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不射雕gl》琴瑟庵主

97、第 97 章 裘千仞吃了

　　裘千仞吃了一惊，转身看时，黄蓉竹棒挥出，以“绊”字诀着地扫去。这打狗棒法的“绊”字诀有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钩盘，虽只一个“绊”字，中间却蕴藏着千变万化。
　　裘千仞一连被她绊倒了七八下，索性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黄蓉笑道：“你装死吗？”
　　裘千仞应声而起，啪的一声，双手拉断了裤带，提着裤腰，叫道：“你走不走，我要放手啦！”
　　黄蓉一呆，万料不到他以江湖上一个大帮之主竟会出此下流手段，生怕他放手落下裤子，啐了一口，转身便走。只听得背后那老儿哈哈大笑，得意非凡，接着脚步声响，黄蓉回过头来，只见他双手提着裤腰，飞步追来。
　　黄蓉又好气又好笑，饶是她智计多端，一时之间也无善策，只得疾奔逃避。
　　两人奔出十余丈，裘千仞正待见好便收，忽见欧阳白从屋角转出，抢着挡在黄蓉面前，一脸严肃。
　　裘千仞见多识广，知道欧阳白不是善茬这马上要有厉害招数对付自己，当即大笑三声，止步叫道：“啊哟，不妙，糟了，糟了。”
　　黄蓉道：“小白，打，别理他胡说。”
　　欧阳白冷冷道：“打完他，再来修理你。”
　　黄蓉一楞，修理我？我怎么了？臭小白脸怎么这么臭！
　　欧阳白昨晚在君山之巅见到裘千仞的铁掌功夫，此时狭路相逢，哪敢有丝毫轻敌之意？当下气聚丹田，四肢百骸无一松懈，全神待敌。
　　裘千仞双手拉住裤腰，说道：“两个娃娃且听你爷爷说，这两日你爷爷贪饮贪食，吃坏了肚子，可又要出恭啦。”
　　黄蓉只叫：“小白打他。”自己却不敢向前，反而后退数步。
　　裘千仞道：“我料知你们这两个娃娃的心意，不让你爷爷好好施点本事教训一顿，总是难以服气，偏生你爷爷近来闹肚子，到得紧要关头上，肚子里的东西总是出来捣乱。好吧，两个娃娃听了，七日之内，你爷爷在铁掌山下相候，你们有种来么？”
　　黄蓉听他爷爷长、娃娃短地胡说，手中早就暗扣了一把钢针，只待他说到兴高采烈的当口，要以“满天花雨”之技，在他全身钉上数十枚针儿，瞧他还敢不敢乱嚼舌根？就怕他手上中针，松手放脱了裤子。正自算计，忽听到“铁掌山下”四字，立时想起曲灵风遗画中的那四行秘字，心中一凛，接口道：“好啊，任你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必来闯上一闯。铁掌山在哪里？怎生走法？”
　　裘千仞道：“从此处向西，经常德、辰州，溯沅江而上，泸溪与辰溪之间有座形如五指向天的高山，那就是铁掌山了。那山形势险恶，你爷爷的武功又厉害无比，两个娃娃倘若害怕，那趁早向你爷爷赔个不是，也就别来啦。”
　　黄蓉听到“形如五指向天”六字，心中更喜，道：“好，一言为定，七日之内，我们必来拜山。”
　　裘千仞点点头，忽然愁眉苦脸，连叫：“啊哟，啊哟！”提着裤腰向西疾趋。
　　欧阳白见裘千仞跑了，板着一张脸问黄蓉道：“还乱跑不？”
　　黄蓉见她神色严厉，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小白~”
　　“撒娇也没用。总是不长记性，万一被那老儿伤了咋办。”欧阳白是真的气急，刚刚担心死了，叫她也不应一声。
　　“那不是也没伤着么。小白~蓉儿知错了，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欧阳白声音陡然拔高。
　　“没了没了，到哪都牵着你的手。好了啦，不要黑着一张脸，怪吓人的。”黄蓉得好好捋顺自家小白来。
　　欧阳白左手一摊，黄蓉乖巧地将手掌放了上去，十指相扣，欧阳白这才展露了一点笑意。
　　黄蓉喜道：“小白，你刚刚听到没？那老头说了铁掌山，铁掌山喔。”
　　欧阳白道：“听到了。那姓裘的老头有病，以后离他远一点。他武功本来厉害之极，我们决非他敌手，一会儿整骗人伎俩，有一会儿又假装武功低微，我实在想不通他弄什么玄虚。”
　　黄蓉道：“我也想不出。你还记得那画上残缺的四行字么？我本来没想到，可这老头一说铁掌山，那便是武穆遗书，在铁掌山，这铁掌山形如五指，那第三句只怕是‘中指峰下’四字。”
　　欧阳白道：“最后一句，第二什么节，第二指节？人手指不是有三个指节么。”
