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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寻找散仙(上) 一个小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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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一到,掌柜差小二送上晚羹汤,堂下人渐渐少了些。
几人慵懒依附在围栏边听着戏,见有羹汤连连招手。
“妙趣楼的食物向来除了皇宫便是最可口了,有些菜色宫中都不曾有,如若各位喜欢可让厨子再做些便可”
萸瑛总是一副笑脸。
“有些撑了还得消消食,明日再说罢”
晴雪端着小碗,眼睛不忘看向戏台,仲阳靠着围栏不愿再动,扭着让晴雪喂她。勤娈盘腿坐着抱着沌兽轻轻茗一口,真是香味扑鼻。一饮而尽专注看着戏台,萸瑛略微炙热的眼神扫来见空碗抿嘴。
“您这奇宠甚是可爱,我能否摸一下?”
萸瑛看着勤娈,勤娈并未回头。
“摸吧!轻轻的别弄醒了,咬人。”
萸瑛伸出手背轻轻抚摸,修长手指扫过洁白的毛,沌兽似舒适翻开肚皮,手背抚摸见无异样,转过手手掌轻抚肚皮,碧玉扳指油润光泽。笑盈盈看着沌兽,轻抚着肚皮,上下游走,手指嵌入脖颈又凸于肚上,手法轻柔。如若是位佳人,所谓春宵一刻不过如此。
三人昏昏欲睡,萸瑛轻唤了小二将桌椅收了去,几位老麼麽轻手轻脚,将金线软塌铺好。
几人一天下来已是疲惫不堪,粘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萸瑛自倒了一杯酒,细细啄着,似有思绪万千,堂下唱戏之声经久不息,转折处娓娓动人,余音绕梁。
三人沉睡之中做了同一个梦,梦中见一白衣老者,询问他们来此目的,三人答寻仙人得长生,仙人让他们回去别再来了。
醒来已是正阳,萸瑛不在房内,下楼问了掌柜,掌柜说王爷从来都是白日不来傍晚才到,行去无踪。
“王爷!王爷岂不是很大的官?”仲阳眨着眼睛。
“当今圣上就一位亲兄弟,便是瑛王爷是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流倜傥。”掌柜鄙夷的眼神。
几人回房内。
“我昨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白衣老者…”晴雪还未说完,仲阳勤娈点头如捣蒜。
“我也做了一样的梦”异口同声。
“他说什么来着?”仲阳抓抓脑袋。
“不记得了”又是异口同声。
连续几日,日日做同一个梦,醒来便忘了梦中说了何事。瑛王爷依旧早出晚归,出门前总会在桌上放点银子,每日亥时都命人会送一碗羹汤,几人也无过多交涉,每日看戏听书出门游玩不亦乐乎。
又是一日打着寻找仙人的旗号,酒足饭饱出门,随人流漫无目的走,前几日新奇东西也看了个遍,今日几人也不知要干啥,仙人也不好找,,也没啥标志,像无头苍蝇般,这个包子铺逛逛那个小吃铺看看,沌兽肉眼可见的圆滚了起来,仲阳见沌兽的肚皮像极了元宵,给沌兽取名滚滚。
一路上‘滚滚 ,滚滚’的叫着,沌兽刚开始还还嘴几句,看着勤娈手中的煎饼包子肉串子,也懒得理会仲阳,就这样默认了这个名字,毕竟嘴里没时间。
“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城隍庙神仙显灵了!”
前面一粗夫手捧一袋金子,一路狂奔而过,一路有人问。
“哪里来的金子?”
“菩萨给的?”
“我看是捡的,哪有什么神仙菩萨,我娘去年早上做晨食,舀水扑水缸里淹死了,水缸才多大?要有神仙我娘也还在”
“可不是,肯定是他运气好,捡了哪位官人的身家性命。”
“告发他!告发他!肯定是捡的,你看他一身横肉”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小肚鸡肠妒忌尽显。
有人往城隍庙赶去,几人不甘示弱,哪会错过这等好戏,随着人群往城隍庙走去。
城隍庙外圈围了不少人,背后靠山,门前宽阔,仪门几步台阶挤满了要进去上香的人,一位老僧敲着木鱼念念有词,示意挤上前去的买上香蜡纸钱。
仪门前面有二副对联。一副对联的上联是:阳世之间积善作恶皆由你;下联是: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这副对联的意思就是,在阳世,你生活中,做好事或者做坏事,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可是人死后到了阴间,地狱的官府从古到今,从来不会放过要惩罚的坏人。另一副对联的上联是:世事何须多计较;下联是:神界自有大乘除。这副对联的意思就是,人生在世,碰到各种吃亏或沾便宜的事情,你不必多加计较。因为,神灵对于人的善良和罪恶都会加以回报或清算的。
正殿已经有人在跪拜,后面排着长长的队,三个蒲团辨不出以前是何颜色,敲木鱼的和尚暂且离开了兴许是换班。
“你说这么多人这么多心愿,那菩萨忙得过来么?”
晴雪对着仲阳问道。
‘啪!’
一掌落在晴雪肩膀。
“不许在这里对菩萨无理,菩萨给你这幅好面孔,你还不谢谢菩萨?”一老妇人愤愤不平的对着晴雪嚷嚷。
“我爹娘给我的面孔,和菩萨什么关系?你这老妇也太凶了!我说话与你何干?你有何理由打我?”晴雪见是老妇人,又不能来硬的,只能委屈的皱着眉头与其理论。
“就是!你这毒妇!为何打人?”仲阳附和,勤娈略尴尬插不上话,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算了懒得理会。
“我是长辈!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你们两个小狐狸精是要来求菩萨让你们成精的吧?长成这样还不在家藏着出门招摇过市是想蛊惑男人们?还有你!是不是想招蜂引蝶?”
