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实际上的第二十二章 赵虞驾 ...
-
赵虞驾轻就熟地进了窗户，关上窗，三两下蹦上床，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卫离，你这屋里也太冷了！”
卫辞合上手中的书，吹了灯，走到床边的桌子旁坐下，“我又不怕冷。”
赵虞颤颤巍巍地从被子缝里伸出一根大拇指，也不管他看没看见，又迅速缩回去，“你说今天那姑娘什么意思？”
“哪个姑娘？”
“就是丢帕子的那个。”
卫辞看了赵虞一眼，说道：“自然是看上殿下了。”
赵虞又不蠢，今天那小丫鬟也表现得太明显了，他深以为然，“我说卫离，瞧瞧，我年纪虽不如你大魅力却不比你小！”
看他洋洋自得的样子，卫辞无情地戳破现实，“她喜欢的未必是殿下，很有可能是太子妃。”
“……”这么扎心的话，卫辞总是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赵虞没有逗他的心思了，趴在被子里努力捂热自己，又找了一个话头问卫辞：“卫离，你有没有觉得表哥和文启他俩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卫辞问道，起身去门口吩咐门口的小厮去生个火盆进来，再拿两个汤婆子过来。
赵虞心说算你识相，他把被子又捂紧了一些，皱着眉，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怪的，早些年还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两年越来越觉得了。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那殿下要去问他们的秘密吗？”
赵虞摇头，“谁还没一个秘密啊，他们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我也就是跟你说说，我自己一个人瞎琢磨，怕钻死胡同。”
卫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殿下想出来了没有？”
赵虞似乎有些尴尬，抬抬下巴，“你过来，卫离，你坐近点，这事儿让别人听了可不好。”
卫辞是真的想知道赵虞能琢磨出什么东西来，他依言坐到床边，赵虞裹着被子往卫辞身边挪了挪，刻意压低了声音，“卫离，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问过你的那本书？”
年代久远，赵虞又含糊其辞，当年是哪一年？书又是那本书？他问过自己的书多了去了。
见他不明白赵虞又说道：“那你记不记得你给我讲的前朝那个皇子与敌国侯爷的故事？”
哦，这个有印象，卫辞点了点头，隐约能猜到赵虞接下来的话，耐心等着他说。
赵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吭吭唧唧半天，才说道：“卫离，你知不知道断袖分桃之好？”
卫辞怔住，旋即笑了，“殿下记得当年我讲给你的故事，我依然也是知道的。”
“也是，卫离你向来知道的东西比我多。”
恰好此时小厮抬着火盆和汤婆子进来，卫辞起身，把两个汤婆子塞进赵虞的被子里，赵虞立刻抱住一个，舒服的喟叹一声，“这样才舒服嘛。”
等人退出去了，卫辞重新坐下，看着烛火下赵虞明灭的侧脸，问道：“那殿下如何看他们？”
“如何看？”赵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话，突然笑起来，“我就站在旁边看啊。”
“……殿下，我在问你正经事。”卫辞也不知道赵虞究竟看了多少闲书，反正时不时地说话就让人很想打他。
赵虞努力止住笑，答道：“再怎么看？我自来对这些都不忌讳，况且又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他们的身份特殊，就我表哥来说，他虽然如今在南边带兵，舅舅也没有给他请封，但整个国公府都知道，他是国公府的世子，往后是要承袭国公爵位的，文启更艰难，林海对林之远太过看重，要是他再和表哥有什么事，估计林海能把他逐出家门。这事情放在我这里没什么，但放到朝堂上，或许又是一场动荡。”
卫辞唇角带笑，听完也没有表达什么看法，只说了一句殿下好胸怀，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赵虞等了半天就等到了这么一句话，非常生气。抱着两个汤婆子卷起被子往后一滚，脸埋在枕头生瓮声瓮气地控诉，“卫离，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精，我在这儿巴巴的说了半天，你就拍了我的马屁，然后我的想法你都知道了，你的想法我一概不知！”
卫辞看着赵虞不仅卷走了自己的被子，还把他的被子也趁机卷走了，无奈地说道：“殿下，你把被子给我，我就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真的？”赵虞侧过头，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又翻起身，把被子还给卫辞，“给，你快说说，否则我会觉得你在背后说我傻。”
