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众人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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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解，神色各异，家丑二字过于敏感，各人都唯恐跟自己有关。
“是我不好，要是我没走开，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尹璐难掩自责之情，神色凄凄，毫无血色的脸庞更显得摇摇欲坠。
一位男老师于心不忍：“这也不怪你，谁能想到……”
顾鱼出声打断了老师的话：“没错，如果你不离开，就不会有这件事。”
众人神色各异，以为她是丢失了资料，心里有气才口不择言，但见她神色严肃，并不似情绪发泄出口的话，尤其是一双蕴满星河的眼睛，平静无波毫无情绪。
尹璐心里一惊，着急道：“对不起，我，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
顾鱼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不多了，她懒于再玩文字游戏心理战那些把戏，目光清洌洌地看向尹璐，对方被她一眼望过去，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看下你身后。”顾鱼歪了歪头，示意她往后看。
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顾鱼打开手机，尹璐身后的电脑突然自动播放音频，尹璐整个人如同弹弓之鸟般惨白着脸，听着电脑中播出自己的声音。
“您放心，我，我知道怎么做，她现在对我算比较信任，我会想办法把她的参赛材料毁掉，只是监控那边……,还有您答应我的事……”这是尹璐的声音，颤颤巍巍中带着一丝狠绝。
紧接着是另一个女声：“放心吧。”仅这一句话对方就挂断电话。
“应当不会对自己的声音陌生吧？”顾鱼放下手机，问道：“主办方给大家配的都是一模一样的电脑，如果不明说，外人分不清哪个是我的电脑，也就是说，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分得清，而这个休息室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师一时为难，尹璐家境不好，平常人也文文静静，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
怕顾鱼以为他偏心，老师赶忙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不相信你，只是老师看尹璐同学平日里的为人，不像是这样的人。”
尹璐此刻尚处于茫然状态，她攥紧了手，脑海里迅速转动，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同时，嘴上强硬道：“顾鱼，我知道这件事我有责任，但是声音也可以作假，你不能仅凭一个跟我相似的声音就断定这是我做的。是，我学习成绩没有你优秀，今天全校师生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但我也有我的优势，这场比赛我只要发挥好自己长处，拿个不错的名次绰绰有余，我有什么理由去破坏你的材料？即便你不参赛，我也不可能拿第一名，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说到最后，一颗颗晶莹的泪从她脸上滑下。
两相对比，平静冷漠的顾鱼反倒显得没有丝毫人情味。
众人一时也被这一席话说服了不少，窃窃私语。
顾鱼再次抬头看了眼时间，指尖极度不耐地敲了敲桌面，眼中终于渗出一丝烦躁。
休息室内是不装监控的，倘若外面监控没坏，就能看到是否有人进出，无人进出答案便不言而喻，可惜的是监控坏了。
真是不死心啊，狡辩有什么用呢？非得这么难看吗？顾鱼发现跟傅瑾生在一起后，她原本性格中狠辣一的面有些许不掩饰了。
品行不正之人，没有资格代表学校出赛，不论尹璐出于什么原因和苦衷，竟然做了就要担责，她必须在比赛开始前让老师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顾鱼直视她： “我离开休息室之前打开了电脑的摄像头。”
一语言毕，结果似乎已经明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身边这个热切接近自己的女孩子心怀不轨呢，顾鱼也不是神，其实很难看出来。她最初还受宠若惊，毕竟她这样的个性，这么多年来也就遇到一个周念真，对她有着无穷的热情。
