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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傅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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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颖发现她,开心道:“珊珊回来了,快过来。”
话毕,其他人都朝门口看去,也因此,游珊珊看到了傅瑾生身边那个女孩子转过来的脸,惊了一下,属实是被惊艳到了,长得太好看了吧。
很快,游珊珊很快小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傅瑾生旁边,搂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哥,我好久没见你了,想没想我?”还不等傅瑾生回答,又叫道:“你这次竟然会来美国,怎么……”
话还没说完,傅颖打断她:“着急忙慌的,像什么样子。”
傅瑾生亦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转头向顾鱼:“珊珊,游珊珊,大姑的女儿。”顾鱼轻轻点头,笑了笑,原先放在他腿上敲打手指的手抬起来,向游珊珊伸去:“你好,珊珊,我叫顾鱼。”
游珊珊又被她的笑闪了一下,然后赶紧伸出了手,不是一只,而是双手捧着顾鱼的那只手上下摇了摇,好像顶礼膜拜。
顾鱼被她的举动逗笑了,看向傅瑾生,他一直都望着自己,深黑的瞳孔里就印出了两个小小的顾鱼。傅瑾生捏了捏她的后颈,而后手指在上面打圈,磨得顾鱼想掐他的手,另一只手也结结实实的拧了一下他的手掌心。
傅瑾生抬手拍了拍妹妹的头,让她回魂:“行了,还不放手。”换作个男的,两只眼睛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顾鱼,傅瑾生当场就能把那俩眼珠子挖出来。
游珊珊吐了吐舌,不好意思道:“顾姐姐实在太好看了,我对美女没有抵抗力”,
她又转向傅瑾生,嘟着嘴:“难怪我从舅妈,还有瑢二哥那里怎么都问不出来,果然是大美女难怪你要私藏。不过哥哥你这次眼光真好,比以前那些……”
傅颖从厨房走来,刚好听到她这句话,立马给她掐断了:“珊珊!你上厨房给阿瑾和小鱼拿一下妈刚做的甜点去。”
“哦,好的!马上去!”说着,迫不及待的往厨房去。
傅颖其实也很疑惑,,女儿活泼倒也挺好,像她这样过于沉静的个性也没什么好的。平常也不觉得这孩子说话胡咧咧的,今天可能是过于开心了,什么都往外倒。她摇了摇头,幸亏不至于让她去做什么大事,就一辈子开开心心就够了。
话虽被傅颖截断了,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哪怕没说完,也能知道后面她想说的是什么。傅瑾生也不否认他过往的那些,只是他看着顾鱼似乎并无反应的面色,终究还是神色稍沉。
顾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发现,傅瑾生在家里跟传闻中的形象完全对立了起来。外人口口相传的那些话不外乎狡诈、无情、冷血。但顾鱼观他对家里的长辈,他敬重、爱戴但又有其自在的游刃有余的一面,威压不过于释放。对两个小孩则是放纵和宠溺的,虽然年长他们许多,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想来他不负责他们三观的培养和形成,只充当了撑腰的那个角色,否则就他这心性教出来的孩子指不定怎么腹黑。
她想,那样的经历里走出来了的人,有那个能力让他羽翼下的人不手拘束和磨难。
顾鱼和傅瑾生在这里待到了傍晚,期间,游珊珊不停的缠着她问两人怎么认识的,好奇心重得不行,顾鱼实在没有讲八卦的本领,尤其还是自己的八卦。因此,游珊珊每次一开口都被傅瑾生给拎了出去。然后整个房间都能听到她哼唧唧撒娇的声音,缠着说个不停。顾鱼心想,这样活泼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幸福的家庭出来的,自信开朗,哪怕从小没有父亲,但她知道傅家人必然给了她无尽的宠爱。
但是,傅瑾生却是被这个丫头着实整到,顾鱼看她天真可爱,傅瑾生却觉得她着实缺了点心眼。哪有在自己未来嫂子面前乐此不疲的讲哥哥风流事的?
