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离》芝盐抹茶

28、实际上的第二十七章 赵虞寒

　　赵虞寒着脸，拿出腰间的龙纹腰牌，“快开宫门，耽误了大事，你吃罪不起。”
　　守城将军还是有些迟疑，赵虞怒道：“出了事，孤替你担着，怪罪不到你头上！若是误了事，孤定要你人头落地。”
　　既然太子做担保，守城将士也不再阻拦，开了宫门放赵虞卫辞进宫。赵虞和卫辞也顾不上宫里的规矩，直接策马奔向盘龙殿。
　　赵殷同一班都会歇在盘龙殿，不会去别的宫里，赵虞所料不错，赵殷同就歇在盘龙殿，刚睡下不久，他向来浅眠，听到声音就醒了。听见外面有些喧闹，便问守夜太监，“外面什么事？吵吵嚷嚷的？”
　　小太监跪在龙榻旁，说道：“奴才不知，薛公公才出去看了。”
　　宫里规矩大，肯定不可能有宵禁之后再吵吵闹闹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赵殷同也不睡了，坐起身，小太监机警的掀起床帐，找来了一件衣服给赵殷同披着，外间的太监听到声音，进来掌灯。
　　赵殷同揉揉眉心，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过好觉了。
　　不一会儿，薛公公进来了，赵殷同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便问：“什么事？”
　　“皇上，太子殿下和卫小将军匆忙进宫，北大营出事了。”
　　赵殷同一愣，预感不太好，赵虞素来都是十分守规矩的，不可能因为什么小事就闯宫的。况且北大营出事，那一定不会是小事。
　　“快传进来。”
　　卫辞和赵虞很快就被带了进来，匆匆行了礼，赵虞也不等赵殷同问，便说道：“父皇，北大营出事了，守将郑秀川私运火器，人赃并获，他的同党全部都服毒自尽了，只留下了一个郑秀川，北大营守将私运火器进营，事关重大，儿臣只好连夜来报，还望父皇治儿臣和卫辞闯宫之罪。”
　　赵殷同眉目紧锁，“北大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卫辞低眉顺眼地站着，请罪道：“还请皇上降罪，北大营本属臣的父亲所辖，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是臣父亲的失职，也是臣的失职。”
　　赵殷同抬手制止他，“好了，如今还不是讨论定谁的罪的时候，应该是查明真想，查出那批火器究竟是从何而来，郑秀川又是受谁指使。”
　　“是，是臣愚钝了。”
　　赵殷同看两人风尘仆仆，都是一身血污，灰头土脸的，半点仪态也没有，但现在也顾及不了那么多，道：“朕命你二人速速回北大营，协同兵部连夜审讯郑秀川，彻查北大营，看看那批火器究竟是否是出自神机营。”
　　“薛文秀，速去传旨，召六部尚书，章王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火速进宫，到盘龙殿见朕。”
　　“是。”
　　卫辞和赵虞在宫里带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就立刻调转马头回北大营。
　　如今的北大营，已经是风声鹤唳，卫崇昭来了之后便下令各营细细查看，有没有郑秀川的同党漏网的，大家人心惶惶的，却没想到还真让赵殷同发现了几个，却全都是被发现之后直接咬破藏在舌头底下的毒包，当场死亡。
　　郑秀川醒了，却被卸了下巴，一句话也不能说。
　　赵虞卫辞和兵部尚书陈伟杰几乎是同时到北大营的。
　　陈伟杰也是一把年纪了，大半夜的被从被窝里挖起来，原本就不乐意，一听是从北大营的守将手里截获了一批火器，他立刻来了精神，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且先不管谁这么大的本事，能弄得出来那么多火器，就说这事出在北大营，太好给卫家做些手脚了。
　　在辕门口遇到赵虞和卫辞，陈伟杰表面上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见赵虞便行了大礼，“殿下，老臣来迟了，让殿下久等了。”
　　赵虞总觉得他这话怪怪的，可是也没有深究，“陈大人不必多礼，父皇要我们共同审理此案，还要仰赖陈大人。”
　　“殿下过谦了，要说卫小将军才是少年英雄，在北大营，可没有人比卫小将军与卫将军更加熟悉了，这件案子，还是得靠卫小将军和卫将军的协助，才能审理。
　　他这话的弦外之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懂，卫辞却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说道：“陈大人过誉了，父亲虽然挂着镇守北大营的名号，但陈大人也清楚，父亲因为身体原因不管北大营的事情很久了，晚辈更不用说，晚辈是在兵部领职，是陈大人的下属，北大营的事情兵部也无权干涉的。”
　　陈伟杰面上笑呵呵的，心里早就骂翻了天了，这卫家小子平时看着少言寡语，一副木讷样子，没想到还是个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不仅把卫崇昭摘出去了，还反将他一军，暗指自己妄图干涉北大营内务，不愧是卫崇昭那老狐狸的儿子。