也许，只是她过于急切了，打听她的休息时间，急切地要同她分在一组，而尹璐她，原本并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一个温吞、甚至有些不自信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转变，事出反常必有妖。
也因此，顾鱼放网收鱼，材料早早就备份了，只是可惜尹璐直到离开也不肯说到底是谁的授意。顾鱼听着电脑里的语音若有所思，齐家宠着养大的孩子怎么胸襟如此狭窄。
顾鱼从酒店电梯下到停车场，不需要找。电梯门打开，赵裕平不知已经在这儿侯了多久。三十岁的男人魅力正盛，一身黑色西装立在那儿甚是扎眼。
见她下来，赵裕平恭敬道：“顾鱼小姐，傅董在等您，请跟我来。”
顾鱼朝他点了点头，走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晚饭吃了吗？”
赵裕平愣了下，回过神来：“还没有，原本比赛结束后组织方邀请，但傅董婉拒了。”
“比赛前刚过来的吗？”她的声音轻轻淡淡，仿佛也只是走路时闲聊。
赵裕平想了想道： “是，傅董想给您个惊喜。”
顾鱼轻轻笑了笑，没再说话。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赵裕平心里有些忐忑，生怕说错话，见她笑了，不自觉松了口气。
赵裕平带着顾鱼往车库右边走，黑色的车子停在靠里处，也不扎眼，顾鱼上车前瞄了一眼车牌号，这人似乎很喜欢叠字车牌。
车里只开了一盏暗黄色的车灯，傅瑾生靠在后座椅背，手肘支在窗台上，看样子眯了有一小会儿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傅瑾生立马转醒直勾勾地盯着顾鱼。
其实正经算下来，两人已经有近十天没有好好说过话，电话里也只是他日常叮嘱，她应着。突然间看到，顾鱼一时间倒有些不知要说什么。
傅瑾生皱了皱眉，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怎么，这才几天，不认识我了？”
“你电话里都没说要过来。”比赛前一刻他们还通了话，电话里男人嘱托她好好比赛，所以，她根本就不会猜到他这么忙，还会特地飞过来。
手还在她脸上捏着，因此她讲话的时候红嫩的嘴巴也被带着微微嘟起，看着格外可爱，傅瑾生低沉的笑声在车里轻轻响起： “你们小孩子不是都管这个叫惊喜。”他扬了扬眉：“不开心？”
顾鱼不想承认，轻轻地哼了一声，微微仰头，把自己的脸从他手里解放出来，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她是发现，离以前的那个自己越来越远了。
“先去住处落脚，陪你在美国玩几天，当散心。”傅瑾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保温水杯，递到她嘴边，“喝点水，你前段时间忙的那么狠，刚好趁着这时间放松放松。”
顾鱼愣了一下，低头喝水，而后才坚持道：“不用，我想回国。”
“不用担心，嗯？”男人低眉轻语，看向她，凌厉摄人的气势在暖黄的车灯下，仿佛被渡化了一般，是睥睨也是无惧。
顾鱼不知道也无从想去，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到此，话未出口，意已魂触。
她不再坚持，美国啊，一个对傅瑾生来说留存着许多并不那么快乐的记忆，但也是他重新活过的地方。
顾鱼瓷白的皮肤泛着微暖色，傅瑾生险些被她那双水波满溢顾盼生辉的眼摄魂取魄，就在他开始行动之际。微凉的红唇印上他的双唇，轻轻一碰就消失不见，像出没于森林的精灵。
傅瑾生：“……”
顾鱼是有点怕他在车上吻她，他这人绝不是轻轻一碰就能结束的，到时候下车还要见人，一看口红都没了肯定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脸皮还是没有傅瑾生那么厚。
不过，红唇轻轻勾起，顾鱼歪着头笑道：“谢谢傅董。”
傅瑾生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不容易，扬眉：“这么客气？顾老板。”
顾鱼：“……”好土哦。
原本以为，傅瑾生所说的住处落脚顶多是酒店住处，但是顾鱼发现她还是低估了傅瑾生对生活品质的要求。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整个庄园灯火通明，应当是提前接到主人回归的消息，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从入口到门口的这段距离不亚于从山脚走到锦溪苑，因此车子一路开进去，顾鱼看了一路的景色，虽是晚上，但路边都亮着灯，林场、人工湖、高尔夫球场都被映照的朦朦胧胧。
收回向外看的目光，顾鱼隐晦的说道：“美国这些庄园基本上是私人拥有的，可以说大部分是一个家族的象征。”
