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觉得自己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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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拿起手机，准备联络狄皎皎，让她着手查一下艾瑞·谢尔克的事。
“有必要这么挖家底吗？”白晓转身对上了克埃尔询问的目光，对方又瑟缩了一下，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对方是路西法的降神，魔法部定级为S+的东西，记得上一个和S级挂边的生物是什么吗？那还是一头巨龙呢，据说还是圣乔治屠的那一条，这都多少年了。”
“等我问问总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白晓开了免提，屏幕上显示着正在振铃，四十秒后无人接听所以自动挂断了。
众人沉默，三双眼睛齐齐盯着手机，无人接听。
沈啸沉声道：“不太对劲。”
白晓点头赞同。魔法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直接拨打部长秘书的私人电话，除此之外魔法部成员只能拨打专线，否则将承受大秘书的非常理怒火，例如短信轰炸，克扣工资，莫名降职等等。
“我再打一下专线试试。”
依旧无人接听。
“厉害了。”白晓摇头晃脑，说实话有点兴奋，一脸的唯恐天下不乱。
白晓：“二位中应该有一位网络达人能够帮助我们挖到需要的信息吧。”
已经不能再期待总部的支援了，在对于那位幕后黑手——他们决定叫他木黑，缩写加上谐音——完全未知的情况下，他们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局面。
沈啸举手：“这项工作我可以。”
“好，最好尽快，克埃尔你辅助沈啸，我们要尽快看清局势，否则这盘棋我们必输无疑。”
二人点头。
白晓此刻无比庆幸总部派了个能在关键时刻从网上扒到有用信息的，否则凭他和白明那只会打游戏的水准，还真会焦头烂额。
白晓推开门，回头告诉大家他去准备晚饭，就走了。
夏天的夜晚带着一丝难得的清凉，写完作业的熊孩子看着爷爷辈在树荫下下象棋，也不知道能看出个什么来，把这群孩子乐了个够呛。
真悠闲，白晓想。白晓在人前显得很自信，很有领导力，是这个尚未成型的小团体的粘合剂，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社交，老头子为此挺操心的，也问过他，被白晓敷衍过去了。白大少爷曾经做过深刻的自我反省，思考过为什么自己不喜欢与他们交流，后来总结了，是天生的，甚至可能是性格与基因方面的双重异变。
老爸虽然嘴贱但是人缘好，老妈在朋友团里是大姐大，白明靠着一张嘴能活一辈子，靠脸也行。所以白晓一直都是异类，在学校这类人不会特别受欢迎，在社会上也不会太吃得开，他刚开始进这行的时候，在同行里的名气甚至没有在上学的白明名气大。白晓自己也感觉的到好像与所有都隔着一层障碍，一旦试图打破那层障碍的话就会不舒服，白晓曾经试着去融入一个团体，像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一样，但是刻意去迎合别人的想法，不能随心所欲的束缚感，都好像是在强迫一样，维持这样关系的感觉太糟糕了，于是白晓就放弃了。
照顾了那个外国友人的口味，白晓买了汉堡，反正英伦淑女不喜欢这种食物。如果克埃尔不喜欢的话还可以点外卖。他又买了几份炒菜，提着塑料袋往住处走。
这一次会怎么样呢，他叹了口气，感觉心情沉甸甸的。
回到了住处，本应该坐在电脑前的沈啸此时却在厨房忙成了一道小旋风。
白晓；“你在干嘛？”
沈啸窘迫地转身：“额，其实我发现这项工作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而克埃尔比我擅长很多，我就请求他来完成这份工作，我来为大家做晚饭。”
白晓打量了沈啸，袖口上卷，围着围裙，锅里好像烧着水。
白晓；“行了，今晚你先歇着吧，我买了吃的，克埃尔，先不要忙活了，来吃饭。”
克埃尔应了一声。
等两个人都坐下了，大眼瞪小眼，克埃尔却迟迟不来。
白晓：“嘿，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刺头，叫吃饭都不来。”
他正要起身去叫克埃尔，被沈啸叫住，自己去找克埃尔。
然后白晓就认识到了克埃尔与电脑的深厚感情，吃饭这种对于两个种族没有任何共同点的事情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白晓被迫放下了碗筷，走到克埃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克埃尔大叫一声，把白晓给吓得不轻。
白晓：“你干嘛？”
克埃尔：“你吓到我了。”
我差点没被你吓死。
白晓：“好好吃饭，先把你老婆放下。”
克埃尔一脸的不情不愿。
沈啸：“他是叫你吃饭，之后再去工作。”
餐桌上的文化差异吗？白晓想。
