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Ares六元

5、第五章 模拟击杀

　　“尝试进行战甲启动。”白知行的声音就是最后一道通牒，拉着温屿离开了姜月生的回忆。

　　或者准确地说，是姜月生和温屿记忆的结合版。

　　温屿抬起右脚，尝试往前跨一步。姜月生的反应慢了一步，但好在问题也并没有多大。

　　“温屿少校，姜月生少尉，请前往P4实战场区。”Author打开了训练中心的大门，“你们的任务是击杀第五量级模拟噬兽蜥蜴，并且将契合度提高至百分之三十六。”

　　姜月生记得早上他起床的时候，看到的是要完成百分之四十的契合度。

　　“不是百分之四十吗？”姜月生脱口而出。

　　白知行在指挥中心沉默了，他很想打开苏伦贝特的脑袋，揪出姜月生来封住他的嘴巴。

　　“姜月生少尉，早上是我考虑不周全。”白知行说，“我向你道歉，百分之四十对于你来说过于苛刻。”

　　“我没有这个意思，”姜月生感觉自己好像伤了教官的自尊，“我就是随口问问。”

　　“好的，姜月生少尉，请少尉专心与你的搭档进行契合度提升训练。”白知行说。

　　一提起温屿，姜月生不由得就有些疑惑，怎么契合度提升到百分之四十只说是对自己的要求太苛刻，不说是对温屿太苛刻？

　　难道问题真的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姓温的你干嘛呢？”白知行暴躁的怒喊切进了温屿的个人频道，“我从一家酸菜米线店里把你揪出来，不是要看你驾着这个二十万吨的战甲走台步的！”

　　温屿侧眼看了一下认真走路的姜月生，他察觉温屿看自己，露出了一个略带抱歉意味的笑容。

　　“Author，关闭温屿个人通讯频道。”温屿说。

　　“温屿你个乌龟王八犊子你的心眼子迟早烂成酸菜！”Author贴心地等白知行骂完最后一句，关闭了温屿的个人通讯。

　　“个人通讯频道关闭完成，”Author说，“距离P4实战场区二十公里，已开启实时监测系统。”

　　温屿看着前方，P4区已经完成了演习准备，模拟噬兽被投放到了指定区域，苏伦贝特正在接近目标。

　　“这是Author模拟的噬兽，不是真的。”温屿说，“尽力跟上我的节奏就好。”

　　姜月生连走路都比温屿慢了些许，契合度过低的神经脑桥联合，在行动上的反应就是姜月生始终需要在自己的大脑完成信息接受后，再对温屿的行为做出模仿。

　　这样的情况在实战中十分危险，没有任何噬兽会留给战甲驾驶员反应的时间。

　　哪怕战争机甲都是数十万吨级的庞然大物，在不断进化的噬兽面前，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温屿在自己面前的浮空操控屏上点了几下，指挥中心和训练中心的实时监控画面出现在了姜月生面前。

　　“天盾防区苏伦贝特军防队对的人都陪着你，”温屿说，“不用害怕。”

　　姜月生本来不害怕，他这么把监控调出来，就害怕了。

　　“我这一丢人，”姜月生一个头两个大，“岂不是全都看着我？”

　　温屿没说话，他本来以为姜月生看见蜥蜴会本能性产生恐惧，没想到是他想太多。

　　“第五量级噬兽蜥蜴，”Author为他们调出了蜥蜴的生物分析图，投放在了他们面前，“四肢行走，血液强酸，七万五千吨。”

　　苏伦贝特是第七量级的战甲，姜月生看完了Author的数据，醍醐灌顶：“差不多就是让我揍年年的意思吧？”

　　温屿转头，看着姜月生。

　　“就是我的猫，”姜月生嘿嘿一笑，“十三斤的大胖子猫，年年有余。”

　　姜月生手比出一条鱼的姿势，在空中扭了几下做出游动的意思。

　　P4实战厂区里的蜥蜴，远远地看见了苏伦贝特。它有些看不懂，这个比它重十多倍的战甲，比这个手势的意思是带人来围剿它了？

　　蜥蜴被放在模拟戈壁上，苏伦贝特接近后，立刻出拳砸向他。

　　契合度短板使这架本该所向披靡的战甲有些迟缓，蜥蜴在重拳落下之前，使用四肢飞快爬动绕到了苏伦贝特身后。

　　“Author！”温屿喊道。

　　“方位系统调试设定完成。”Author说。

　　苏伦贝特在Author的设定下转动上半身面对蜥蜴，省去了巨大机甲全身转变方向的时间和动力。

　　温屿拨动一圈手臂上的智能导环，苏伦贝特的捕兽网被Author调到了武器发射口。

　　“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温屿说。

　　姜月生茫然地点点头，真的就放松了自己，他忽然感觉压在自己每个肌肉群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被人操纵着的感觉。

　　他明明没有握拳，却被无形的力量牵动着，握紧了拳头。

　　捕兽网发射后，姜月生的手臂重重地往前砸去，他的大脑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体发出指令，是温屿在引导着他。

　　二十万吨级的苏伦贝特一圈下去，把P4实战场区的地面打出了一个坑，蜥蜴的强酸血液涌了出来。

　　“实战训练完成，神经脑桥联合契合度百分之三十五。”Author念出这场实战的数据读取记录，“峰值……”

　　绝对冷静睿智的人工智能罕见地有些犹豫，Author抬起头，看着实时投屏到指挥中心的监测仪。

　　白知行看着屏幕中Author的脸，他嘴唇开合，念出了最后的结果：“神经脑桥联契合度，峰值百分之七十，持续时间六点零九秒。”

　　姜月生猛然转头，看着将智能导环拨会原处的温屿。

　　温屿抬起头，扫了一眼姜月生后，抬脚往回走。

　　苏伦贝特沉重的脚步声在P4实战场区里回响，地面上被砸成泥的蜥蜴化成了荧绿色的数据，涌回了Author的数据库。

　　“演习可以这样，”温屿提醒姜月生，“实战时Author要是分析出强酸，就要考虑战甲是否能够直接攻击。”

　　“那这个实战演习，”姜月生问，“为什么要直接抡拳头砸呢？”

　　“因为武器库锁了。”温屿说。

　　姜月生在心里扑通跪下来，捶胸顿足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

　　“其实实战中也会遇到很多，”温屿斟酌用词，“枪炮无法击杀的噬兽，就算强酸，也只能靠拳头。”

　　机甲的每一块铁皮都是和驾驶员进行了生物联动的，机甲被强酸腐蚀 ，那种烧心之痛就会顺着Author搭建的模拟神经，传到驾驶员的大脑里。

　　温屿轻轻松松一句就算强酸也要靠拳头，背后却是驾驶员大脑神经承受的无法想象的压力。

　　姜月生突然想问，阿瑞斯也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