傅瑾生点头，难得承认：“用了些小手段，或者说趁火打劫。”怕小姑娘误会，笑着补充道：“当然该花的钱还是一分不少的给了。”
顾鱼了然，“这里平日里应该也有其他用处？”
“我常年不在这里，购置了基本上也是空置。” 傅瑾生揽过她，指了指外面的几栋建筑，说道：“像这几处会用作一些国际会谈、名人会议的举办场所，基本上是交由专门的人管理。”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犹如天堑，顾鱼虽然也热衷于赚钱，但要在美国买得起这样一座庄园，只怕得熬到头发掉光。幸好，她并不热衷于如此庞大的目标。
傅瑾生低头，忍不住啄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喜欢这里？喜欢的话以后再过来。”
顾鱼摇头，她才不喜欢，那么大又空荡荡的，她不喜欢。
国内，齐家。
齐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家里，也不去自己的公寓，私心里她更愿意能够跟家里人住一起，哪怕父母之间并没有那么的浓情，但也好过各自分开的孤独。尤其是，她得知她哥齐恒最近在频繁走动，就是为了往回调动。
电话响起时，她陪着齐彦在看一副字画，看了一眼来电号码，齐恬摇了摇手机：“爸，我出去接个电话，工作上的。”
齐彦点点头：“嗯，去吧。”年过半百的男人，头发有些许苍白，但长年在位的威仪冲淡了身上的儒雅之气。不忘嘱咐道：“忙完了早些休息。”
齐恬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接起电话。
对面的人讲了一通，几分钟后，齐恬微微皱眉，端庄大气的脸上有一丝不耐，皱眉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管了。”
对面不知讲了什么，她对着电话那端的人不屑道：“查吧，就算知道了，她也没什么证据，哪怕有证据又能怎么样。行了，你钱该给的给了吧，免得后续纠缠不清，另外，最好让她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挂了电话，齐恬脱掉身上的羊绒外套，里头是一条浅棕色的针织连衣裙，紧紧地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她解下一头顺直的长发，随意拨了拨。光着脚往沙发上走去，途中倒了一杯红酒，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酒，遗憾道：“警惕心真强。”
她当然不是有多强烈的去破坏顾鱼得奖这件事，毕竟就是一个学生的奖，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倒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特地去为难她。她只是一时兴起，想找个契机试探试探，成了就当是个小惊喜，不成也无关痛痒。
一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齐大小姐的心情，她转了转酒杯，放在一旁，侧卧着躺在沙发椅上。一室的灯光幽暗，似明似灭。
社会的不公是难以言喻但又显而易见的，就像社会地位高者不屑一顾又能轻而易举毁掉的东西，或者是社会低者为之努力奋斗一生的目标。如果不是顾鱼，换做其他人，那么被齐恬轻视和三言两语摧毁的或许将会是一个青年人的梦想。
与此同时，华大宿舍的三个女生抱着一台手机，叽叽喳喳的说话，清脆热闹的声音响个不停。
“小鱼小鱼，你也太棒了吧，我看的时候好紧张，可是你一点都不紧张！你果然是我的女神，嗷嗷我爱你。”周念真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头不断的往前凑，嗷嗷的叫着。
“起开，你挡着手机了！周小猪！”唐梦两根手指推着她的头，根本也没怎么用力，只是顾着说话：“我们家小鱼儿肯定厉害啊，我都算过了，肯定是第一。”要是人有原型，那么此刻唐梦应该后背有条狐狸尾巴摇啊摇。
“你们让小鱼说句话吧，都叽叽喳喳了十几分钟了你俩。”李小雯无奈地笑道，声音温温和的。
顾鱼站在窗前，听着跨越山海的声音，忍不住笑道：“嗯，比赛很顺利，就是我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没有那么快。”
她讲了一句话后，剩下的都是应话，嗯、好、好，我知道。
一直都是这样，她跟小雯都是是那个寡言少语的人，对面总有两团热烈的火焰，让所有情感自然燃烧。
给阿婆打完电话，又接完宿舍来的电话，微信里也有其他好友发来的信息。顾鱼想了想应当没什么人了，便握着手机想去找傅瑾生。刚转过身，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齐恒。
她很快接了起来，“喂，齐恒。”
