声。
“原来父亲也想令谨修留在西疆,但谨修与三皇子自幼交好,不愿错过这次的宴会,特意与父亲说要一起回来。”颜震恭敬地回答。
“谢汰,赵昔什么时候回来?”谢昱眼神一转,看着谢汰。
“父亲,儿上旬派人知会了三皇子,他已从江南回来了,不日即会归京。”谢汰迎着谢昱的目光,眼神跟随着他,笃定地回答。
“让他尽快回来,一到京城就来见我。”谢昱严肃地说了一句。
此后谢昱没有说话,几人一时沉默。姚正摇了摇手里的茶杯,沉着声问了一句:“谢尚书,今日朝会的事情,要不要与崔尚书、庾尚书他们谈谈?”
谢昱听了,微微眯了一下眼,“不必了。庾尚书一向尊孔守礼,不会无端冒进。而且……算了,不提这个。”他说到这里,目光如电扫过常平,常平也正好抬起头看着他,脸色并无变化。两人眼神交会了一瞬,自是明白谢昱想到的是谢安庆两个月前追杀庾晋之不成一事。若庾尚书知晓此事,他们恐怕又得另行谋算。
“崔尚书么?他与我等想法倒是一致,可惜,赵成是他的外孙。常平,崔家现在有什么动静?”谢昱问了一句。
“回尚书,这次崔旭也会回京赴宴,崔忻也会一同归京。”常平赶紧作答。
“崔旭也会回来?他回来干什么?有点意思。”谢昱微微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崔忻是谁?”
“是崔家嫡长女,崔旭帐下先锋将军。”常平接着答道朋友。
“唔?崔家还有做将军的嫡女。”谢昱有些惊讶,但也不多。
“崔忻常年在西南军部,很少回京,故尚书可能不知。她尚未婚配,这次回京,怕是要择婿。眼下京中门第能配得上她的未婚世家子弟,也只有三皇子、庾家长子、颜谨修几人了。”
“崔家长子还未婚配吧?”谢昱突然问了一句。
“尚未。”常平应了一声。
谢昱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
“尚书,那今日朝中之事……”常平看其他人都沉默着,又重提了这个话题。
“姚正,这几月京畿防务就交给你了,打醒点精神。”谢昱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神扫过这几个人,然后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接着道:“宣成帝的身体也就能撑个一年半载,人在政在。若人不在了,政如何能续?今日朝中之事,不足为虑。至于将来,赵昔到底要叫我一声外公。我们几家延绵百年,哪是一个民间爬上来的赵德己能对抗的。”
众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了然与兴奋的神色。
“父亲,那刘湘如何处理?”谢泫轻声问了一句。
“刘湘啊,这次被夺了官,先赋闲着吧。告诉他,稳重些,过个一年半载,说不定就能升任御史中丞了。”谢昱背靠在太师椅上,半闭着眼睛说。
“父亲,李泽与刘湘都不在兰台寺了,兰台寺有什么异动,我们可能没那么快收到消息。”谢泫有些犹豫不决。
“一两个月的时间而已,不必过于担忧。不会等很久的。”谢昱并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谢汰,你留下来。”
“是,父亲。”谢汰垂手立在一旁,其他人都鱼贯而出。常平走在最后,掩了门,方才快步离去。
“谢汰,赵昔是你外甥,你怎么看?”
“父亲,儿就斗胆乱言几句。昔儿这孩子,与他父亲不一样,很适合上位 。他父亲从小不在宫里长大,到底在民间磋磨过十多年,心太野。昔儿被姐姐教得极好,又聪明,看得清局势。而且,您始终是他‘外公’。他将来还得借谢家、颜家的势。到时候,我们谢家自然可以再压崔家一头。”
“嗯,那他的婚事,你可有什么想法?”谢昱面色如常,也不知道是否认同他的说法。
“现在京中能配得上他的贵女并不多。不是庾家嫡女就是崔家,还有颜家的女郎,不过颜家女郎不是主家颜光家,是支系颜明的嫡女,门第略次了一些。”
“你到时候进宫再与你姐姐商议一下,看无合适的人选,尽早决定,毕竟是将来要做皇后的人。”
“是,父亲。”
“对了,谢汀还未许婚吧?看看崔家小子和赵成两人如何。”谢昱似无意提了一句。
“这个,父亲,汀儿自己对庾济家的长子颇为有意,门第也登对。”谢汰有些迟疑地回复。
谢昱听了这句,侧目截然道:“他们二人之事就不必提了。你堂哥谢安庆干了一件蠢事,愚不可及。”
“是,父亲,儿知道了。”谢汰面色一凛,望了谢昱一眼,又垂手道,“但与崔家或赵成,若将来事成,恐怕……”
“没什么恐怕了,一个女儿而已,为了家族,有什么不能承担的。”谢昱挥了一下手,闭了眼睛,不再作声。
“是。父亲,儿告退。”谢汰望了一眼他父亲,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颜震与颜明一起出了谢府的大门,两家的轿子停在外面等着他们。
颜震朝颜明行了个礼,道:“叔父,就此别过。”
颜明躬身朝他回了一礼,道:“侄儿不必多礼。你官位比我高,折煞了。”
颜震微微一笑,道:“叔父,不敢。伦常纲要不可废,您是长辈,您先请。”
颜明往后微微退了一步,然后又道:“请。”
两人均没有动作,颜震家的管事过来行了礼道:“主人,家主有信过来,还请速归。”
颜震忙朝颜明行了个礼,道,“叔父莫怪,我先行一步。”便抬步走过去,坐了轿,一路走了。
颜明待他们起轿了,才慢慢走到自己的轿边,慢慢掀了轿门布帘,坐了上去,一路缓行。他到了自家门口,刚下了轿,管家就上来递了个信封给他,道:“这是庾尚书遣人送来的。”
颜明面色不变,接了信封快步走进了自己的书房。一进书房,他便迫不急待地撕开了信。那信封里有两张纸,一张纸上写着一味药方,另一张纸上写着一种死亡症状。
颜明看着那两张纸,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半刻钟过去了,他终于伸了手,攥紧那两张纸,头上的青筋也浮了上来,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姚正,原来是你毒死了我家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