游珊珊那头被她妈拉走,教训了几句才吐了吐舌头,不服气道:“我就是一时嘴快了,不过本来也没事嘛,那个女人倒贴给我哥都不要。”
这边,傅瑾生见顾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竟有一丝不了察觉的窃喜,他甚至荒唐的想是不是可以如法炮制,看她是否在意吃醋,他总是不确定不敢肯定。
他还未想好措辞未开口,顾鱼反倒安慰他:“别生她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在意。”
那一瞬间,傅瑾生原本上扬的眼尾肉眼可见的僵了僵,他想笑但不知道该笑什么,是笑他找了个宽容大度的好女人,还是笑他自己。可是他看着她,她脸上的温和同她话里一样,没有一丝作假,是真心实意的不在意。他不懂,是不在意这个,还是所有的她都不在意。
傍晚的时候两人就从傅颖家离开,并不打算留宿在这里。傅颖偷偷看了眼两人的神色,看起来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而游珊珊因为说错了话,现在躲在她妈背后说着道别的话。
顾鱼有心宽慰她:“有时间的话可以带我逛一逛,我们还不急着回去。”
游珊珊点头如捣蒜,悄悄摇了摇手机,意思微信联系。
顾鱼并不是心大,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小事一桩。因此她也感受不到傅瑾生的情绪,哪里想得到他这股气竟然能够压到回了庄园才发出来。
下了车,顾鱼的胳膊就被他抓住,大步的往楼上走。
整个庄园里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风雨欲来的压力,只听得楼上哐地一声,门被狠狠摔上。不明白早上好好的出去,傍晚回来就吵架了。
见识多的佣人心想,果然是有钱人养人,一不如意就撒气,凭你平日里多宠着,毕竟不是正经夫妻。
楼上门一关,顾鱼被他拉着往床上坐了下去,虽说他脸上黑沉沉看着吓人,但实际上手上没用多大力气。顾鱼被甩到那软床上后,就看着他找水杯,然后接了水站在圆桌旁边深喝了一口。
顾鱼疑惑他突然间转变的情绪,这外溢出来的气场跟不久前那个傅瑾生截然不同,此时的他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黑暗中,刚巧傍晚的余晖发在窗台上,窗台的阴影搭在了他低垂的眉眼上,显得他有些许戾气。
她起身,从他身后环住了那健瘦的腰身,贴着他的背,呼吸的香软之气都洒下那微微僵硬的脊背上。“你在生什么气?气我说不在乎,还是气我真的不在乎?”顾鱼轻柔的嗓音,清清冷冷的。
傅瑾生放下杯子,抹了把脸,抬起双手转了个身,然后弯腰看她认真地问道:“来,跟我说说,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我现在出去跟别的女人睡了,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说阻止不了无所谓?或者,好办,直接就可以跟我提分手了,嗯?”
顾鱼闻言怔了怔,两人的眼睛对上那一刻,顾鱼清楚得看到自己的神色,那是……不愿,她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想一想好像就难受。她很快撇开眼,侧过脸,应道:“我不知道。”
傅瑾生捏着她的脸,金金箍着她的腰,强迫她面对他,咬着牙问道:“不知道什么?是不知道怎么提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提?”
她不回答,两只湖泊似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他,反问道:“你会那样做吗,有了一个还会有另外一个甚至好几个。”她想说明白,于是语速飞快一股脑倒出来:“因为,我没有办法,如果你想左拥右抱,我好像也阻止不了你,竟然我没有办法阻止你的话,那我也无须在意。况且,我一向认为,每个人的过都不应当深究,人总是朝前看的,你过去的我本就没有参与,那我有什么权利置喙呢。” 她看得太清楚,这段感情里她没有完全放任自己沉迷其中,她总是留着一些余地,留着一些退路。
傅瑾生垂首看她,表情不辨,怎么可以这么理智呢,过去的无所谓不深究,未来的阻止不了也不在意,不该是这样的。是她不懂,还是真的不爱。
三十而立了,他无所谓脸皮拉不拉得下来的问题,他就想得到那么一颗心,一颗全心全意装着他的心,会在意会吃醋会想占有他,而不是这么理智的处理两人之间的问题。
房间里没开灯,傅瑾生额前的发垂下来,英挺的眉眼隐匿在黑暗中,他认命般,从她的额前一路吻下去,声色隐含着祈求:“你不要不在意。”他发现,没有办法的是他,他有的是强硬的手段让她留在身边,可是如果她不爱他,那他真的是毫无办法,没有一丝余地。
顾鱼被他虔诚的亲吻惊得心颤了颤,低垂下眼睛,收紧了搂着他的双手。
不由自主地,她张开了双唇,踮起脚尖。
男人霸道的长驱直入,折着她的腰,大掌扶着她的后颈。
傅瑾生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双手捧着她,耐心又温柔:“对你,我从来不舍得那些强硬的手段,你这么小年纪,青春正好,所以我也学着那些年轻人的手段追你。”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但我没学会,手法老套。你能答应同我在一起,而不是被我硬逼着在一起,我心里是极开心的。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我不用动用任何非正常手段就能得到你,我觉得是上天眷顾。”
他又吻了一下,感受到她长得浓密的睫毛在颤动。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那么悲观的去看待未来,不要总想着有一天会分道扬镳,所以干脆清醒着,不深爱也不深究。不怕啊,是我求之不得,该怕的是我。”他一边吻她的眼睛,一边轻声哄道。
