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2：抓错了救命稻草 我以为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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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萧伟兴致勃勃地打电话给我，报告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地，令我寝食难安的消息，‘他和全胜，再过一周就来S市报道上班了’。我始终想不明白，这个他说过，肯定不会来的城市，为什么会是他最终落脚的地方，莫非是因为我吗？我无法说服自己，这个猜想是真的。管它呢，就算是，又能怎样呢？我的惰性又来了。尽管我已经无数次谴责自己，当初不该草草地分手，这么喜欢他，却没能坚持下去。如果我坚持下去，也许，我不会这么忧伤，这么寂寞，这么难以宽慰自己。别人说，爱有多深，恨有多深。可我不恨他，却非常憎恨自己。“你不能这样见他”！心底有个声音，叫醒了自己。我要保护自己仅存的一点自尊吗？躲躲吧，等我能坦然面对他的时候，再见吧。于是，我向导师告了一个月的假，准备取道B市，把当初修好的学分拿到，再回家。
B市理工大学的办事效率，实在让我纳罕。我已经托几个同学，催过了。快一年了，也没能把所修科目全部拿全。嗨，看来，在B市逗留一个星期是要的。
祥子那里肯定不能去了，当初离开的时候，实在太伤他了。我还没有狠毒到，在短短一年后，就可以往他伤口撒盐的地步。棒棒那也不行，她们家现在一团乱麻，我还是不要去添乱了。那么，就只能向络腮胡求助了。
“喂”――
“哈哈”――
“是你呀，还是老样子，只会傻笑”！马文博辩出我的声音。
“嗯，不好吗”？
“好，谁说不好了”。在电话那头，他一定偷着笑了。
“下周一我到B市，你能给我找个地方住几天吗？我有些事情，要在那里逗留些日子”。我不是太相信能成。
“没问题，你来吧。要我去接你吗”？他的语气很温暖。
“不用，我找得到”。
星期一一早，我就到了。站在站台上，我没有急着出站，深深吸了一口气，多么熟悉的味道。我喜欢这个城市，要不是为了奔命，我真想抛弃一切，留在这儿。
络腮胡要上班，我慢悠悠地晃荡，大概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才提着包，来到他的宿舍门口。录录续续地有人回来，都好奇地看看我。
“喂”――
“你才回来呀”！我有些抱怨他，害得我被这么多人打量。
“哈哈”――“等急了”？他坏笑着开门，提起地上的包，把我领进房间。
“我住这儿吗”？我有些纳闷。
“嗯”
“那你住那里”？
“我住对门，那个兄弟去女朋友家了，过段时间回来”。
“那你的室友呢”？
“他跟我一起”。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由衷地说。
“没事儿。就是晚上看不到欧洲锦标赛了”。
“那是啥”？
“你真笨，这也不懂”。
“不懂”。。。。。。
“嗨，孺子不可教也”！
“不要满嘴之乎者也！你又不是老夫子”。
“叫祥子一起来吃饭吗”？他突然正经起来。
“不要”。
“嗨”――“你真的不应该那样对祥子”。他脸色挂上了同情和责备。
“那我能怎么办”？我在问他，也问自己。“过段时间就好了，祥子应该不会怪我的”。我自己安慰自己。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在王君仁的陪同下，很幸运地找到了一直没有给我打分的几个老师，终于把所有的学分都拿到了。剩下的事儿，就是等着最能拖的那个系办老师盖章了。不过一切看起来比我想象的顺利多了。
王君仁，是我当初来借读时的同班同学，人挺安静，戴一副银丝眼镜，斯斯文文地，很干净。虽然个子不高，给我的印象还不错，也一直挺帮忙的。我相信，他应该也不讨厌我，否则，怎么会愿意帮我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我很感激他，决定请他吃顿饭，以表谢意。
我们沿着学校的小路，朝东门走。
“文秀，是你吗”？胡睿从前面迎过来。
“胡睿”。我迎上去。“跟我们去吃饭吧，我今天高兴”。
“什么时候来的，不来找我们，却跟他一起”。
