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这个艾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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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蛋疼啊。
这是白晓早上睁眼后的第一个想法。
生而为人遇见这么一个任性的弟弟，真是折寿。
每次白明任性，白晓都想把白明脑壳撬开看看此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这一次的“临阵倒戈”至少是把白晓这个哥哥玩蒙了。在一名史无前例的降神身边当间谍吗？白明是真的不怕被人家一个反手炸成灰啊。
清晨中鸟鸣婉转清澈，空气中弥漫着包子的油脂香气，泥土的芬芳夹杂着融雪，小镇的人们还未开始劳碌，学生们却已经陆陆续续的涌现，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这幅欢乐和平的景色衬托着白晓那如同身处核爆中心的心情。
有人敲了敲房间门，是沈啸来叫他吃饭。
这个老妈子还真是不害怕招人烦。
白晓应声好，开始洗漱。
然后他就看见了趴在饭桌上睡着的克埃尔。
以及刚刚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沈啸。
看他湿漉漉的头发应该是刚刚洗澡，但从叫他起床到洗了一个澡不过五分钟，这也太快了吧？连衣服都穿好了。
沈啸停下了擦拭，笑着对白晓打了声招呼。
白晓点头，在饭桌上坐下，把克埃尔从关机模式调成待机模式，又塞了一个包子在他手里。
看向沈啸。“昨晚白明没有联系我，关于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沈啸也坐在了饭桌上，说道:“我觉得白明先生自有分寸，他大概是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吧。”
白晓心想，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以我对我弟弟的了解，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自己跑去玩了。”
沈啸表情一僵。
“这也说明了那个鸟人在白明眼中不是个危险品，说不定那个鸟人还有求于我弟弟呢。”白晓叹了口气，还真有这种可能。
沈啸:“那么对于白明我们该怎么办？”
“不管他。”
白晓淡定地扒着鸡蛋的衣服。
勺子被凌乱的沈啸失手摔到了地上。
“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呢？”
“继续调查艾瑞·谢尔克。”
沈啸投去不解的目光：“为什么？”
“别急啊，但是重点不再是挖掘艾瑞·谢尔克，而是他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
沈啸满脸写着听不懂，看着这张英俊的面孔，白晓笑了笑，拉起旁边半死不活的克埃尔。
“醒醒，咱们该去拯救世界了。”
沈啸实在不明白，白晓有所察觉：“其实这是一场豪赌。”
顿了顿，这个男人散发着某种奇特的气场，异常的安心。
白晓先生还真是耐心啊，沈啸想。
“我觉得这个人并不危险。他的种种行动都没有太过明显的敌对行为。”
“可是昨天你说他抓走了白明先生。”
“但白明现在是安全的，而且白明现在也没有联络我，欺骗一个非现代的魔头对白明来说太简单了，所以白明的判断也与我一致，认为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眼。”
“还有太爷爷的封印是人为破坏的。”
白晓示出于某人的短信交流
“经过勘测，在法阵周围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能量残留为非魔力。”沈啸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什么意思？”
麻烦您动一下脑子，能不能不要在读完后就直接问问题。
“意思是确认了木黑的存在，而且还不是魔法部的人。”
还好这位木黑兄弟没有牛掰到可以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沈啸歪头问道:“为什么就不是哪个魔法师用了什么方法让人知道这不是魔力呢？”
白晓:“……”
你到底真傻还是假傻？
他慌忙地用咳嗽掩饰尴尬，“也确实有这种可能。”
“那这条消息还是没用。”
白晓:“……”打击啊。
“总部不是有科莱丘斯吗？在这种时候派不上用场吗？”
白晓摇头，心里也有一些惊讶，他竟然不知道科莱丘斯的用途。
“科莱丘斯的用途是监测，不是解析。就好比一颗石子扔在了水中，水面会泛起涟漪，科莱丘斯就可以监测到水面出现了波动，却无法解析那颗石子的材质，毕竟它在最初的设想里就是为了监测。”
沈啸点了点头，眼神好比刚刚听了一节高数的初中生。
白晓知道这家伙又没听懂，刚刚想再解释一遍，却听克埃尔说道:“袭击了魔法部和解开法阵的应该是同一人，而且接下来应该还会有行动”
一道白光犹如闪电在白晓脑中崩裂:“是否有可能魔法部内部有人和这个木黑有一腿？”
两人同时一楞，又一起摇头，同时否定了白晓这个可怕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这两个人有着利益方面的勾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二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可白晓你之前说道的豪赌又是什么意思？”沈啸红着脸低着头问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有一种别样的帅气。
白晓默默地这么评价道。
“我说的豪赌的意思是我要和艾瑞·谢尔克见个面。”
二人:“……”
“之前不是还说去调查艾瑞·谢尔克吗？”克埃尔气若游丝，不成想这么快就要和史上最强反派正面刚，还是主动找上门，真的不是送人头吗？
“调查是肯定要调查的，对于艾瑞·谢尔克的了解多一分我们的筹码就多一分，他的强大绝对超乎我们的想象，在与他接触之前我们要调查他。”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诶？”
“我这就去订机票。”
这个沈啸还真是个行动派。
白晓制止了往门外冲的行动派沈啸。
“我有更快的方法。”
白晓拿出一个立方体的手提箱，取出了一颗小石头，摊在手心中展示给二人看。
“这颗石头上镌刻着一个空间传送阵，能让我们到的快一点。”
克埃尔的眼睛恍若蕴含着星辰，整个人散发着迷弟的气场。
“把复杂的阵刻在这么小的石子上，你好厉害啊！”
