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6、第六章 今天格外话

　　等他们跳完已经是下午2点了。
　　程晏一伙人一个个都躺在操场上，任由刺眼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身体的酸痛让他们现在没有力气去想任何事情了，脑子里都是乱哄哄的。

　　“我操，腿快废了。”程晏说道。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罚。
　　“小凡子，快救驾，朕要不行。”张敬躺在一旁，推了推叶凡。
　　“皇上，您自个保重。我先'死'一步。”
　　“你俩干脆一起殉情去吧。”旁边人开玩笑地说。
　　“不，殉情首选我陆哥。”张敬一脸深情。
　　“滚。”陆野无情地说道。

　　程晏笑了笑，“还走的动吗？吃东西去？”
　　“走走走，'张三疯'害得我们都没吃上午饭。”张敬听到吃的，精神顿时来了，“小凡子，快扶朕起来。”
　　“爬着去吧你。”
　　“靠。”

　　说着一个个都爬起来，相互扶着走了。
　　陆野就在程晏的旁边走着，他也没有力气了，一只手搭在程晏的肩上。

　　程晏此刻能近距离地闻到陆野身上的味道，他身上没有留下浓重的汗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让程晏觉得很舒服。
　　他比陆野矮些，一抬头就能清楚地看见陆野的脸。程晏觉得陆野是那种长得俊美的人，睫毛很长，嘴唇微薄，眉头看起来总是皱着，眉角的那道疤让他看起来有点冷漠。
　　但经历过这事后，他觉得陆野其实不是那种人。

　　陆野感觉到了程晏的目光，低头看向了他。此时他俩的目光恰好对上了。
　　他的眼睛真好看，程晏的心跳了跳。

　　“额……”程晏偷看被发现了，“你没事吧？”
　　“没事。”
　　“呵呵，太阳真烈。”看着没话找话的程晏，陆野突然有点想笑。
　　“嗯，有点。”不知道为什么，陆野回答了。

　　“你怎么眉角那有道疤啊？”看着陆野接了他的话，程晏也打开话匣子了。
　　“小时候留下的。”
　　“撞得也够深的。”
　　“呵。”自嘲地笑了笑，“对啊。”
　　陆野哪里会告诉他，这是被他的那个父亲用碎酒瓶给划伤的。
　　“不过还挺好看的。”
　　陆野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他的这个伤疤好看。

　　“哈哈，程晏，你居然敢说我陆哥好看。”听到的张敬插嘴道，“小心陆哥灭了你。”
　　“滚。”陆野开口道。
　　“张敬，估计你家陆哥先灭的是你吧。”程晏挑着眉冲他说着。
　　“靠，陆哥，你背叛了我。”张敬表现出一脸痛心的表情，“感觉你有了新宠。”

　　听到张敬的话，程晏伸手就朝张敬挥去，一巴掌就拍在了张敬的后脑勺上，还顺带瞥了眼陆野，看他没有表情就放心了。
　　张敬捂着脑袋，“哎呦”了一声，转过头问他，“你干嘛？”
　　“没事，就你头上有点东西。”说完就又拍了一下，“嗯，这下干净了。”
　　“我操，你故意的吧？”张敬看着程晏，哪有下手这么重的。
　　“看来你还有点智商。”程晏满意地看着他，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张敬“嘿”了一声，作势要打回去。程晏冲他挑了下眉，手指对着他勾了一下，示意他有胆就过来。
　　看程晏这样，张敬也不敢还手，毕竟程晏刚把郑强打的那么狠，他才不想招惹他。
　　“算了。”张敬撇了撇嘴，看到前面就是饭店了，“不和你计较，吃饭去。”说完就抬腿向前走去。

　　等他们一群人到了店里找了位子坐下后，雷振就走过来了：“怎么？今天又不上课？”
　　“靠，雷哥，你不知道，又被'张三疯'给逮着了，罚了一个上午。”张敬接话道，“还有什么吃的，给我们上点。这个点能上烧烤吗？想吃了。”
　　“对对，快饿死了。”旁边人说着。
　　“能。”雷振说，“想吃什么都给你们做。”
　　一听这话，几个人都开始点起菜来了。

　　“雷哥，我要吃招牌面。”
　　“我也要，再来俩个烤饼子”
　　“那我要猪肉压面。能不能先上盘菜？”
　　“啤酒也要吧。”
　　……

　　“你吃点什么？”见他没有说话，陆野问了问身边的程晏。
　　“随便点。”以为程晏不好意思点菜，叶凡说着，“雷哥他们家面条，炒菜，烧烤什么的都有。”
　　“额……”程晏想了想，“咳”了一声，接着说道：“那我要一个招牌面，2个烤饼子，10个肉串，来串鱿鱼，再烤点蔬菜吧。”
　　“……”

　　“程晏，你这么能吃啊？”一旁的齐铭震惊地看着他。
　　“失敬了。”叶凡朝他拱了拱手。
　　“小意思。”程晏也不心虚。
　　在一旁的陆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他看过一个人吃了两笼包子外加一碗混沌以及两根油条的程晏。