齐恒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这是两人再遇以来，他第一次听她叫这个名字。私心里他并不是很喜欢她这样叫他，这个名字无论对于他还是她来说都只有陌生二字可解。然而……他很快回道：“是我，看到报道了，恭喜你，小鱼。”
“谢谢。”顾鱼真诚道，笑的很开心。对于顾鱼来说，齐恒总归是有一点特殊的，尤其是她走上金融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然而他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继续，她能在这个领域取得这个奖一种见证或许也是一种慰藉。
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想问她是否去机场接她，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那么很多事情会不一样。也想问很多，但是他很明白的认识到，他没有这个资格。只有相顾无言横在两人中间，齐恒很快就以工作为由挂了电话，似乎他打这个电话真的是为了特地同她说一声恭喜。
与此同时，傅瑾生温声的在回答电话对面的人：“今日刚到，时间太晚了，就不好去打搅您，白天的时候我带她去拜访您。”
“是，不必过于隆重，我怕她不适应。去傅宅时，陆女士也是家常便饭，您不用见外。”
“行，您早些休息，身子骨要紧。”
第二日清晨，两人用过早饭，顾鱼没去追问傅瑾生什么安排，自顾自的翻看着报纸。
傅瑾生看了她一眼：抽走了她手里的报纸：“带你去拜访一下姑姑。”
在美国定居的是大姑，丈夫去世已久，孤身抚养一个女儿长大。对于傅瑾生来说，这位姑姑对他年少时的庇护如同再生之情，这么些年来傅瑾生一直很敬重这位姑姑。
顾鱼闻言，双眉轻轻蹙起，微微埋怨：“我竟然忘了你姑姑在美国定居，你也没提醒我，我没有给你姑姑准备礼物，这样不好。”小孩说话非常认真，一副大人样子。其实也不是忘了，只是傅瑾生不过来的话，她不可能也没有理由一个人去拜访他的姑姑，不合适。
“哦—”傅瑾生拉长语调，似乎跟她一样苦恼：“我也忘了，这可怎么办呢？”
顾鱼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没睡醒，这个还不简单吗？她问道：“你肯定知道你姑姑喜欢什么呀，我们买了去。”她又想到：“你姑姑常年在美国，早知道可以带一下国内的东西过来，这里的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傅瑾生笑了：“你还瞎猜给猜对了，大姑虽然常年定居美国，但骨子里跟我妈一样，就喜欢中国的那些字画、刺绣绢帛，长年累月的收集。你还记得，在书房里你自己写的那副字吗？”
顾鱼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你再考虑一下，我还是有点钱的，实在不行咱们可以买。”她试图劝服，跟他商量：“你姑姑这么多年肯定见识过很多大家之作，我是觉得难得来一趟，就……不太必要去挑战你姑姑的审美，你觉得呢？”
傅瑾生听她说到最后，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语气都不自觉带着撒娇意味，似乎是真的怕他一时冲动献丑去。他弯腰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笑道：“你不信我？虽然我满身铜臭味，但怎么说我没看过大家，也看过小家。你的字我就是看着喜欢，不过竟然你都这么说了，正好我还舍不得送了。”
顾鱼心想，您这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爱屋及乌。
临出门前，顾鱼才知道，他说什么要拿她写的字送人都是唬她的，实际上早就准备好了礼物，想来都是按着收礼人的喜好来的。
过门槛的时候，顾鱼曲了下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掌心，这人太恶劣了。
只不过力道就像挠痒痒一样，傅瑾生宽厚的手掌像被猫挠了一下，痒痒的几乎不可感，他还是停了停，还好心的劝道：“要不解气，我给你找个棍子？你这小手小脚的我怕你不过瘾。”
顾鱼：“……”
傅瑾生逗了她一早上，这会儿看见她嗔怪又无奈的脸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扶着她的头，在白嫩的脸上重重的轻了一口，稀罕极了。那一种敞开心房的笑，惹得几个外籍管家拿眼偷看。
傅瑾生的姑姑住的是一栋典型的美式洋楼，外立面漆涂成砖红和白色。两人到时才上午九点，阳光并不暖和但还是很明耀眼。车子开进院子里，只见楼前台阶站着一位大约四十几岁的女性，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及地长裙，身上还披着一条L家经典款的围巾，微微歪着头跟一个带着围裙的非裔女人嘱咐着什么。