　　黄蓉喜道：“我怎么没想到！就是第二指节！武穆遗书，在铁掌山，中指峰下，第二指节！小白你太聪明了！”
　　欧阳白撇撇嘴：“聪明有什么用，也没有什么奖励。什么奖励也不香了，总有人不听话乱跑让我担心，哎，我的心情很糟糕。”
　　黄蓉嗔道：“小白你好酸。”
　　欧阳白哼了一声。
　　黄蓉抓抓欧阳白的手心，问道：“你要什么样的奖励咯！”
　　“我要……哎，算了算了……”
　　“要什么嘛，吞吞吐吐的。”
　　“晚上洗澡要是有人和我一起洗还帮我搓个背啥的，就好了……”
　　“你怎么老惦记这个……”
　　“我馋不行啊。”
　　黄蓉脸红，别扭道：“我又不馋。”
　　“许不许嘛。”
　　“不许。”
　　“哼！”
　　两人回客栈补了个觉，直睡到午后，用了午饭，纵马西行，过常德，经桃源，下沅陵，不一日已到沪溪，黄蓉和欧阳白向客栈的店小二打探铁掌山的事，小二称铁掌山生着五个手指头似的山峰，而且每个手指头都有三个指节，两人的猜想得到了应证。
　　黄蓉详细问了入山途径，就要和欧阳白去铁掌山盗书。
　　山路崎岖，道旁长草过腰，极是难行，行得四十余里，明月在天，远远望见五座山峰耸天入云。
　　二人骑马，不多时便已驰到山脚。此时近看，但见五座山峰峭兀突怒，确似五根手指竖立在半空之中。居中一峰尤见挺拔。
　　欧阳白道：“蓉儿，这座山峰真的和那画一模一样，峰顶全是松树。”
　　两人将马儿留在山脚下，上的山去，道路东弯西曲，盘旋往复，好不怪异，密密麻麻的尽是松树。
　　忽见前面林中隐隐透出灯光。两人放轻脚步，向灯火处悄悄走近。行不数步，突然呼的一声，路旁大树后跃出两名黑衣汉子，各执兵刃，一声不响地拦在当路。
　　黄蓉出手如电，竹棒突伸，轻轻两颤，已点中二人穴道，将二人踢入长草丛中，直奔灯火之处。
　　走到临近，见是一座三开间的石屋，灯火从东西两厢透出，两人掩到西厢，见室内，裘千仞正在练铁砂掌。
　　室内一只大炉中燃了洪炭，煮着热气腾腾的一镬铁砂，镬旁两个黑衣小童，一个使劲推拉风箱，另一个用铁铲翻炒镬中铁砂，裘千仞闭目盘膝而坐，对着锅中腾上来的热气缓吐深吸，呼吸了一阵，头上冒出腾腾热气，随即高举双手，十根手指上也微有热气袅袅而上，忽地站起身来，双手□□入镬，忍热让双掌在铁沙中熬炼，隔了好一刻，这才拔掌，回手啪的一声，击向悬在半空的一只小布袋。这一掌打得声音甚响，那布袋竟纹丝不动，殊无半点摇晃。
　　欧阳白暗暗吃惊：这裘千仞武功非同小可。
　　黄蓉却认定他装模这样又在使什么障眼法。
　　两人见他双掌在布袋上拍一会，在镬中熬一会，熬一会，又拍一会，再没别般花样。黄蓉实在瞧不出他那古怪法门。
　　二人又掩到东厢窗下，向里窥探。房中坐着一男一女，却是杨康与穆念慈。但听杨康正花言巧语，要骗她早日成亲。
　　欧阳白刚想叫她不要多管闲事，忽听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是谁擅自上我山来？”
　　欧阳白黄蓉一齐回首，正是裘千仞。
　　只是此刻的他神色俨然，威严殊不可犯，不似往日的油腔滑调装腔作势。
　　黄蓉不由得一怔，心想：“这老儿到了自己山上，架子更加摆得十足。是了，刚捣鼓那个铁砂掌就是故意给我们看的。”笑道：“裘老爷子，我跟你请安来啦。七日之约没误期么？”
　　裘千仞怒道：“什么七日之约？胡说八道！”
　　黄蓉笑道：“咦，怎么转眼就忘了？你闹肚子的病根儿好了吧？要是还没好，不如去请大夫治好了再跟我动手，免得……嘻嘻！”
　　裘千仞更不答话，一声长啸，双掌猛往黄蓉左右双肩拍去。
　　黄蓉笑嘻嘻地并不理会，不闪不避，有心要叫软猬甲上的尖刺在他掌上刺出十多个窟窿，猛听得欧阳白惊呼：“躲开！”耳旁一股劲风过去，知道欧阳白出手侧击敌人，肩上两股巨力同时撞到，欲待趋避，已自不及，身不由主地往后摔去，人未着地，气息已闭。
　　裘千仞掌心与她猬甲尖刺一触，也已受伤不轻，双掌流血，惊怒交集，见欧阳白掌到，急忙回掌横击。
　　两人掌力相交，砰砰两声，各自退出三步。裘千仞稳稳站住，欧阳白却连晃两下。
　　欧阳白心知不敌，又加上关心黄蓉，不敢恋战，忙俯身将她抱起，背后风声飒然，敌人又已攻到。
　　欧阳白左手抱住黄蓉，更不回身，右手一招蓄满内力向后挥去，裘千仞与她掌力相交，身子微晃，掌心刺破处疼痛厉害又担心喂了毒药忙停下查看。
　　欧阳白乘他迟疑之际，抱起黄蓉，拔步向峰顶飞跑，奔出数十步，听得后面无数铁掌帮众追赶，更不敢停留，只得向峰顶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