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5、第五章 陆野男友力

　　“程晏，你是不是疯了？”郑强的理智告诉他，程晏这小子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把他推下去。
　　但是，看了看自己离地面的距离，他又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不好意思，我，”程晏顿了顿，又抽了他一巴掌，指向自己，“人送外号'疯子'。”
　　说着，程晏把拽着郑强衣领的手松开
　　“啊！”郑强的上半身顿时没了拉力，直直往后仰去，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什么，“快——”
　　没等他说完，程晏又拉住了他。

　　被拉回来的郑强心怦怦地跳着，还哪管的了那么多，连忙说道：“我错了，对不起，程哥。”
　　“我还疯吗？”
　　“不不，我疯，我是疯子。”
　　“诶，你还抢我外号。”程晏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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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你最疯。”郑强欲哭无泪道，“我……”他还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的无赖，“我真的不敢惹你了，从今天开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么……你他妈怎么打的齐铭就给我跪着双倍打回来。”
　　“行行行。”郑强连忙说着。估计这时候程晏就算让他裸奔，他也能做出来。

　　程晏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将他拉回来，甩在了地上，还往郑强身上踢了几脚。
　　郑强此刻瘫软成一团，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恐惧中恢复过来。
　　“开始吧。”程晏恢复严肃的神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整栋楼都炸开了锅。哪还有人顾着上课，都出来看好戏了。
　　“靠，新来的把郑强拉天台去了。”
　　“不是吧？他真有胆子把郑强推下去啊？”
　　“不知道，这下热闹了。”
　　“要去叫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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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铭听到动静也不打架了，说了句“我操”，拨开人群就冲楼上跑去。

　　“陆哥，程晏和郑强打起来了。听说还上天台了，好像……”这边张敬把自己刚知道的告诉了正在教室的陆野。
　　“刚不还好好的吗？走，看看去。”叶凡在陆野旁边说道，也顾不上吃他的早点了，起身就往外走，“陆哥，你去不去？”
　　陆野想到了今天在楼下和他们笑着说话的程晏，思忖了片刻也出去了。

　　楼顶。
　　郑强此时正跪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自己脸上抽，每下都使足了劲。尽管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总比让他再承受精神的恐惧要来的痛快。

　　张敬他们一上来就看到这个场景，知道程晏自己都解决好了。
　　走到程晏旁边，张敬冲他鼓了鼓掌，说道：“程晏，你可以啊，服了。”又看向地上的郑强，“呦，这不是我们强哥吗？要不要准备个搓衣板啊？地板跪着多没劲啊。”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
　　陆野和郑强一直都不对付，但他们又不能主动挑事，这次程晏替他们出了口气。

　　陆野开口道：“程晏，再打两下就够了。老师要来了。”
　　“怎么，学校大佬胆子这么小？怕惹事？”程晏转身看着刚上来的陆野，“这好像是我的事吧？”
　　“你……”陆野看着现在逮谁咬谁的程晏，“算了，你的事。”

　　“程晏，行了，我也没受什么伤。”这时已经上来的齐铭劝道，知道程晏是为了他，怕给程晏惹麻烦。
　　“没事。”转头看向郑强，“你，给齐铭道歉。”
　　“齐铭，对不起。”郑强连忙说道。
　　“以后看着我们记得绕着走。”程晏想着郑强应该不敢再干什么过分的事了，就准备让他走了。

　　陆野看着眼前的程晏，他刚还以为程晏是为了充面子才把事闹大，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

　　“你们干什么呢！开学没几天就给我闹事！”一个粗狂、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陆野，又是你，还想不想读书了！”

　　陆哥，你这信誉…不行啊！程晏看着此时无故为他背锅的陆野。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天台入口，他身材高大壮硕，面露凶狠，手上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

　　“陆野、张敬、郑强，”那个男的熟练地叫着他们的名字，“你们这群害群之马，一天不收拾你们就给我闹事。”
　　“张老师，冤枉啊！”张敬此时内心泪奔，想着又完了，“是郑强欺负新来的，我们帮忙而已。”
　　“是啊！”叶凡附和着。

　　“冤枉？看看你们那样，信你们就有鬼了。”
　　“老师，是——”没等程晏解释。一旁陆野就拍了下他的肩，没让他说话，自己说道：“张老师,一点误会而已。”

