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的花瓣》暮笳

26、打道回府 殷红快步

　　殷红快步地从戏台后面的木梯上下去后，绕过候台的演员阵地，想从人群侧面的空隙中往公路那边走，没走几步就听到邹娜的声音：“快点，从这里走就到了台边上了。”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背对着她的邹娜站在一个土堆堆上，正朝后面喊着，她高兴得也大喊道：“邹娜，我在这儿，哈哈哈！”她边跑边笑。
　　邹娜转过身来也看到了殷红，她又回过头对后面喊着：“你们快点！殷红在这儿呢，找到她啦！”喊完就跳下土堆来和殷红抱在一起，这俩人似乎是隔了很久没见面似的，居然兴奋得直跳，王雷、金梅、钟国良，还有刘虎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几乎是齐声叫道：“小殷！”
　　殷红对大家说：“你们怎么才来呀？节目时间早就过了，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都怪王雷，就知道吃，说什么肚子饿得不行了，非要去买东西吃，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杂货铺，买了几个发饼，又没有水喝，吃得我喉咙发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邹娜发牢骚了。
　　金梅接着说：“都怪我没想周到，应该带点水和吃的，我们倒没什么，你们城里伢子肯定会挺不住的。”
　　殷红说：“也不能全怪王哥，肚子确实饿，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发饼，吃了像没吃一样，幸亏后台有水喝，不然我也会受不了了，没想到，农村的联欢会是这样子的。”
　　“你不觉得这样的集会很好玩吗？我们农村的文艺活动比较少，有这样的机会大家都不会错过的，七老八十的人都会赶来看热闹。”钟国良插话了。
　　“ 哎呀！好什么好？站在台上都听不到声音，下面的观众听什么呀？特别那些站在百米开外的人，只怕连影子都看不到。”殷红没好气地说。
　　“ 我们是回去还是在这里继续看啊？”一直没发言的王雷发话了，
　　“你们不打算上台演出了吗？我上台去跟报幕的说一声，下个节目就让我们上。”殷红说着要往台上去，金梅拉住了她；说：“算了，你看台上那个花鼓戏送货路上还没唱到一半，轮到下个节目只怕还要一个小时，现在就已经十点多了，我们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回去。”
　　“哦，那也是，这些人真好笑，节目单上都写着什么什么剧的选段，上了台后就把整场戏都唱完了，折腾了一晚上连一半节目都没演完，真是。”殷红边说边叹气外加边摇头。
　　“我们就这么走了，殷红你不用上台去打个招呼吗？”邹娜问殷红。
　　“管他呢，反正也没看到一个负责的，我把任务交给这里的知青了，我们走吧。”殷红说完就往前走。
　　钟国良叫住了殷红；用手指着戏台后面的山丘说：“小殷！不往那边走，往这边走。”
　　“为什么？我们不是从那边来的吗？”殷红问。
　　“走小路到知青点要近多了，你知道吗？翻过这座山就是你在我们知青点那里的那个山头上看到的开满了桃花的地方，再走个把小时就到知青点了，比走公路要近将近一半的路了。”金梅边说边拉着殷红的手往山那边走。
　　殷红回过身又牵着邹娜的手说：“邹娜，快跟上，我们三个牵着走就不会丢了。”
　　后面的三个大小伙又是一阵大笑，钟国良说：“小殷，今晚的月亮这么大，不会把你丢了的。”
　　殷红这才发觉月光非常的皎洁，山、水、路、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突然又问：“哎？我们是不是还有东西没拿呀？对了，沈大哥呢？”
　　邹娜说：“我们买了吃的回到这里时，已经人山人海了，根本就没办法到前面来，后来国良哥说今晚的演出肯定是泡汤了，还不如早点回去算了，但金梅姐说让你一个人回去是不行的，所以，我们商量着把那些东西全让沈大哥带回去，反正他骑单车，我们就绕来绕去的想尽办法到了戏台这里，幸亏来得及时，不然你走了，我们还不知道哪里去找你呢？”
　　殷红说：“我也是怕太晚了我一个人怎么办？所以就急着去找你们。”
　　......六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翻过了山头，走了一段山路后就来到了水渠边，近两米宽的水渠上就几根木头搭着，也算是桥了，小伙子们和金梅随随便便地就走了过去，留下殷红和邹娜俩个千金大小姐手牵着手，颤颤兢兢地在那里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王雷又回过头走上木头桥；把手伸给殷红：“抓住我的手。”
　　殷红正要去抓王雷的手，邹娜比她快了一步，她一下子胆子大了很多，往前跨了一大步，紧紧抓住了王雷那只瘦长的手。
　　王雷脸上掠过了一丝丝不愉快，但他还是牵着邹娜，把她们俩个带出了木头桥。
　　钟国良笑着对殷红说：“小殷，看你长得高高大大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你那么长的腿，几步不就跨过来了吗？”
　　殷红偏着脑袋说：“我就胆小，怎么啦？长得高大胆子就要大吗？什么逻辑？”
　　金梅连忙打圆场：“小殷在家是娇娇女，是第一次走这样的圆木头的桥吧？走多了就习惯了，我们快赶路吧，不然会天亮了。”
　　殷红突然想到了那天看到的粉红世界，她问金梅：“你不是说我们要经过桃花开的地方吗？离这里不远了吧？”
　　“是啊，走完这段堤坝就到了。”
　　“ 哇！不知道月光下看那些花，会不会也很漂亮？”殷红双手握在胸前，抬头望着圆圆的月亮，自我陶醉地说。
　　“ 那就快走啊，不然天亮了还走不到，哪还有什么月亮呢？”王雷笑嘻嘻地推着殷红的肩往前走，这下轮到邹娜的脸上显不愉快了，她故意趿拉着走在最后，心里暗自伤神。
　　和王雷并排走了几步后；殷红突然发觉邹娜没在身边，回头喊道：“邹娜，你慢吞吞地做什么呢？快点走啊。”
　　邹娜连忙打起精神回答：“来了来了，我鞋带松了。”边说边跑着插到了殷红和王雷的中间挽起殷红的手臂，那高兴的样子跟刚才比简直是判若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