克埃尔：“我还不饿，”克埃尔从百忙之中瞥了一眼桌子，看见了汉堡，“我可以等一会再吃，先让我把这里完成。”
老子买的汉堡可不是为了照顾你的时间。
“诶，吃饭吃饭，感情再深也要给彼此一点私人空间嘛，让你老婆休息休息，你来摸摸，滚烫滚烫的。”
克埃尔推辞不过，匆匆吃了饭又去找老婆了。
“唉，克埃尔爱老婆这一点真是省心啊。”
沈啸笑了笑，眼神像是阳光下捧起的一泓清泉。
吃完了晚饭，沈啸自告奋勇洗碗，白晓一点推脱都没有，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大概是良心发现，帮着把垃圾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来来回回不过一分钟的活，白晓觉得安心多了。
这会沈啸正在洗碗，克埃尔大喊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白晓放弃了感情刚刚升温的沙发，把目光放在了克埃尔的老婆上。
白晓：“这么快，行啊你，让我看看。”
白晓；“……”
姓名，出生年月，身高，体重，还是个小军官，可怎么感觉都不是白晓想要的呢。
沈啸走过来看了一眼克埃尔整理出来的信息，先是鼓励了克埃尔一番，才把目光投向屏幕，白晓把这一系列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
沈啸：“没关系，一个二战期间的士兵能查到这么多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说明他并不是无迹可寻。”
如果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才是最可怕的。
凭空出现……出现……。
白晓：“我没有记错的话，降神术分为两种没错吧。”
克埃尔：“没错，降神分为人召与神降，人召的要求不低，而且能做到的很有限，而神降则不同，是神自发进行的，我们可知的也仅有之前提到的这些。”
白晓：“还记得我们的总部有什么嘛，覆盖这颗星球的魔力观测仪器——科莱丘斯，这个东西是梅林提出的一个设想，因为工程庞大被他搁置了，后来魔法部建立，这个庞大的工程也终于竣工，所以……”
两个人听得云里雾里。
“我们完全不曾检测到外来能量造访地球，对吗，克埃尔。”
克埃尔茫然地点头。
白晓：“这就说明这股外来的能量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前来做客的，要么在魔法部触及不到的地方流通了很久，要么就像个大家闺秀一样不曾出世。”
克埃尔：“但是这世界上近乎不可能存在魔法部检测不到的地方，科莱丘斯可以检测到地球上任何一个位置的魔力波动。像是降神依附物这种魔力庞大的物品没有被检测到肯定是有封印阻止或减缓了魔力的外泄，能抑制这般规模的魔力。这个封印肯定相当精密，但它就像一个锁，锁住了里面的内容物，也阻止了外来的损害。”
白晓；“我们假设依附物流落在外，面对着一把神造的锁头，没有人会对里面是个什么东西不好奇的，总会有人去试着打开这把锁，但是没有钥匙，他们只能通过暴力手段强行打开这把锁，而路西法是那种好欺负的对象吗，从神话里可看不出这一点。那么他有很大可能会设置一个自卫装置，消灭周围的威胁远比一味死守更有效率，那么我们的记录里并没有‘降神依凭造成大规模死亡这类事件’，所以可能只有一个。”
克埃尔：“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依附物没有被交易，可能是没有被发现，或者是被发现者藏了起来。鉴于人类的开发程度，我更倾向于后者，而这个发现者可能就是艾瑞·谢尔克，就算不是也和他有着巨大的联系，因为是他最后拿到了那份力量。”
两个人相视一笑，相见恨晚虽不至于，但因默契而带来的愉快却无法忽视。
白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能从这一切中推理出降神依附物上反击法阵的规模，以及对于这些信息的熟练，都说明这位克埃尔是个很棒的队友。
克埃尔的脸红成了西红柿，推了推眼镜道：“我只是喜欢用看书来消磨时间。”
“无论如何你都很了不起啊，有你这么一位队友太让人高兴了。”
克埃尔的脸更红了。
沈啸自觉存在感低，伤心的离开去把刚刚洗完的碗又洗了一遍，用脑子的地方实在没有他能参与的必要，白晓与克埃尔的首次合作展现出了惊人的高契合度，这是个好兆头，是团队进一步粘合的可能。完成任务，与团队的合作密不可分，提升成员之间的契合度也是战斗的一种。
又结识了这么多优秀的战友，总归是让人愉快的事情。他这么想着，水槽中叮当碰撞的碗好像也蕴含着某种令人愉悦的旋律。
沈啸仔细思考着二人兴致勃勃推论出的结论，意思就是这东西挺早就来了地球，是路西法不怀好意投下的一颗炸弹。
然后呢？艾瑞·谢尔克肯定不是外星人？
沈啸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群西装男士围绕着狄皎皎，然而此时的狄皎皎并没有心情去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就在刚刚，总部遭到了不明攻击，更气人的是连对方的一根发丝都没有见到，科莱丘斯也没有看见对方的头发丝，这让总部进入了紧急警戒。