　　他只好笑着打哈哈，“小将军所言在理，我们快进去吧，查案要紧。”
　　赵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老家伙还以为就你自己会给人挖坑呢。
　　卫崇昭听闻赵虞来了，连忙出来迎接，“太子殿下，臣罪该万死，北大营出了这样的事，是臣的失职。”
　　“卫将军言重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我们早起查出幕后主使才是。”
　　“是是是，殿下所言有理，郑秀川如今扣押在大牢里，还请殿下移驾。”
　　郑秀川醒是醒了，却是什么都不说，为了防止他自杀，海孟卸了他的下巴，把他嘴巴里的毒药给抠了出来，他只能咧着嘴，口水不住的往下流，被架在刑架上，动弹都不能动弹。
　　海孟暴躁地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郑秀川这家伙除了卸他下巴的时候叫了一声，这么久再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更别说招供什么了。
　　宁静被他走的烦了，“你坐下来，安静一些，你晃得我头晕。”
　　海孟气的青筋暴涨，“我们在北大营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这家伙搞这样的事，这次要不是卫瑶，我们真的最后全部都要赔在他手上，你想想，等他什么时候东窗事发，我们蒙在鼓里，岂不是成了他的同党？”
　　“火器！他竟然往北大营运火器！”海孟真的是越想越气，这件事如果现在没有发现，将来一旦事情被别的有心之人捅出去，他们可不是丢了官职这么简单。况且火器是什么东西，是能动摇国之根本的武器，与冷兵器不同，火器的杀伤力太大了，正是因为有火器，大厉近年来打仗总是能节省武器，减少伤亡，而且攻无不克。
　　但火器这东西太过复杂，神机营也不多，就他们截获的这些，神机营差不多又可以扩充一下了。
　　赖武蹲在一边，他年纪最小平时也吊儿郎当的最爱玩儿，可他也是最惜命的，他无依无靠，可是很努力的在活着，他喜欢待在北大营，喜欢北大营的兄弟们，可是兄弟们中间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这让一直以来什么事情都靠武力解决的赖武气的不轻，很想狠狠地揍郑秀川一顿，那样的北大营可能要被他毁了。
　　卫辞等人进来的时候差点被气势汹汹走来走去的海孟给撞到，他定睛一看是赵虞，连忙行礼。
　　赵虞免了他的礼，问道：“可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海孟懊恼地摇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末将自己做主把他的下巴给卸了。”
　　陈伟杰吹胡子瞪眼睛的睨着海孟，但奈何他矮，海孟又高他的这一表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海孟全程低着脑袋也没有看到。
　　“卸了下巴，即便是他想说，也说不出来啊。”
　　海孟很想问：老头你从哪里来的？不过一想肯定来头不小，也就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地解释，“大人，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没有完成任务一般都会自杀，他的同党已经全都自杀了，这一个是唯一一个活口，如果不把他下巴卸掉，他可能会咬舌自尽。到时候我们就无从下手了。”
　　陈伟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赵虞实在是看不上陈伟杰这个拖延的样子，主动提到：“根据孤得知的情况，郑秀川之前就带人往粮库里运过东西，我们先去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陈伟杰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
　　正事半夜旁人好梦正酣的时候，北大营灯火通明，之前让人把手的粮库巍然屹立着，赵虞吩咐人在粮库里点了灯。
　　甫一进粮库，赵虞眼前一亮，原来北大营的储备粮这么多啊！
　　吩咐了士兵分头在粮食袋子里寻找，根据卫瑶所说的，应该这粮库里应该藏着别的东西，或者更多的火器。
　　果然，没过多久，又找到了一些东西。
　　而这一次找到的，是弓箭。
　　越找赵虞一行人脸色越难看，卫崇昭简直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他辖下的军营，里面的东西简直触目惊心。如果不是赵虞和卫辞发现了这件事，等别人揭发出来，他一个谋反罪是肯定了。
　　都说功高震主，虽然今上是个贤明的帝王，但对武将该有的忌惮还是有的，很多事情，只要一根导火索，说不定就能炸一个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说

卫辞：差一点就成了炮灰！
赵虞：有我在，不会哒！^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