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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实际上的第二十四章 兄弟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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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个聊了一些时候,直到卫崇昭差人来叫他们用膳,这才暂时休了话题。
饭桌上一如既往的安静,原本想要炫耀一下卫瑶要出去立功的范氏也因为下午被卫崇昭训过了一言不发的装鹌鹑,更别提再讽刺嘲笑卫辞了。
吃完晚饭,卫辞便去他母亲的院子里待了会儿,便要离开,刚出将军府的大门,卫瑶就追了出来,“哥哥,我跟你去你府上住吧,你跟我说说出去了该注意什么,我也好有个准备。”
卫辞抬起头看了一眼拎着裙摆急急忙忙往出来追的范氏,点了点头,“也好。”
一听能去卫辞府上,卫瑶高兴的礼仪都忘了,蹦上卫辞的马车还从窗口冲他招手,“快走吧哥哥,明天一早我还要早起呢。”
卫辞点了点头,也上了车。
范氏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马车扬长而去,她气的咬牙切齿,揪着帕子恨不得手里的是卫辞的脑袋,她一把就能捏碎。
到了宣威将军府,卫辞先带卫瑶去了书房,将自己常用的一柄长枪交给卫瑶,这柄枪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用的,后面一直跟着他,如今给卫瑶,希望卫瑶能够建功立业,更希望卫瑶能平平安安。
卫瑶觉得皇上这一纸圣旨算是把他送上人生巅峰了,哥哥竟然连他常用的枪都给自己了!
他珍而重之地接过,保证道:“哥哥,我一定用它奋勇杀敌,不给你丢人。”
卫辞拍拍他的肩,带着他往外走,“咱们得枪法都是一样的,这个你用着也顺手。”说着吩咐跟在身后的周延景,“延景,让人帮卫瑶准备行装,按我往常出征的来。”
“是,公子。”
卫瑶晕晕乎乎地跟着卫辞到卫辞的院里,走了一路,终于回过味了,想起正事来,说道:“哥哥,我发现城北大营里有古怪。”
“出什么事了?”
“去年年底,有一次晚上我睡不着起来,发现郑将军带着人窸窸窣窣的往大营里运什么东西,我去问了郑将军,郑将军说是运来的军粮,当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平常白天的时候我们训练都很紧张,晚上运粮也没有什么。可是前天晚上我又发现郑将军带人往北大营运东西,我悄悄跟着,但东西果然运进了粮库,不过我觉得那些麻袋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像是粮食,有棱有角的,哥哥你注意些,城北大营归属父亲管辖,一旦出事,我们卫家都脱不了干系。”
卫辞脸色沉下来,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操心这件事,明天我让人去查。”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卫瑶就回房休息了,毕竟他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等卫瑶走了,卫辞叫来了周延景,“延景,你明天跑一趟北大营,带海孟宁静赖武进来,就说我下月随圣驾出巡,约他们喝酒。”
“公子,可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叫海孟他们几个进城。
“城北大营可能出了纰漏,不过还尚未查明,他们在城北大营时间最久,也应该是最能查到的。”
周延景脸色也变了,城北大营不属于兵部,属卫崇昭统领,但凡出事,卫崇昭定然脱不开干系。
“那要告诉将军吗?”
卫辞沉默片刻,道:“告诉他,你派一个可靠的人过去,现在就去,先不要走漏风声。”
“是,公子。”
等周延景出去了,卫辞原本该睡得,但此时却睡不着。
他一直觉得朝中有人躲在暗处,一点小事一点小事的挑事情,摸不到,看不清,五年前赵虞被绑上山的案子,真的就是胡继红那不争气的儿子买卖男孩子吗?
当时那件事,最后是抄了胡家,胡继红当街斩首,胡家流放岭南,那带走赵虞的人也被判了斩首,但卫辞每每坐下来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那种不对劲他又不能准确的说出来哪里不对劲。
如今的裘姌进犯大厉边境,也透着一股子诡异,小小的一个部族,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大张旗鼓的进犯大厉,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裘姌人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担心卫瑶的安危,这样一场处处透着不平凡的战争,卫瑶信心满满,卫辞却心里不安。
皇上南下巡查,一定存着彻查江南的心思,这个节骨眼上边疆动荡,是要调虎离山吗?那调的是那只虎?离得又是哪座山?