“哦，你们都忙，我不好意思。他帮我找老师来着”。我连忙解释，怕她继续说下去。
“找老师干么”？
“拿学分，快毕业了，我的学分还没拿全”。我很失望。
“那么，今天办好了”？
“没有，还差傅老师的章”。
“那是得找个男生帮忙”。她看看王君仁。
我附和她，笑了笑。
“你们在打什么哑语”？王君仁奇怪我们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吗？我们傅老师最吃定男生了”。我们俩笑起来。
点好菜，我借餐馆的电话，给络腮胡打了电话，告诉他我晚上不回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胡睿说了好多古怪的话，听起来像似鼓励王君仁抓住什么机会一样。
“你们有空吗？事情还算顺利，傅老师这两天又休息，我想去趟火烧园，想见证一下历史”。
“你去吧，王君仁，机会难得”！胡睿心直口快。
“你说什么呢”？我推了她一把。
“真的，我要不是有事儿，肯定陪你”。胡睿解释。她家里条件跟我不下上下，也一直在外面打工挣钱给弟妹交学费，所以我和她之间，话还算多的。
“哦，那我就原谅你了”。我笑。
“王文秀，我陪你吧”王君仁很一板一眼地说，让我心里不免泛起难得的温暖。
“好，明天我们在哪里碰头”？
“我回去问问，再打电话给你，把你的电话给我吧”。
我把络腮胡的电话写给他，“这是我同学的，我借宿在他那里，打这个电话应该能找到我”。
“这么晚才回来”？络腮胡一见到我，就批评起来。“才来就到处跑，不怕遇见坏蛋吗”？
“我身强力壮，谁敢呀”？我翘着下巴，不服气地回他。“明天，我的同学会陪我去火烧园，晚饭有可能不回来吃”。
“知道了，早就打电话过来了”。他气哄哄地把见面地点和时间告诉我。
“怎么了？明天我回来吃饭怎样”？我试图平息他的怒火。
“我请了假，想陪你去雍合宫。你不是一直念念不忘吗”？他的声音很低，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原本你很不愿意去呀”！我正疑惑着。
“原来跟她去过的，那天吵得很凶，回来后，第二天，她就走了”。他不再说话，拿了衣服和毛巾，去对门了。
我重重的坐到床上，心里觉得堵堵的。
火烧园，很有历史，很有沧伤感，让我的心情也闷闷的。
“想什么呢？出来玩还不开心”？王君仁说话的语气温温柔柔。
“看着这些残岩断壁，就觉得有些悲凉，不只为古人也为自己”。我幽幽地，像在自言自语。
“难怪很多同学都觉得你很神秘”！
“为什么”？
“你身上总带着点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是就是让人想知道，却又不知道如何碰触”。
这下，换作我纳闷，“这样吗”？
“你很寂寞吗”？他停住脚步。
“嗯”。。。。。。被他这么不经意猜到，我有些动容。“谢谢你，能这么问”。
“就一个问题，也值得感谢吗”？他离我很近。
“是的”。。。。。。我想起祥子因怜生惜，想起络腮胡的责备与迁怒，想起萧伟的兴奋。“几乎没有人，能说到我心里”。
“我来填补你的寂寞，可以吗”？
啊，他眼睛里全是柔情。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做答。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想问为什么吗”？
“不想，只希望我有能力给你快乐”。
快乐，太遥远了吧，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话，我应该不会这么疲惫。我看向他，“好吧，但是现在，我无法允诺什么”。
他很兴奋，紧紧地搂住我。
他的胸膛不是很宽厚，手掌不大，臂弯不是很有力，确给我带来了光明。我以为，我再次找到了港口，可以歇歇，喘口气，然后再次起航。
我没有和王君仁一起吃晚饭，早早地回到络腮胡的宿舍，很担心那个心事重重的小子。
“我回来了”。我推门进去。
“今天很高兴，有啥好事儿吗”？络腮胡微笑着问，脸上不见了昨天晚上的阴霾。
“你上班了吗”？我奇怪地问。
“当然，要不然，干什么”？他收拾着东西。
“明天我们去雍和宫吧”？我怯怯地问。
“行。走吧，去吃饭”。他没看我，走出房门。“怎么不回答，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
