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吃醋的后果很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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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乍暖还寒的天。冰冷的气息，空旷的客房，火辣辣泛疼的双手。来大唐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寂寞，荷卿的笑语嫣嫣，阙重瑞的飞扬调侃，还有武攸绪的……温柔，一瞬间都离我远去了。太子府，会是一个什么所在？深宫里最多见不得人的幽魂，我会不会也变成其中一缕……
一个丫鬟送来了洁面水，一摸，滚烫。我恳求道：“有劳姐姐，可不可以换一盆冰的？我火气大，用热的不舒服。”那丫鬟虽然诧异，但也应了。
双手浸在冰冷的水中，烧灼的疼痛少了许多。既无人怜惜，且自己照顾自己吧。把要出笼的眼泪憋了回去，我吹熄了铜灯，静静躺在床上。
倦意袭来，刚要入梦，几点冰凉的水珠却落在我面颊上。漏雨么？不该啊，这里好歹是皇亲的家。缓缓睁开眼，黑暗中，却正对上一双噙着泪的眸子。清秀明丽的脸，一尘不染的衣……我呆了呆，绽出了一朵笑颜，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泪。“长安第一美人为我流泪，不知有多少男人要嫉妒我呢。”
“轻尘，你……”
“我过的很好，能吃能睡。倒是你，怎么清减了许多？你义父……”
“他们已经放了义父，太子还上奏皇上，拟右迁义父为大理丞。”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正史正分毫不差的运转着，狄仁杰也合该进京了。“真好，这样你们就能常在一起了。荷卿，不要隐藏自己的真心了，那样很苦的。”
“轻尘！”荷卿的泪突然决堤，“我这辈子，从没这样负过一个人！”
我轻轻一笑：“也许，上辈子我也负过你。有时候，每个人都会做些身不由己的事。”我们终其一生，无非是爱来爱去，负来负去，没人能免俗。
荷卿握住我的手，“武攸绪他……待你可好？”
“他呀……待我很好，你看，我的新衣都是他买的。”压住心里的一丝丝难过，我笑着把床头的新衣拿过，清新的颜色，繁复精巧的花纹。只是，没有那女子身上好闻的檀香……
“轻尘，多保重。有句话你一定要记住——在深宫里，不要轻易对谁动情。”
我点点头，看着荷卿的身影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只是，荷卿，你忘了教我，如何守住自己的心。
新的一天开始了。月昙教的很尽心，我虽意兴阑珊，但也学的落力。转眼已是午时，月昙吩咐人摆了一桌好吃的，“轻尘，多亏有你陪我吃饭，要不，官人不在家，我一个人还怪闷道的。”我慢慢咽下一口鱼：“武夫人，您和武大人兄弟俩当年是一起来长安的吧？”
月昙轻笑：“正是。当年姑母封后，就把母亲荣国夫人和我们武家人一起接进了京。现在攸绪和官人的父亲外放作官，姑母疼惜我们年幼，就留我们在京师了。”
“是真的疼惜？”我冷笑了一下：“当今皇后未出阁时，母亲早寡，可是受了不少武家堂兄们的闲气。武家人能进京做官，可见皇后不计前嫌，若不是家宴上惹恼杨老夫人，也不会被外放荒蛮之地做官吧。留下一干小辈在自己掌心，是怜惜呢……还是牵制？”
还是忍不住话中带刺伤了一下眼前的美人。却是话一出口就后悔，又任性了，伤了她，我就会快慰么？不会……不会，因为心口还是闷闷的，掺着些愧疚。唉，历史上的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又有什么错……
武攸绪的父亲武惟良此刻应还在始州做刺史吧？得罪了武则天的母亲，杨氏荣国夫人，下场好得到哪去？想那杨氏因女富贵后，便要算总账了——想起过去她和女儿们曾经被武惟良、武怀运、武元爽等人慢待就愤愤不平，武则天也对这几个人怀恨在心，名义上把几人招到京里做官，却在寻机报复。
有一天，荣国夫人设家宴，酒正喝得高兴，对武惟良说：“你们还记得从前你们看不起我们娘们的事吗？现在有什么话好说？”
本以为武惟良等人会吓得屁滚尿流，但没有想到武惟良回答说：“惟良等本来就是大唐的功臣子弟，有幸以功臣子弟的身份列居于朝廷，但是，最近却因为是外戚而升官，我们只感到忧虑而不觉得荣耀。”荣国夫人更加气愤，请求高宗让惟良出任地方官，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是为了向天下人显示皇帝没有私心。
月昙的脸色已变了几变：“轻尘哪里的话来？家宴的事，你怎晓得？”
我道：“武夫人不必瞒我。攸绪自是都跟我说起过。”撒了个谎，算是一点小开解么？
月昙娅然，黯黯道：“他怎么如此不小心，这样的事都对人说起……”
我叹道：“莫怪攸绪年纪轻轻就隐姓埋名，卜卦街头，实是有不能为外人道的苦衷，这也实在是避祸的高明手段。”
月昙的眼泪已流了出来。“他……他实在是不易，人们都以为他是皇亲贵胄，何等的尊贵，背地里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正说着，话题中的青衫男子已飘然而入，一见月昙的眼泪，脸色已是一沉。“轻尘，是你把她惹哭的？”月昙忙上前道：“没有，是我们谈起些往事，有感落泪。”
武攸绪一挑眉：“往事？”
月昙轻轻道：“就是你告诉轻尘的那些身世呀。”
漆黑眼眸已盯在我脸上，“嫂嫂，你先休息一下，我有事要找轻尘谈。”月昙的眼中闪过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轻轻退到了后堂。
“你们都说了什么？我何曾对你说起过我的身世？为什么对月昙撒谎？”一副问犯人的嘴脸。
“你不说，我就不能知道么？我还知道你喜欢自己的嫂嫂呢。”我在气什么？心里想的竟一下说出了口。
“放肆！”武攸绪的眼已变成一汪凛冽的深潭，原本温雅的气场变得十分冷凝。“夜轻尘，不要以为我一再忍让是因为杀不了你！”
“被说到痛处恼羞成怒？武攸绪，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重的话，心口微疼，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爱她，就救她，娶她过门。再跟着武攸暨，她会死。”留下这句话，我猛一甩头，逃离了他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吃醋的后果很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