　　过了会，程晏一边吃着手里的烤饼子，一边说着：“他家东西真好吃。”
　　“那你是没吃过我陆哥做的。”张敬说，“那味道，绝了。”
　　程晏看了看安静吃面的陆野，想不到他居然不但打架好还会做饭。
　　“真的啊？”程晏又吃了一口，说着，“陆哥，你厉害啊。”
　　“程晏，你以后要运气好估计就能吃了。”张敬指了指他碗里的招牌面，“这也是陆哥的独家配方。我告诉你啊——”
　　“闭嘴吃饭。”陆野打断道。
　　“哦。”
　　张敬没有再说话了。

　　程晏吃着碗里的面条，第一次他吃到这个面就喜欢上了，没想到这居然是陆野发明的配方。

　　等他们吃完饭已经是两小时后了，此时齐铭站在店门口冲程晏他们说道：“回学校还是？”
　　“不去，腿都快断了。去网吧打会游戏吧，安抚下我受伤的灵魂。”张敬建议道。
　　“行，走吧。都去吗？”
　　“不去。”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额，陆哥，程晏，你俩不会有什么秘密活动吧？”张敬开玩笑地问道。
　　“滚。老子回家睡觉去，腿酸。”程晏白了一眼他，看向陆野：“你也回去？”
　　“嗯。”
　　“那走吧，咱俩同路。”说完，就揽着陆野的肩走。
　　陆野看了看他的手，没有说话。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个人，张敬推了推叶凡。
　　“谁知道啊。”叶凡转身朝网吧那个方向走了。

　　程晏走着走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在陆野的肩上。正当程晏纠结着是继续放着还是拿下来的时候，陆野就开口了。
　　“你手不累吗？”
　　“？”
　　“靠，老子手长。”反应过来的程晏反驳道，这是变着法地说自己比他矮啊。说完程晏又紧紧地搂了搂他的肩，表明自己很高很长。
　　“呵。”陆野笑了一声。
　　“我说啊，你就应该多笑笑。”发现陆野笑了的程晏说道，“不然白瞎了你这张张好看的脸了。”
　　“……”
　　听完，陆野的脸就黑了。

　　开完玩笑的程晏就扯开了这个话题，叹气说道：“感觉明天起不来啊！腿现在还酸着。要有车就好了。”
　　“你家住哪？”
　　“额……就那个老住宅区，”不知道那里叫什么的程晏想了想说，“就和你家反方向走的那个街道里。”
　　“明天7点，路口见。”

　　诶，这是要等他去学校的节奏吗？

　　程晏刚想说“不用”，电话就响起来了。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名字——爸，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没有接电话，就这样让它响着。

　　“不接？”陆野突然问道。
　　“骚扰电话。”程晏看着快走到分叉路口了，连忙说，“那明天早上路口见。”
　　“嗯。”
　　说完，程晏就径直往家那边走了。

　　陆野看着走远的程晏，其实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管，毕竟自己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想到了这里，陆野刚放松的神情又严肃起来。

　　思忖了片刻他拨通了雷振的电话。
　　“哥，能等会让嫂子帮我妈收拾下吗？”
　　“行，顺便做几个好菜过去。”
　　“谢谢。”
　　“没事，今天那个是你新朋友？”
　　知道他说的是谁，陆野回道：“嗯。”
　　“小伙子挺帅的，看着人也不错。多交交朋友是好事，你也要多笑笑，别整天闷着。”
　　听到那边雷振像亲哥哥一样地叮嘱他，陆野脸色好转，说道：“知道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的陆野脑子里突然想起了程晏对他说的那句话“你啊，就应该多笑笑，不然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以及程晏带着痞气的笑。
　　陆野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和那个嚣张的少年成为朋友。

　　这边已经回到家的程晏看着一直在响的手机，皱起了眉头。他猜到了他爸肯定会知道他在学校打架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么快。

　　在他爸打来第四次电话的时候，他终于接起来了。
　　“程晏！”一接通，就是他爸的吼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他爸这么大的声音，“你到底在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学校打架了！”
　　“现在知道了，”程晏冷声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程家远没有想到程晏居然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打架闹事，我知道我和你妈妈的事——”
　　“不要说了！”程晏打断道，“我不想听你们的事。”
　　顿时电话那边像消音了一样。

　　程晏想了想说道：“爸，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我就是这个样子，不管你们能不能接受。”
　　“你给我回来读书。”程爸想着一定是那里有人带坏了程晏，“等我有时间了就给你转学。”
　　“不用，我呆在这里很好。”程晏拒绝道，“我挂了。”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程晏叹了口气，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想好如何用真正的自己面对他们，然后告诉他们，其实他不爱读书，其实他不是一个好学生。
　　“算了，不想那么多。”程晏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忘了。他不是一个喜欢担心未来的人，他只想把自己的现在以他想要的方式过好。

　　心情被打乱的程晏拿着一支烟抽了起来，突然想到了陆野身上的味道，那味道还怪好闻的。
　　要不明天问问他抽的是什么烟？

　　明天？程晏突然震惊地想到了什么。

　　他居然答应了学校大佬明天一起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