“哦――我有男朋友了”我低声回答。
他突然停下，我差点撞上去。“来B市，就是为了找男朋友吗”？听起来很气愤，“那住我这儿干吗？不怕人家误会吗”？
“不是的，我也没想到”。我没自信。“我来是找老师要学分的。一直都是他帮我的，所以请他吃了顿饭。今天，我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络腮胡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端详着我，似乎难以置信。“我看你是早有预谋”。
“就算吧”――我的声音也扬起来。“我是出来躲清净的！你也知道的，全胜和萧伟怕是已经到S市了。在这儿读书那会儿，他给我的印象不错。如果能抓住的话，我这辈子的幸福也就全靠他了”。我的思路并不清晰。“你说有预谋就有预谋吧！我累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几乎是喊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没有再说什么，脸色也不再僵硬，默默地走在前面。
络腮胡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很快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不快。第二天，陪我游玩了雍和宫。看得出来，这对他来说着实是煎熬。在回来的路上，我想弥补什么，“晚上我给你做饭吧”？
“你会做饭，我才不信呢”！络腮胡鄙视我。
“我在研究所里，都是自己做着吃的，要不我还不得饿死了”！
“好，就给你一次机会，表现表现”。他贼笑着。
我们吃饭的时候，他的室友闯进来，像似走错了房间一样，又退出去，仔细看了看门牌。“我没走错吧？马文博，啥时候，享福也忘记了兄弟”！他重重地拍了拍络腮胡的肩膀。
“我同学，王文秀。今天给她机会表现表现。你不怕难吃，一块来吧”！
“不敢，不敢”。那个人嬉皮笑脸地走了。
“他们当我是你女朋友了吧”？我笑着看络腮胡。
“可能吧”。他也笑着看我。
“要不我替你解释解释吧，千万不要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你不要自恋了”。他瞪了我一眼。
离开B市的时候，王君仁来送我，说了一大堆话。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妈妈因为担心我，硬是让我把王君仁叫到家里看了看，托付他和我同行。我仍然取道B市，却没再敢去打扰络腮胡。
回到S市的第一个周末，萧伟就打电话来。
“喂，回家了，爽歪了吧”！他又是调侃又是不屑地说。
“当然”！
“这周末，我和全胜去你那儿”！“齐齐这家伙，在Z市回不来，太无聊了”！
“好吧”。我心里打着鼓，但是想到王君仁，就有了些勇气。
“我馋了，再给俺做回上次那个炒蟹吧”？刚见面，萧伟就恳求道。
“好，那我们先去买菜，再到我那儿”？
“你什么时候吃过她做的菜”？全胜插言。
“你忘了，上回我来出差回去，跟你说过的。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们从菜场回来，刚爬上二楼，就听见门卫阿姨喊，“王文秀，电话”。“快来，我都喊了一阵儿了”。她笑着把话筒递给我。
“哦，谢谢阿姨”。
“喂”――“王君仁”。
“文秀，往那边走”？全胜也跟上来，问我。
我捂住话筒，“朝水房一边走，第三间，给你钥匙，我一会儿就来”。
“是谁呀”？王君仁在电话那头不停地问。
“我的大学同学，来我这儿玩。先挂了吧，我晚上打给你”。
“我想你了”。
“才几天呀”！
“那又怎样”？
“晚上打给你吧，我怕他们走错了”。我开始恳求他。
“好吧，我晚上在宿舍等你电话”。
“好，bye bye”。
第一次有人来拜访我，引来集体宿舍其他同事的好奇。
“哪个是你男朋友”？住在集体宿舍杨师傅的太太问。
“您想哪去了。是我大学同学，刚来S市，今天来玩的”。我坦荡地回答。
萧伟和全胜两个人喝了八瓶啤酒，不知道是醉了还是耍赖，不肯回去，就在我宿舍里睡起了午觉。我怕引起误会，敞着门，坐在窗前打毛线。
过了几个小时，他们睡够了，爬起来。
“你们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我阿谀他们。“该回去了，路挺远的”。我下了逐客令。
