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他》hana_bii

9、经过了相遇和挣扎

　　三个人一起的假期总是瞬间即逝，八月就开始上课，再次返回校园时，分了班，有天也不在学校了，还没毕业，就隐约有种各奔东西的感觉。
　　自从那次海滩回来，筱晴就很少出门，进入高三，她的成绩确实有些让人头大，干脆住校舍，一个月才回家一两趟。
　　筱晴沉默，俊秀忽然发现自己很想和她说说话，在一间学校，见面的机会却只剩偶尔。
　　精神只能寄托在考试上，虽然学校已经不在每次考试后公开排名，以免打击学生的自尊心，但每次月考试的座位是根据上一次的考试成绩安排的，以便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12月份的考试，俊秀在考试的教室里看见筱晴。俊秀坐在靠近门口的第一个位置，筱晴坐在教室最里面的角落，默默地答题。
　　努力还是有结果的吧，俊秀心里替筱晴高兴，可是努力的痕迹也体现在她的脸上，筱晴瘦了... ...这些日子，她一定卖力地学习，才会坐在现在这个位置吧。
　　下午的最后一科，俊秀答完所有的题目，还差半个多小时才到交卷的时间，趁监考的老师不注意，俊秀偷偷转头看了看角落的筱晴，她趴在课桌上，睡了吗？
　　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交了试卷离场。俊秀看到筱晴一脸倦容，习惯性地用手拨了拨刘海，把试卷摆在讲台上，正要走出教室的时候看到了俊秀，愣了一会儿，笑笑。
　　考试用的教室在人都走光后锁了起来，走廊也空空静静地。
　　“成绩上去些了吧，我看你都瘦了好多。”
　　“嗯，总算有点起色。我真的瘦了吗？看来勤奋这功夫还能减肥啊！”
　　“是不是太拼命了？”
　　“我这水平不拼命不行啊，会考不上大学的。”
　　“呵呵o(∩_∩)o...你可不像会担心这些事的人。”
　　“现在开始担心了。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以后找不到工作怎么办？这世界还是好残酷的啊！”
　　“不要想那么多吧，你的成绩不是一直在升吗？”
　　“嗯，还不太稳定。我要有你一半我也不用这么拼。对了，你想过要考哪间大学吗？”
　　“还没有呢。”
　　“有天是铁定进音乐学院的，俊秀也不必担心什么，只有我... ...明明不想和你们分开，却又不争气... ...不过，以后，还是会分开的吧... ...以后，就剩下一个人... ...就像每天晚上，在宿舍里看书看到很晚，明明身边有室友在，可还是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可以一起玩得很畅快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不到困得不行的时候不敢睡觉... ...俊秀...我真的好累啊！真的真的，很累了... ...像快要支撑不下去一样... ...”
　　不回家，不开手机，不找俊秀和有天，不奋不顾身地冲破窒息，这哪里是筱晴过的生活，这几个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只在成绩上看出了成果，可是人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还是不把自己当作一回事，用所谓的勤奋麻醉自己。
　　俊秀抱着筱晴，或许她一早就应该好好哭一场，从有天的态度不明不暗的那时候开始，从和有天不了了之那时候开始，从在海滩那晚开始... ...可却压抑到现在，挣扎到现在，用一身疲惫继续面对现实。
　　“俊秀啊...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是不是因为我，我们才会这样？为什么我不一早就看出来... ...”
　　“不是你... ...筱晴，对不起... ...”
　　推开俊秀，眼泪还是不停地在流，眼前这个那样熟悉却有些陌生的人，多久没有好好看过了？
　　“在有天离开的时候，每一天，你都很想念他吧... ...为什么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早在我之前，你就已经喜欢有天了吧？”
　　“筱晴，我... ...”
　　“有天喜欢的是你。不是因为你们那晚在门外的对话，而是在你出去之后，有天也跟着出去，我就知道了... ...为什么你不说呢？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不告诉我在我说喜欢有天的时候，在我不顾一切去追有天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点都不说？一直憋在心里，你不难受吗？”
　　“我知道你很喜欢他... ...”
　　“你也很喜欢他！既然不会撒谎为什么不承认？就剩你一个人的时候，不难过吗？我也是现在才明白，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啊！”
　　“有天，是因为你，才能走上正轨。我帮不了他什么...”
　　“他是因为你才回来的！谁不稀罕国外的音乐大学？可是他在美国，还是忘不了你啊！俊秀，有天是因为你，才站起来，才坚持下去的，你明白吗？”
　　... ...
　　初二那夜的流星，骗了三个人，也再没有出现过，却能因此上了人生中重要的一课... ...友情在爱情面前显得那样懦弱，却在爱情面前更坚强地从生。只知道，两者，永远没有兼得的一天，当两者都是真挚的，必须抛弃一样，必须有一次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痛。