老妇叉着腰开始破口大骂。
“跪”
勤娈最怕话多之人,心中冷哼,手往老妇膝盖一指。
老妇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口中谩骂一句,嘴就如针扎一般疼痛。
晴雪见勤娈用力,立马跪于殿外菩萨像前,大声道。
“菩萨显灵菩萨显灵!知道这位老妇人有急事相求,不用等前面人,大家还不跪下,菩萨显灵!”
此时老妇人挣扎不起,口中吃痛也不敢说话,只得让晴雪乱嚷嚷。
众人见状纷纷跪下,诚心祈求起来。
三人见得以脱身,急急忙忙跑向其他殿。
财神殿内候着不少男人,偶有几妇人,见有人前来自是侧目看看,一见是几位美人,碍于此刻又是菩萨脚下,只得悄悄一步三回头。
仲阳咳嗽一声,蔑视着这些五大三粗的大男人。
沌兽鼻子嗅嗅。
“此味道太臭了!太臭了!爷爷我受不了了”
跳下来几步纵身上了神像,敲木鱼的老和尚连呼“使不得!使不得!小畜生赶快下来!”
“谁的小畜生!还不赶紧逮走!”
又有人在喊。
“睡!”
勤娈大袖一挥,众人纷纷倒地。
仲阳晴雪不可思议地看着勤娈,勤娈心中得意冷哼一声,向神像跃去。
“你个老鼠精!真的是臭死爷爷了!一进门就闻见味儿了!”
滚滚虽然圆圆的,身手还算矫捷。神像后一只老鼠大如几岁孩童,穿着童子衣服,龇牙咧嘴像滚滚啃来。
滚滚哪会怕这等小贱物,立马将其摁倒,老鼠精张口就咬,两颗牙齿锋利如刀,张嘴使力连啃几口带下来一嘴白毛。滚滚并不觉得疼痛,摁住老鼠对着脸就是一顿抽,圆乎乎的手掌生生将老鼠脸上的胡须扒了个精光,老鼠眼睛泪光闪闪。
“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呜呜!别打了!”
竟捂着脸蜷在一起夹着尾巴哭了起来。
勤娈将滚滚拉开,滚滚还凶凶的想挣脱下去打。
“臭死!臭虫玩意儿!爷爷不把你拍成饼!也不兴洗个澡!”
滚滚口中还骂个不停,仲阳晴雪也从旁边探出一个小脑袋。
“确实是有点臭,滚滚鼻子太厉害了!”
仲阳摸着滚滚小脑袋,滚滚生气的想打掉她的手,无奈手太短了只得空中挥挥。
勤娈用脚尖踢踢嗷嗷哭的老鼠精。
“为何要在此地为祸?无视妖规!”
“呜呜呜!爹爹大人都死了!谁还管妖规啊!都不是乘乱捞一笔嘛!何况我也没有为祸,只是把他们的运势就提前拿来用了罢了!那些本身也是他们的东西!只是提前罢了!呜呜呜呜!好痛!!!呜呜呜呜”
老鼠精哽咽,不停擦着眼泪。
“命数天注定,你这私自改了运势他们的命理也改了,一连串的事情因为你贪心几十年的修为,吃人供奉!学人心智!偷人气运!害苦了多少人!”勤娈竟然一次说出这么多话来,听得
二人如鸡啄米,在心中为勤娈竖起了敬仰的旗帜。
“呜呜呜呜!我也想变成人哇!谁不想变成人!!呜呜呜!!人这么多!吃点供奉也没什么!”
“你还嘴犟!妖规一破几界将乱,你这小东西不学好也没啥用处了!”
说罢,伸手去抓老鼠。
“且慢!”
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走出一绝色男子,桃花眼流光一扫,灰色龙纹长袍白玉腰带,发髻高矗气宇轩昂英锐无比。
“龙十!”
仲阳惊呼,忽的又想起什么退到了晴雪身后,晴雪冷哼一声瞪了一眼。
“我正平定妖界内乱,恰巧正在查找鼠精后人,可否将鼠精给我,我好回去交差,此鼠精乃是妖主第四百八十六个嫡子,得带回妖界处置”
声音温润悠长。
“行吧,给你啦”
说罢脚还踢了下擦泪的鼠精。
龙十身后两人将鼠精拎着,龙十微微抱拳感谢,转身便走入裂缝之中,余光一瞄仲阳,仲阳和他对视上急急忙忙收回眼神,脸上一阵滚烫。
“哼!一个小老鼠精何需一届太子亲自来捉拿?还第四百八十六个嫡子?一共多少个嫡子?还有侧室??这鼠精真厉害,啧啧啧。”
晴雪嘟囔着,仲阳的心怦怦直跳,心中的小鹿怕是撞晕过去了,刚才龙十的眼神,似乎有话又似乎无意,真是令人心烦意乱。
“赶紧回去!爷爷我要洗澡!未时还有书要听!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吃!一刻都不得耽误!”
滚滚在晴雪怀中扭来扭去。
勤娈未说一句,大袖一挥,众人醒了来面面相觑。
“神仙许了你们的愿,你们只需回家兢兢业业不久便可发财”
晴雪边走边不屑地说。
此时鼠精被丢入地牢,一行人匆匆赶来,为首身穿铠甲的武士作长揖。
“此等小事太子差遣末将去办便是,劳烦十太子为小小鼠精跑一趟,末将真是罪该万死”
“官将军免礼,此事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人尤其是我父王知晓。”
龙十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