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林方心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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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心满意足抱了条小龙回去，路过林蘅的院子时，她看了眼馋，好说歹说，林方也没同意把东西给她，一包包零嘴儿倒是大方，小姑娘怕长肉没要，他做了个鬼脸回自己的地儿偷乐。
耽误了几日，终是要去上学的，林方生性大方，想着几日不见先生还怪想的，便叫人搜罗些近日得的新玩意儿，琼明州和白先生各分一份儿。
马车从林家出发，“噔噔噔”驶向城外，路过包子铺“吁”地停下，车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只馋爪子从里头伸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换回一袋热乎乎的肉包才心满意足继续上路。
因着又出了一起人命案子，城外也增派了人手值巡，林方不方便这时候去找琼明州，直接去了学堂。
往日里杨光元总要比他早上一刻钟，今早林方被一场美梦耽误了功夫，到学堂时本就迟了，结果杨光元影儿都不见。
“先生，我来啦！”
白先生不知从哪儿弄了口缸，又洒了几尾小红鲤，正蹲着瞧新鲜，“来了就来了，咋呼什么！”
“这不是想您了吗！”林方嘻嘻一笑，跟他旁边一蹲，发现缸里不仅有红鲤，还有七八颗发了芽的莲子。
“您哪儿弄的啊？”
白先生食指轻轻敲着缸边缘，道：“买来的。”
“便宜吗？”林方问，“便宜我给我爹也弄点儿。”
白先生睨他一眼，勾着嘴角，“整天琢磨着给你爹挖坑，他知道吗？”
“他能知道才怪了。”林方手贱地拨弄了几下水面，“阿元呢？怎的还不来啊？”
“总是有什么耽搁了，”白先生站起来往后院走，“等着吧，今儿你们要学点新玩意儿。”
“哦？”林方来了兴致，尾巴似的追着白先生的脚步小跑，“什么新玩意儿？”
话音刚落，前院忽地传来一声大笑，来人嗓门奇大，“大哥！小弟来了！怎不出来迎我一迎？”
白先生笑看小弟子一眼，伸手一指前院的方向：“这不就来了吗？”
两人回到前院，门口站了个大汉，肚子浑圆，满脸胡子，若不是道袍加身，倒像菜市口杀猪的屠夫。
“这位是？”林方问道。
“这是你兰师傅。”白先生道，“还不见过？”
恰恰好，迟来的杨光元推开柴门与林方四目相对，两人当即一块儿拜了兰师傅。
白先生这才解释：“从今儿起，他便充当你们的武术教头。”
“男儿在世，当保家卫国，若是自保都难以做到那才是贻笑大方。”
林方这个细皮嫩肉的两脚鸡当时来了兴趣，兴奋问道：“那兰师傅可厉害？对上那日盗匪可有胜算？”
兰师傅砂锅大的拳头摊开，又收起三指晃了晃，“两层。”
两小子听后俱是眉眼一耸，“这么弱？”
兰师傅咧嘴一笑，道：“那些个毛头小子遇上我，胜算只有两层。”
嚯！这样厉害？
兰师傅但笑不语，将跨在肩上的包袱放下，熟门熟路去了厅里，片刻后拿了把成年男子手臂上的大刀回来。
“小子们，看好了？”
说罢，兰师傅便在院子舞起来，一个点刺长刀“噼啪”作响，胖胖的身子竟然灵活无比，单手执刀背在身后回身一个踢腿，落地却如燕子衔水般轻轻一点。
——“如何？”
“啪啪啪啪！”林方拍得手心发红，两眼放光，“好！兰师傅，从今儿起咱就跟您了！”
杨光元本来精神萎靡，见状不知想到什么，也是两拳紧握，倏地双膝跪地，红着眼大叫了声：“师傅！”
兰道长忙后退一步，“免了，你师傅还在旁边站着呢，你就敢叛离师门？”
白先生抹了抹他那修得细细一缕胡子，笑说：“不妨事，跟着我修心，跟着你修身，不妨事。”
这老头子长了双利眼，转头瞪向两小子，“丑话我且先放在前头，你俩若是没本事学出个一二三便算，若是学得了，将来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我便一抹脖子先替你们赎罪。”
林方骇了一跳，两爪子合握着，“先生，您这是什么话？”
却见杨光元“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学生明白！”
时辰尚早，阿墨将带来的零嘴儿分了两盘出来孝敬兰师傅，正要回去给白先生打下手，叫一只大手拎住了后脖领。
“小子，你也去。”
阿墨顿时苦了脸，“我也去？”
“去。”
白面儿似的小少年只好走到院内，两脚站在往下一蹲，双手抱腿，跟着两位主子慢慢腾腾挪动起来。
林方抬袖子擦了把汗，一上午还没过去呢，他就后悔了。
“兰师傅，我琢磨了下，要不就阿墨跟着您练吧，反正他是我书童，他若学成，也便宜我是不是？”
兰道长往嘴里塞了颗糖渍青梅，笑道：“进我无极门还想出去？没门儿？”
林方不是个安分的主，随手见了跟枯树枝戳了戳杨光元的屁股，“哎，杨少爷，你没事儿吧？一早上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你不累？”
杨光元头也不回，“关你什么事？别弄我！”
林方也不恼，问道：“哎，杨哥哥，你那书童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这话本是家常话，杨光元却像被下了定身术似的，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林方一个没刹住脚往旁边栽倒。
“哎！你怎么……”
杨光元又闷头往前走，说：“以后他不会再来了。”
“什么意思？”林方一愣，“你说明白啊！”
“什么意思？”
练了一上午，莫说两少爷练得三魂少了两，阿墨虽说是个书童，却比常人家的孩子养得金贵，也是浑身发软，仨哥儿晒腊肉似的摊在后院湖边。
林方颤颤巍巍举起一根手指，“这才第一天呢……”
话说了却没人附和他，林方转头一看，好嘛，都睡着了。
少年呲牙咧嘴翻了个身，湖风凉爽，带起湖面点点微澜，忽然偏着脑袋探向湖面，几乎气音喊道：
“大人？大人……”
“听得到吗？”
林方压根儿没想过琼明州能听到他说话，就是玩心突发才来了这么一嘴，喊完之后，湖面果真半分动静也没有。
哎。怪想的。
身体的疲惫一阵一阵涌来，林方闭了闭眼，耳边忽然一凉，他睁眼，却见脑袋边上落了朵小憩的莲花包，小少爷猛地抬头，湖面上不知何时浮上来一条青龙，硕大的龙头，粗长的龙身缓缓在湖边游动。
林方呼吸一窒，“大人！”
硕大的龙头再无多的表情，只缓缓吐了个泡泡以示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