小小的骄傲盈满了白晓的内心，这一手想当初他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学会的，付出的汗水被他人如此不加掩饰的肯定，白晓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开心的弧度。
那我们这就走吧！
怀着这样的愉悦，繁复绚丽的银色阵法旋转绽放，光芒愈来愈烈，最后三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白晓睁开眼，视野中是一片废墟残桓，躺在夜色中静静诉说着那些岁月中的喧嚣。
这是一片荒芜的空地，占地面积绝对不小，这在发展飞快的现代是相当奇怪的一件事。
他们现在身处的就是艾瑞·谢尔克的故乡，英国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克埃尔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沮丧：“果然要调查一个二战时期的人太过困难了。”
明明这个人还没有死，但他的痕迹却已经被时光消磨殆尽，就好像无根的浮萍。
难怪老妈说他的眼神那么迷茫，多么坚强的人才能承受这漫漫时光的残酷？
他环顾四周，观察着这里的地形，却发现沈啸有些不对劲。
他走近了才发现沈啸竟然在发抖。
克埃尔也发现了，凭空拽出一张毛毯披在了沈啸身上，白晓取出了一颗刻有火焰魔法的石头代替篝火。
此刻的沈啸眼神涣散，好像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白晓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癫痫一类的病症。
他搀扶着沈啸在火焰旁边坐下，紧挨着的姿势让他感觉到了沈啸逐渐停止的颤抖，眼神聚焦在了那簇跳动的火焰上，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这个人就完全回归了正常。
克埃尔似乎想问什么，却被白晓用眼神阻止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沈啸身边一言不发。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沈啸低着头。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沈啸只是盯着跃动的篝火，这样的沈啸与白晓第一印象里的沈啸完全不同。这个人的第一眼看上去沉稳的不得了，好像天塌下来他都沉得住气，没想到竟然会怕成这个样子。看着沈啸坍塌下去的肩膀，白晓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妈经常念叨他看人不行还真没错。
克埃尔担忧地看了一眼沈啸，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样子的沈啸确实已经对他们的行动造成了影响，最好的方法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你们不要管我了，我独自在这里也没有问题的。”说着他还朝着白晓笑了。
您还是别笑了，怪渗人的。白晓心想。
“沈啸你和克埃尔原地待命，我去村子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可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亲爱的外国友人，前面就是一个废弃了的小村子，最大的危险大概就是携带鼠疫的老鼠，你就放心吧，而且有什么问题我还可以逃啊。”
克埃尔似乎是被说动了，就没有再和白晓说下去。
看着白晓的背影，克埃尔低声说道：“白晓的语气怎么和哄小孩子似的。”
他询问沈啸是否还需要更多的保暖物，沈啸像是一个没有了电源的机器人没有丝毫回应，克埃尔只好挨着沈啸坐下，借着火光取暖。
白晓回头并没有看见有任何人跟来，又加快了脚步。
他又是一个人了，近似自虐的情感蔓延开来，明明和他们在一起时候会那么开心，开心得恨不得大声呼喊，和他们每一个人拥抱。但为什么在这种孤独的时候还是会感受到这种安心呢。
沈啸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出现在了他脑海里，明明就是那么好的人，会因为什么害怕成那副样子？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甩开这些想法，白晓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进入了一种奇异的节奏之中，周身的气流也暗合着呼吸缓慢旋转，一股奇异的能量构筑了某种无法被看见的力场，细小的电流在其内游走。此刻的白晓犹如一尊神袛，在无尽的黑暗中准备着降临光明的仪式。
他睁开了眼，扬起的尘土、翻卷的落叶、游走的电弧在那双包含沧桑的双眸之中悉数静止，神缓缓拨动着因果的指针，这片黑色的死地即将诉说发生在它身上的那些故事。
庞大的信息犹如海啸将白晓吞没，白晓感觉自己就像在暴风雨中驾驶着一艘独木舟，光阴组成的海浪不断向他袭来，那些信息驳杂而无用。白晓必须找到他需要的那一条小鱼，只要找到了就容易的多了。
无数的生离死别，无数的盛衰荣兴，这片土地发生的灾难之多甚至不合常理，但白晓全然无法分心去关注这些，直到他看见了一个青年的背影，相似的样貌，找到了！
白晓立刻抓住了这一条鱼，感知也随之渐渐迟钝了下来。
意识归位时，白晓知道自己在赶路，是要去参军。青年的父亲在走夜路时遭遇了野兽的袭击，母亲听闻后大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留下尚在襁褓中的弟弟，缺少了母乳的哺育难以生存，艾瑞决定将弟弟过继给同村的亲戚，最后却也迎来了夭折的悲运。恰逢今年旱灾，为了生存，青年无奈之下只能去军旅之中寻求生机。
这也太惨了吧。白晓心想。小说里的女主角比这还惨的估计找不出来几个。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说道：“为什么要用生命做筹码换取苟延残喘的权利呢？”
他通过艾瑞·谢尔克的身体感受到了彻骨的恨意与恐惧，那声音好似在体恤青年的情绪，声音刻意放得十分轻缓。
“只要你接受我，这世界就是你的啊，你的亲人可以复活，你的不幸都将消散，你可以让整个世界都摆脱这滑稽的战争，届时你就是万人敬仰的神啊。”
青年沉默着，好似熔岩在海面下无声的沸腾。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就是不接受我呢，我的孩子啊。”
青年英俊的面庞混杂着愤怒、悲伤、不甘，他痛苦地捂住了面庞。
“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白晓的意识主动脱离了艾瑞的身体，注视着面前跪倒的青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