“好，我们走”。全胜有些潸潸的。“送我们到公交车站吧”。
“嗯”。
萧伟走在前面，全胜和我并排，我刻意地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你有男朋友了吗”？
“有”。
“真的”！
“当然，我不说谎”。
晚上大概七点钟，我跑到集体宿舍楼下的小杂货店，打电话到王君仁的宿舍。
“喂，王君仁在吗”？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接电话。
“是我呀”！
“哈哈，那为什么不出声”。
“吓吓你”。“同学走了”？他的口气有点疑虑。
“早走了”。
“都是男生呀”！
“是。吃醋了”。我微笑着说。
“是大学里的男朋友吗”？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我没说过呀。“你说什么”？
“是不是”？
我沉默了，不知道应该说是还是不是。
“一定是了”。他的口气很失望。
“这些有关系吗”？我也不自信。
“你能答应我，寒假跟我回家见父母吗”？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到时候再说”。
“我要你现在就回答”。
“好吧”。
从那天之后，王君仁在电话里，总是患得患失，要我允诺一些东西。我知道自己其实做不到，为了让他安心，也经常违心地回答他。我想他可能感觉得到吧。
可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非要我答应跟他一生一世。说实话，我没想过。事实是，我把他作为推辞和全胜他们见面的有力借口。我自己真的不确定要不要跟他一生一世。我对他只是有好感而已，没有喜欢，更谈不上有爱。我无法允诺他。这个承诺太重了。于是，我诚实地回答他，“现在，我不能答应你”。
他开始不依不饶。可是我无法就这么草草地回答他。“我不能这么草率地回答你，这样对你不公平”。电话里，我郑重地跟他说，“以后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算我求你了。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地不好吗”？
“好吧，下周就是十一长假，我来找你。我好想你”。他终于放弃了，我感觉心安多了。
我带着他去大教堂，文化老街，著名学府，所有我喜欢的地方，和我认为能体现S市的历史和现代风情的地方。长假里的短短几天，很开心。
他要走的最后一天，我没有安排行程，想让他休息一下。
他坐在床边，一声不语，闷闷地吸着烟，一只接着一只，脸色也越来越阴郁。我试图跟他说话，“东西都放好了吗？不要忘记了”。
“这几天开心吗”？
“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好吗”？
“很没劲对吧，要不，跟我去菜场买菜吧”？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答，依然一只一只地吸着烟。
渐渐的，我心里生起了恐惧，有个很强烈的声音说，“快点离开他，不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能”。我下定了决心，跟他说分手。
在站台上，他依依不舍地拉着我的手，“回去我会想你的”。他温情地看着我，我有些不相信，这是那个坐在我床边的阴郁的家伙吗？“寒假我们回家，让我妈选个好日子”。他又来了。我推开他，“上车吧”。
“你答应我”！他重新拉起我的手。
我对自己之前和络腮胡说的话，感到后悔。“分手吧，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镇静地，语气生硬。
“不，我不答应”。他拉得更紧，迫切地看着我，吓坏了。
“上车吧，车快开了”我推推他。
他一步一回头。
在他踏上列车台阶的时候，我坚定跟他说，“回去吧，你走了，我们就结束了”。
火车启动了，他在车窗里，难过地望着我。我勇敢地看着他，示意他，我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2：抓错了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