顾鱼此刻觉得心里像落了潮,吹了南风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从相遇到如今,她一直徘徊在自己认为的安全区内,守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偶尔踏出半步,都能让他欢喜不已。
他放低姿态,像一个骑士一样,披荆斩棘的开着前路,就为了徘徊不前的自己引出来,与他同行。
他固执的强硬的打碎她的胆怯、软弱与不安,顾鱼想,他是在为自己撑腰
,让她有着底气和勇气正视这段感情。
很难不落泪,傅瑾生啊,这样睥睨一切的人弯着身子,不安的哄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便被他捧得无比高贵。
顾鱼想,前路未知,何至于为了还未发生的结局束缚了自己的心。哪怕,哪怕最后结局不完美,也不应该辜负当下的这满腔情意。
感受男人温热的拇指轻轻在眼角来回抚动,顾鱼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抬起眼睛看着他,缓声道:“我知道,我总是过于理智,可是我只是似乎生来就对感情极其不信任,我不是不信你。我……我幼时就知道我是被丢弃的,我的出生是不被期盼的,我来到这个世上就不是带着喜悦过来的,我的降临就像个工具,一个无用的工具自然是不值得被喜悦迎接的。小时候我就像一个包袱,跟在阿婆后面,如果不是我,她不需要在那么艰难的年纪再承受那么多。我太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对她的愧疚和自责,这种感觉有时候能压过我对她的爱。”她停了一下,继续道:“我所拥有的的感情寥寥无几,我也不对任何感情抱希望。时间、现实任何一个因素都可以毁灭冲淡一段感情,我不信有什么长久不消的爱与恨。但是,我愿意信你,我不能再因为过往的失败,而辜负否认你的感情,那对你不公平。”她大约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如此剖开自己,眼角有晶莹的眼泪滑落。
傅瑾生认识她这么久,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的姑娘,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在他面前落了泪,他后悔到无地自容,为自己那瞎了眼的话悔恨。怎么就一定要求证什么在不在乎,这滴泪仿佛从他的指尖灼烧到了心房,像火一样滴落骨髓,烧得他四肢百骸都疼痛不已。
他心疼,哄着:“不说了不说了,我该知道的,是我不好,我都知道。”吻了她吻眼角:“看我,好好的说这些,把我们家小鱼儿惹哭了,我大概是被自己气昏头了。以后要再这样,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不许从自个儿身上找错处,行不行?”
他大概真的把所有耐心都给了她一个人了,就这么站着无事可做,两人耳鬓撕磨到地老天荒他也甘之如饴。
顾鱼把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出声:“我也有不好。”
他将她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哄着:“瞎说,我看你哪哪儿都好,没有一点不好。”
将人放在圆床上,倾身压过去,用自己的额头蹭着她的,坚硬的发丝戳着顾鱼脸上细腻的皮肤。
两人极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顾鱼眼睛亮亮的听他说话,她自己话不多,他本也是说一不二的,在外头向来不需多说一句话的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话都能从那把醇厚的嗓音里听到。
他认真道:“竟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不拘着你非要拈酸吃醋,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是求之不得的。但你这个性子就算拈酸吃醋也只是打碎了牙齿往里吞,我哪里舍得。还是得跟你认认真真的做个承诺,你傅先生也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更别说我就深怕一个没注意让你给跑了,哪来的其他闲工夫去浪费。我就守着你这个我就能过这一辈子。只是,万一有那么不长眼的凑上来,然后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无所谓,你知道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哭。”吓唬小孩子的话他向来说得顺畅。
顾鱼实际上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性格,她集齐了慢热和冷情这两个在恋爱中极其磨人的性格特点,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那个耐心去打吧开这么多的门和窗,哪窗外的怕风景再好。
外人看她高高在上,难以触及,可是她是真的信了自己除了满脑子的聪明外没什么讨喜的地方,或者再自信点可以加上那张旁人夸赞的脸。
她极度需要明确的安全感,需要明明白白的情意表达,才能够决定下一步的走向。
此刻,在异国他乡,她是满心欢喜的。她不是没有看到他一点一滴如珍似宝的捧着她,只是她执拧了。
一颗心涨得好满好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像收势不住的水流外溢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