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林家富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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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富裕，什么稀罕的玩意儿都不怕买不到，隔日，林方拎了一篮子从京里运来的新鲜果子去了花椒巷。
不欲打草惊蛇，他只能像个没头苍蝇在巷子里蹿，幸好琼明州有耐心，跟在后头没抱怨。
两人从巷口到巷尾走了几个来回，林方累得直吐舌头，单手扶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喘气，白净的脸皱着，“这刘家到底在哪儿啊？早知道派个人问问，累死少爷我了……”
琼明州不言，递了方素白的帕子过去，林方接过来擦把汗，没说谢谢呢，人好不自觉从他篮子里捻了个果子走。
林方一愣，忽然笑开，“琼哥，你渴了？”
其实是馋的，不过琼明州从容道：“是。”
林方便大方地又挑了个最红的果子递给他，“那你再吃一个。”
后者像是被那张笑脸闪花了眼，犹豫片刻，“你不渴？”
“有点儿，不过还能忍。”
琼明州便捏着他的腕子，将少年手里的果子送到他的嘴边，“吃吧。”
林方没在客气，顺从地咬了一口，刹那间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迸溅，仿佛干渴已久的旅人终于发现水源，林方夸张地怪叫两声，逗得琼明州眉眼春风拂过似的，平素那点疏离感都消减许多。
林方道：“天儿这样热，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再看看，若还是找不到，咱们就玩儿去？”
不等琼明州答应，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男声，“林三少爷？”
“是林三少爷吗？”
林方豁得转头，□□之端端正正站在十步远的距离看着他俩，左手提着一尾鱼，右手抱着几根胖萝卜，朴实的怎么也不像个公子哥。
“刘、刘家哥哥？”林方迟疑道。
□□之笑着点头，“是我，你这是？”
“哎，哈，那什么，”林方拽过琼明州，“这是我哥们儿，远地方来的，我领他到镇上四处转转，这不是巧了吗，竟然和鹤之哥哥遇上了。”
他却心虚，低声问过琼明州：“他可听见我说话了？”
琼明州耳力过人，自然清楚□□之何时来的，便在少年手心写下二字：不曾。
素衣青年一手菜一手鱼，面对两个衣着光鲜的少爷也不怯场，一派落落大方，“素闻林家三少聪颖灵秀，鹤之早有结交之心，相逢不如偶遇，两位可愿到寒舍坐坐？”
林方亲热抱拳走上去，含笑道：“那感情好，上次我在阿姐那儿喝了碗汤，不是咱们这儿的做法，比我家厨子手艺好多了，”说着他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说道，“不知鹤之哥哥家是哪位下厨，小弟可有荣幸尝到几分繁华京都的味道？”
都是聪明人，□□之自然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脸上闪过几分羞赫，却还是好脾气地举起手里的菜，“父亲年事已高，不喜铺张，家中只有陪了他多年的老叔，其余自是我来张罗。”
这样的家底也好意思求娶员外家的女儿？说句不好听的，山穷水恶出刁民，虽说在杨柳镇林家还不到土皇帝的地位，但一句皇亲国戚却十分当得起，林方暗道这厮要真取了阿姐，不会让她端茶倒水伺候人吧？
□□之却又知道他想什么似的，接着说：“不过父亲帮我写了封帖子，那秦山书院的山长勉强卖他个人情，容我去做个先生，介时林三少爷可不要嫌弃鹤之啊。”
说话间，他绕过那颗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树后双开大红门，感情他俩找了那么久的神仙洞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方一噎，迈着酸软的腿过去，扯扯琼明州的袖子，示意他一块儿进去。
不过坐落在邻镇的秦山书院可不是白先生那一亩三分地，近说杨柳镇，远了外省也有学子巴巴赶来上学，却杨光元那庶子弟弟，也亏了秦山书院的功劳，坏根里能开出朵好花来，叫人没那么厌恶。
所以书院的先生月俸颇高，虽比不过经商，可以林员外的胃口，这小子倒是个佳婿。
进了刘家，林方和琼明州先去见了刘老先生，这位据说曾身居高位的大老爷告老还乡后，一身贵气已然洗得干干净净，像个慈眉善目的老伯伯。
林方乖巧地行礼，琼明州生而为龙，轻易不会向凡人见礼，稳稳当当站在一旁，刘老头利眼看遍官场几十年，自然能瞧出他的不凡，三人同处一室也算和谐。
刘家老叔与两位少年客人上了茶，见时辰不早，说要去帮少爷做饭，嘿，这家子可真是亲民。
如此，林方自觉不能见外，便道：“干脆我去吧，我与鹤之哥哥一见如故，想和他多说几句话，”说着，不等刘老先生拒绝，便拉着琼明州道，“我这位哥哥生平无甚爱好，唯有美食可称其一，两位伯伯且歇着，我们稍后再来。”
刘家是二进的院子，林方急匆匆跑出正厅才想起不知道厨房在哪儿，别人家不好乱窜，琼明州却伸手指了个方向，说：“在那儿。”
林方信他，当即往前走，只是嘴上惊讶：“琼哥，你如何得知？”
琼明州不答反问，“为何你唤□□之作鹤之哥哥，却叫我琼哥？”
林方一愣，琼明州没由来的有些不自在，便加了句，“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有多穷，竟成了绰号。”
“那我叫您什么？”他甚少提要求，这么一说，林方便下意识缩手缩脚，脑筋活蹿，“那我叫你明州哥哥？”
琼明州不再说话，这是满意了。
到厨房门口，□□之已在切菜，“哆哆哆”声中，真是越发不像个官家公子哥，就在这富有节奏的声响中，林方突然开口：
“鹤之哥哥，我想不明白，你们刘家在京为官数年，你与我阿姐从无得见的机会，怎么你才回杨柳镇，就托人说媒？还到我家提亲？”
□□之闻言停下手中动作，露出一种你终于问了的神情。
“我与林姑娘见过。”
啊，常人都叫我阿姐林大小姐，他却唤林姑娘。
“一年前，我奉命办事，途经杨柳镇为歹人所伤，是林姑娘救了我。”
他已准备好要做的菜，大约是奇怪老叔为何还不来，林方见状忙坐到灶边，说：“我也有拜一位先生，他不仅教我读书，还教我许多别的本事，就说生火吧，我还算拿手。”
□□之也不客气，便笑道：“那就有劳林小弟了。”
林方便招呼过琼明州，两人缩在灶边，他附耳过去：
“您会吐火吗？”
琼明州缓缓给出一个“？”
林方谄媚道：“明州哥哥。”
琼明州屈尊动了动手指往递柴火的洞里一指，食指粗的火苗一窜，瞬间点燃了灶中柴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