　　俊秀和筱晴一起过的生日，有天还是回来了。找了些昔日最要好的朋友们，生日会比往年简单，却还是很窝心。
　　那晚吃完蛋糕，筱晴回家了，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还要暖和，像是在补偿着越显短暂的夏天。
　　天冷的时候，俊秀的双手总是冰冰的，有天走在俊秀身边，只能握着他一只手，握紧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怎么？我才刚回来，你就赶我走啊？”
　　“我哪有那个意思。”
　　“安啦！那里很闲的，完全靠自觉。不过自觉这样东西对我来说，被天赋弥补了！”
　　俊秀白了有天一眼，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概也就呆几天吧，回去之后，一月份考试，考试结束就可以回来，下学期就要回学校和你们一起准备高考了。”
　　“嗯。我到了，你早点回去吧。”
　　“我这些天都在家。”
　　“嗯。”
　　“你开着手机好吗？”
　　“嗯，我知道了。”
　　“Bye，早点休息。”
　　俊秀朝有天挥挥手，进了屋。
　　想俊秀自己曾经说过，他自己都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走夜路。但只要有天在身边，有天不会让俊秀一个人走夜路，哪怕只是一次两次。
　　筱晴的生日是12号，俊秀的是15号，总是习惯在一起过。可是今年，有天却只为俊秀一个人准备了生日庆祝。
　　15号那天，有天说第二天就回学院了，只是今天，希望给俊秀单独过一次生日。俊秀觉得麻烦，却还是答应了。有天没有让俊秀逃课，而是一个人默默地准备，在学校后门等着俊秀上完晚自习。
　　“不冷吗？”俊秀看见有天一个人站在那边，脖子缩着，都快把头缩进大衣里了。
　　“冷啊！我们走吧！”
　　“去哪里啊？”
　　“去我那里... ...放心吧，我再晚也会送你回家的！”
　　有天从不自觉打扫房子，这明显是被他收拾过了，灯光是温暖的橘色，茶几上摆着巧克力蛋糕，很漂亮。看着有天专心地插着蜡烛，俊秀忽然想笑。
　　“来，你坐这里！”有天领着俊秀在茶几前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部数码摄像机。
　　“干嘛还要拍啊？”
　　“好嘛，笑一下，要开始了哦... ...好了，说话！说话！”
　　俊秀看着有天，就是很想笑，想不出来要说什么。
　　“谢谢！”
　　“没有了？再说啊！”
　　“再说什么啊？”
　　“只有谢谢吗？再多说几句感想吧！”
　　“没有了啦！”
　　有天干脆一手举着机器，坐到俊秀身边，镜头拍着两个人的脸，还有一边熠着的烛光。
　　“a ri ga do go za yi ma si！”
　　“是日文吗？”
　　俊秀傻笑着点点头。
　　“还是谢谢吗？没有其他了？”
　　“还有什么？”
　　“嗯...用几国语言说十次‘谢谢有天’吧。”
　　“真的吗？不能重复的吗？”
　　“嗯，不能重复，十次！”
　　“我不会十种啊，怎么办？”
　　“那就说点别的吧。”
　　“别的... ...大好きだよ！”
　　“又是日文吗？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
　　这样算是表白了吧。有天的笑有些苦尽甘来却还是很开心，低头，轻轻吻了俊秀的唇。
　　脸在发热，俊秀自己都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子，低下头去许愿，然后把蜡烛吹熄。
　　“生日快乐！”
　　“谢谢！要切蛋糕吗？”
　　“就这么吃吧！我尝尝...嗯，好吃咧！”
　　蛋糕很小，不过装点得很精致，有些不舍得把它“毁掉”。但吃进胃里更是窝心，香香甜甜的味觉流遍了全身。
　　“你真的明天就走了吗？”
　　“大概是吧，明天中午的车。”
　　有天看了看墙上的钟，不想开口，却还是问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吧。”
　　“不想回去了。今晚在你这里睡吧。”
　　有天有点诧异地看着俊秀。
　　“不可以吗？”
　　“可以啊。只是家里不会担心吗？”
　　“就说在同学那里温习吧。不把那部机器关了吗？”
　　俊秀不说有天都忘了，吃蛋糕的全过程，大概都拍进去了吧，电池也耗了一格。好不容易借到的摄像机，有天小心翼翼地把它装进原配的袋子里。刚转过脸来，俊秀正看着他，视线大概没有离开过。有天的心“咯噔”一跳，有些紧张。
　　俊秀轻喘着，慢慢贴向有天的唇。闭上双眼，感受那温暖。
　　有天抱着俊秀，躺在沙发上。两人的双手是小心地在对方身上移动，想把指尖划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烙印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