朝中这几年看上去被景德帝肃清了,几个皇子也本本分分的各司其职,甚至有几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比深闺的小姐还要深居简出。
一直不安分的也就大皇子赵真和四皇子赵琦,大皇子自五年前皇上处置了蒙西郡王之后就元气大伤,安分了不少,四皇子倒是外家殷实,也的确足够出色,看起来能够威胁到赵虞,但事实上并没有,赵虞总是能恰如其分地按着赵琦的脖子,让他低下脑袋。
这两个人的底牌有多少,打了这么几年的交道,不说赵虞,卫辞对他们都知之甚深,能搞这么多小动作还不留下痕迹,不知不觉煽动一个部族,这两方都没有这个本事。
那究竟又是谁呢?谁又能又这样大的实力呢?总是小动作不断,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这是为什么呢?
卫辞睡不着,自然还有人睡不着,兵部尚书陈伟杰一把年纪了,操心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少。
眼前的几个官员,是明面上暗地里支持四皇子的主要人员,这次紧急把这些人叫来,就是为了商讨关于皇上派卫瑶和仇劭礼出征一事。
仇劭礼早年间也带过兵,但仇家也不是武将世家,仇劭礼的领军打仗的才能也没有那么出色,且才让他们忽略了。
原本计划让卫辞带兵出征,这次太子随皇帝南巡,身边没有卫辞,没有穆敬峰,要杀他容易了不知道多少倍。
千算万算,漏算了皇上对卫家这么信任,仇劭礼为元帅,卫瑶为先锋,都是卫家一脉的,皇上是铁了心的让卫辞要跟着下江南了。
陈伟杰面色凝重,“诸位,如今此计未成,卫辞小儿还是要跟随皇上南下,太子这层保护没有撤下,诸位还有什么计策没有?”
下面的几人窸窸窣窣的讨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陈伟杰脸色愈发难看,就在他沉不住气快要发火的时候,队伍末尾走出一个人,看着很年轻,有些面生,陈伟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事去年的榜眼,算是他的门生了。
那人上前,先行了礼,说道:“老师,学生觉得卫瑶出征也无不可,仇劭礼多年没有带兵,而卫瑶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战场上有失误也是正常的。小小裘姌都拿不下,到时候皇上还能护着他们不成?”
陈伟杰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终于露出笑来,“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你叫什么名字?我最近是越来越糊涂了,总是想不起事来。”
“学生杜文涛,为老师效力。”
陈伟杰很高兴,连说了三个好,“文涛所言在理,那你再说说太子这边该怎么办?”
“既然老师问了,学生也就斗胆在老师和诸位大人面前献丑了。老师忌惮的,无非是卫辞的身手,但老师也是忘了,双拳难敌四手,卫辞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人,学生不才,早年游学时结实了一个朋友,他所在的一个组织,名叫天熙阁,不知道考老师和诸位大人听说过吗?”
陈伟杰眼睛一亮,“自然,但天熙阁向来不过问朝廷之事,朝廷之人所托之事也一概不接,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只是怕有些困难。”
杜文涛道:“老师信得过学生的话,可以把这件事交给学生去办,学生有自信能够请出天熙阁的人。”
“好好好,此事便交给文涛去办,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谢老师。”
陈伟杰面带笑意,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说道:“皇上此次南下,定然要查看江南一带的吏治,你们回去之后各自都想想,江南那边有什么尾巴的,都快些藏好,不要给安王殿下添乱子。”
次日下午,海孟几人随周延景入城,到了宣威将军府。
一进来几人就佩服卫辞,都是自小在军营里摸爬,他们如今也都是校尉,官职最高的海孟,也只是五品都尉。要是别人还会说卫辞是借了卫崇昭的光,也只有他们跟着卫辞打过仗的人知道,卫辞如今有的,都是他该得的。
他们到的时候卫辞正在看书,二月里的天,窗户还留着一条缝隙,赖武扒在缝隙里往里看,嘿嘿地笑,“难怪都在说咱们卫小将军是整个邺都闺中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呢,瞧瞧什么叫公子如玉,这就是。”
海孟被他几句话说的牙都要酸倒了,鄙视地横了赖武一眼,“还学会咬文嚼字了,进趟城,你还变成文化人了。”
赖武仰着脖子,哼了一声,“也不看看咱们进的是什么地方。”
他们还想吵,屋里传来卫辞的声音,“怎么不进来?”
宁静拍拍赖武的肩,笑着抬抬下巴,“走吧,大文人。”
几人进来,卫辞起身,“让你们跑一趟,辛苦了。”
赖武不伦不类地给卫辞行礼,“给卫将军行礼了。”
卫辞无奈地扣了一把他的后脑勺,“就你怪样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