听到车子进来的声音，她才抬头看，认真细看，可以看出那双肖极了傅家人的眼睛，深邃而又有神，眼尾狭长，浓黑的睫毛和眼珠一色，黑白分明的干净又带着女性独有的眼波流转。
傅瑾生下了车，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傅颖就看见一只白嫩的手搭在了傅瑾生的手上，紧接着，一张脸说不出的清脆感和美艳的矛盾。傅颖突然想到，二十几年前沈家的沈二小姐，当时那张脸即便是不着粉黛被报社拍到，也能稳压一干精装细抹的女星。或许美人都是相似的，傅颖有些离谱的觉得这个孩子与沈二小姐竟然有点相像，但却是有一种青出于蓝的美。
傅颖打量顾鱼的时候，顾鱼也看到了她，温和平静是这个女人身上溢出来的美丽，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她身上有着一股看淡俗事的无谓。
傅瑾生牵了顾鱼下车，看见傅颖：“大姑，怎么站在外面。”转头看顾鱼：“叫大姑。”
顾鱼：“……”措不及防他这么直接，毕竟当时他也没按着头让他管陆女士叫妈妈，她硬着头皮道：“大姑。”
傅颖诧异，不过很快温和道：“顾鱼是吗，介意姑姑叫你小鱼吗？”
顾鱼摇头，抿嘴笑了笑。
傅颖拍了拍傅瑾生的手臂：“闲着没事，估摸着你们快到了，就站一会儿。进去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说完，她朝顾鱼伸手：“来，小鱼，跟姑姑走。”
顾鱼马上将手从傅瑾生手里挣脱出来，跟着傅颖往里走。
傅瑾生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
顾鱼原本以为，傅颖会问她些问题，说不上盘查，只能说两个陌生人的交流开始难免会涉及到。但是傅颖似乎并不关心这些，只是跟她说了许多吃食的问题，邀请他们今晚在这住下而已。
傅颖确实并不关心顾鱼的家庭或者说背景，一来她自身就是一个不管事的，对什么都淡淡的。二来有她哥哥嫂子在，怎么也轮不到她来过问和担心人家小姑娘的家世背景。再者说，以她侄子如今的势力，人要不好他能喜欢得那么紧？
“我还有个女儿，阿瑾跟你说了吧，年纪跟你差不多大。一听说她哥过来了，恨不得马上下课了飞过来。”傅颖的女儿，也是傅家几个小辈中唯一的女孩。
顾鱼点点头：“傅……瑾生跟我说过，是个很活泼的女孩。”
傅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敢情好，你们年轻人能聊到一块去。”
她看了看司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无奈的问傅瑾生：“难得来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你姑姑在这又不缺什么，你天天往这里搬东西。”
傅瑾生笑了笑，摆手道：“我们家小鱼第一次见姑姑，礼不可废。”
傅颖哑然失笑，转头看向顾鱼，话确是对着傅瑾生说的：“还是个孩子，哪里需要什么礼数，也就你讲究。”
傅瑾生笑笑，不置可否。
美国，某知名高校内。
此时正值下课时间，众多学生横贯校园，三三两两成行。一个穿着纯棉白色连衣长裙的女孩脚步飞快的往外走，裙摆上刺了好些茶青色的花，显然是中国来的学生。往上一瞧，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活泼青春的华人脸庞。
一个美国女学生叫住了她，热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嘛。
游珊珊欢快的回道，接着又用英语解释了一下。
美国同学恍然大悟，他们都知道，游珊珊有个非常厉害的哥哥，在中国，非常的疼爱她，甚至为了她连续十几年都为这个学校捐赠金额，校园内有非常多的楼都是这位不知名的先生捐赠的。
游珊珊坐上自家的车，大半个小时才到家。一下车就按耐不住飞奔进去。她平常也只有逢过年的时候才会跟着妈妈一起回到中国傅家，傅瑾生又是从来不会主动跨足美国的，偶尔一两次也是不得不行的公务要求，因此跟傅瑾生所有的记忆都是很小的时候他在美国的时间。游珊珊记忆中那个冷静、精贵的男孩子也变成了很多人仰望不及的男人。
而他此刻就坐在自家沙发上，难得的笑脸，有着平常的烟火气。
游珊珊的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她陡然发现傅瑾生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孩，从侧面看不见她的长相，但她看到傅瑾生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宣示主权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