面对一脸兴师问罪表情的同事们，大秘书的胃一阵抽搐。
“狄皎皎，真的没有更多的信息了吗？”
看着这位猛男一脸“嘤嘤嘤，人家好害怕”的神情，十分想给这位仁兄一面镜子，让他练练装可爱的表情，顺便把他拉进了约会黑名单。
“我再说一次，科莱丘斯确确实实没有观测到超自然能量波动。”
众人陷入了沉默。这着实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好消息，就连科莱丘斯出故障都比这更令人安心。看来敌人的强大难以想象。
狄皎皎叹了一口气。“大家都回去各司其职吧，无须担心，我们还有部长坐镇呢。”
大家的脸色各有精彩。让他们把部长和靠谱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吗？等着月亮和太阳一起在天上跳舞的那一天吧。
狄皎皎遣散了不安的同事们，走进了安德路的办公室。
“到底怎么回事。”狄皎皎双手环胸，看着安德路。
发须洁白的部长面色凝重的关闭电脑的显示器。“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监察部那边有消息了吗。”
狄皎皎摇头。“这两件事发生在一起一定不是巧合。袭击者有着能使魔法部与外界失去联系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您意下如何。”
安德路凝视着桌面，似在深思。
“这个人就是和我们打了个招呼，没有打算与我们魔法部彻底交恶，是为了拖延我们，以达到什么目的，大概率与白晓他们有关。在恢复通讯后优先联络白晓，令他们小心行事，再联络外勤部员提高警惕。”
安德路向后靠在椅子上，左手一挥，道：“去吧，行动要快。”
狄皎皎答声是便转身离开，在门口想到要不要拆穿这个老头子刚刚又在看番偷懒呢？但现在全员警戒，部长的压力应该更大，就算了吧。
安德路打开了显示器，注意力却不在上面。
他觉得动画进度太慢，干脆关闭了播放器，上网浏览起了漫画的贩卖页面。
还好秘书没有发现，老夫的演技依旧在线啊。安德路暗搓搓地想。
艾瑞和白明两人达成一致，却又遇到了另一个问题——他们没钱。
艾瑞这个人就不用说了，而白家二少身上的钱能让他们安安心心的不愁吃穿至少两个月。
艾瑞也曾问道：“你没有钱能让我们住上桥洞之外的地方吗？”
白明一脸的无所谓，好像注桥洞的不是他一样。“我身上的现金都被花光了，而如果我用了信用卡魔法部就能查到我的行踪，到时候你连桥洞都没的睡。”
艾瑞似懂非懂地点头，心想他果然是个好人，竟然能够为了一个绑架了他的人忍受这样艰苦的环境。他一定有着一颗炽热的太阳之心。
表盘的时针指向了十二，克埃尔已经睡下，白晓却像个熬夜族一样轮着换电视频道，速溶咖啡上泛起柔软的白雾。
感受到身下的沙发的颤动，白晓移过视线，沈啸穿着略显宽松的睡衣，堪比男模的身材让白晓眼前一亮，略微来了点精神。
“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啊？”白晓问沈啸。深夜的交流总是能迅速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而且沈啸看起来也并不属于难相处那一类人。
沈啸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这个连衣服都没有换的人会挑起这样的一个话头。
“白晓先生，这是我要说的话。”
白晓暗道不妙，这个姓沈的八成是个老妈子类型的人物。
“我不是说不要叫我先生了吗。”这是企图岔开话题的白晓。
“不要岔开话题。”这是意图被识破微微慌张的白晓。
“白晓先生年纪已经不小了，这次的任务相当困难，对于精力与体力的消耗都会非常大，所以养精蓄锐才是我们要做的。”
“你不懂，我是在……”
“您是在等白明先生的电话对吗？但我想白明先生不会忽略您的作息时间，如果白明先生真如您想的那么机敏的话，是不会选择在深夜向您求救的。敌人会在深夜提高警惕，而您如果在半夜睡过去而错失了求救，不仅做了无用功，白明先生也可能被敌人发现而激怒敌人，那也只会令白明先生身处更加不利的险境。”
这是被一句“白晓先生年纪已经不小了”惹恼却反击失败的白晓。
白晓头脑风暴中，却在对上沈啸那一双眼睛的时候被迫死机。
别想了，你骗不过我。
我是怎么读懂这家伙的眼神的？怎么说话还是这么客客气气的？谁说这家伙傻的？这家伙怎么这么帅？一堆念头流星雨似的把白晓砸得头昏脑涨。
白晓决定反击。
“请问沈啸先生你今年多大了？”
“23。”
白晓没声了。
差了四岁呢，一道沟啊。
“白晓先生很在意自己的年龄吗？”
“没有。”这突如其来的挫败感和困倦感是怎么回事。
“那您今年贵庚？”
“27。”这两个字蹦出来的困难程度堪比当年清政府签订丧权辱国条约。
“但我们这边都是论虚岁的，我周岁是25.”
沈啸观察者对面人的神情，明显当事人被自己安慰到了。
“所以您周两岁？”
白晓点头，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我知道这种算法，那我算是刚刚23。”
我怎么感觉自己又被打击到了。
“那么27岁的白晓先生，该睡觉了。”
白晓感觉自己老了，改天应该买个保温杯泡枸杞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