卫辞心道我哪儿敢，不过他还是铺好被子上床躺下，等两人都睡稳了，卫辞才说道：“对于这样的事，我说不清楚自己的看法。早年间在军营里，都是男人，也不乏有相互看上的，我记得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军营里有两个人，也在一起了，然后被发现了，每人六十军棍，当时一个就被打折了一条腿，然后两人都被扔出军营。”
赵虞听的心里有些难受，抱着汤婆子的手收紧了，盯着床帐顶，心里沉甸甸的。
“后来，我听和他们关系好的人说他们回乡之后乡亲们都听说了他们的事，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连村口都没有让两人进去，他们只好远走他乡。”
赵虞觉得身上越冷了，问道：“再有他们的消息吗？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生活的还不错，两人入伍多年，也攒了些家底，换了个地方，腿好的一个平时进山打猎，农忙的时候种地，另一个因为医治及时，虽然留下了腿疾，倒不严重，也能下地干活，生活的很安稳。”
“那就好。”赵虞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心口闷得难受，他翻了个身，盯着卫辞略显冷硬的侧脸，说道：“你往后军营里碰到这样的，可千万便这么做，他们又没偷没抢的。”
卫辞奇怪地偏头看了一眼赵虞，淡淡的嗯了一声，“我没有。”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而且当年下令打人的就是他父亲卫崇昭，他去求情，被卫崇昭一马鞭抽在背上。
想到这个，卫辞甚至觉得背后那道被马鞭抽打留下的痕迹依旧火辣辣的疼，他也是那时候从卫崇昭的眼里看到了他对龙阳之好的厌恶。
赵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皮开始不由自主的往一起贴。
在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兀地响起卫辞特有的舒朗的声音，“殿下，你为什么每一次来我府上，都跟我挤一张床？”
赵虞睡意一下子就没有了，气的他想一脚把卫辞踹下去，他恶狠狠地磨磨牙，愤愤道：“我来看着你，是不是真的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清心寡欲！”
“……好了，殿下你睡吧。”
这下把赵虞的瞌睡虫吓跑了，该换卫辞睡不好了。
第二天早上，卫辞神色恍惚地看着眼底青黑却神采奕奕的太子殿下，他想他大概是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每次到他府上非要跟他挤一张床了。
今天上朝的时候，景德帝果然宣布一个月以后要南巡，太子随驾，丞相监国。
这两年朝中太平，但景德帝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如今已经是两鬓爽白，眼睛也有些不太好了，夜里睡得时间越来越短，开始越来越喜欢回忆往事，有时候能拉着赵虞说一下午当年他和穆青梧的故事。
他们一起生活了短短的七年时间，美好的回忆并不多，但他却能絮絮叨叨地讲好多，很多当年没有亲口告诉穆青梧的话，如今只能念叨给赵虞听。
下了朝，景德帝单独留下了赵虞，跟自己回盘龙殿。
盘龙殿是景德帝处理政务的地方，这么多年，其实也是他寝殿所在，在赵虞记忆里，他有三年就是在盘龙殿度过的，那段时间可能是景德帝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候，外戚专权，边疆战乱，皇后新丧，让他身心俱疲，还有一个懵懂的儿子，要他亲力亲为的照顾。
赵殷同承认自己是偏心的，自从穆青梧去世之后，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赵虞身上，希望可以弥补穆青梧。
赵虞看着赵殷同佝偻的背影，异常心酸，他知道他父皇给了给他铺路做了多少事，这么多年他走的这么顺利，全都是因为他父皇将他以后要走的路已经清理干净了，需要他做的，也不过是每个储君该做的本分。
赵殷同揉着眉头坐下，将一本奏折交给赵虞，“常平，你看看。”
赵虞翻开奏折，快速看过去，可是他看的再快，也看了有半柱香的功夫。
合上奏折，赵虞脸色难看，“父皇，江南吏治竟然如此腐败吗？”
赵殷同点头，“这也只是十之一二，这些年父皇一直把重心放在边疆的战事上，忽略了南方，再回过头一看，江南竟然是满目疮痍。”
“父皇希望儿臣怎么做？”赵虞此时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赵殷同看儿子还略显稚嫩的脸上满是愤慨，笑着说道：“这次南巡，朕希望你和离之能够明察暗访，把这些江南地区的蛀虫一个个挑出来。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如今北方大定，肃清了江南，常平，朕就能留给你一个海晏河清的大厉了，到时候，朕也就放心了。”
“父皇！”赵虞心口一跳，失声喊道，“父皇，不要胡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实际上的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