　　程晏愣了愣，刚才他没忍住，把火发在了陆野身上，没想到陆野居然还会帮他。

　　“呵，陆野，一定是你带的头。”教导主任说完，就拉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学生的衣服，拽着走了，“你们都给我跟上来，今天打过架的都给我到办公室去。”

　　走在路上。
　　“陆野，你——”程晏想开口问他。
　　“扯平了。”陆野冷声说道。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程晏没好意思和他说一开始其实他没想过帮他。

　　“哎，'张三疯' 又要开始了。”叶凡在一旁无奈地说着。
　　“'张三疯'？”程晏好奇道。
　　“学校教导主任，姓张，人称'张三疯' ”齐铭解释，“因为有三件事能让他发疯。”
　　“哪三件？”
　　“早恋、打架，”齐铭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有…………陆哥。”
　　“噗嗤”一声程晏没忍住地笑了。
　　想一想刚才临时为自己取的外号——“疯子”，突然有点喜欢上教导主任了怎么办。

　　陆野听到程晏的笑声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额……”

　　半个小时后。
　　程晏要不是正在表现出假装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真想冲陆野竖起大拇指，说：陆哥，你真神。
　　他真的想哭了。

　　“张三疯”此时嘴巴都不带停地一个一个指着他们骂。
　　“张敬，你说你天天嬉皮笑脸的，能不能有个正形？”
　　“老师，我——”没等张敬回嘴。
　　“我什么我，闭嘴。”他打断了张敬的话，对着陆野就说，“陆野，你说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不干点人干的事！天天带头闹事。”
　　“还有你，郑强，知道什么叫不要脸吗？照照镜子看着你现在那样，我家狗都比你看着顺眼。”
　　听到这句话，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们还有脸笑，”教导主任说道，“要点脸吗？一个个都把脸给丢家里了？现在！马上！给我操场待着去。老规矩。陆野，你带头闹事，给我双倍。”
　　“老师，是——”程晏刚想说什么，就响起了陆野淡淡的声音，“哦。”

　　“哎，兄弟们，我腿已经感觉到了阵阵的疼痛。”
　　“保重了。过了这个星期我们又是一条好汉。”
　　“又来这招，还不如叫家长呢。”
　　“晚上多吃俩鸡腿补补。”
　　“这下又要丢人了。”
　　听着张敬他们视死如归地一言一语地说着，程晏一脸疑惑。
　　“程晏，”齐铭拍了拍他，“保重。”

　　程晏此时看着熟练地围着操场做着青蛙跳的齐铭他们，顿时无言。
　　一个个一边跳一边还用力喊着，
　　“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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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操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我不是人”的声音。

　　路过的学生此时都忍不住笑起来了。还有和他们熟的走过来开着玩笑说：“呦，张敬，今天又是不做人的一天啊。”
　　“滚犊子，信不信我打的你不像人。”张敬没好气地说道。
　　“嘿，动物还会说话了。神了。”

　　“旁边的那个，是想跟着一起做吗？”'张三疯'走过来，吓得人都跑开了。
　　“都给我认真做啊！声音大点，别跟女的一样，打架的时候力气那么大。”他顿了顿，吼道，“123， '我不是人'，开始 。”

　　“哈哈。”人群中有人笑了。

　　“老师，你就不能换一招吗？每次都一样，太丢人了。”有人抱怨道。
　　“呵，对付你们，就这管用。让你们一天天到晚在学校装威风，充老大。”教导主任说着，还踢了他一脚，“快点。”

　　“对不起你们啊，本来是我一个人的事，还连累你们，我去和他解释下。”程晏一边做着，一边说道。
　　“没事，你说了他也不会听，反而觉得我们让你一个人顶罪，罚得更重。在他眼里我们就是这种人。”张敬在旁边说着，看了一眼在一边监督的教导主任，又说了句“我不是人。”
　　“对，以后都是兄弟了。你帮了我家陆哥，算还你的。”叶凡说道。
　　“嗯嗯，你的个性，我们喜欢。”

　　“程晏，你都是为了我才……”齐铭一脸愧疚。
　　“不是，也是为了我自己，不这样，他就会没完没了。”说完看了眼陆野。

　　陆野一直很安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使是做着如此滑稽的动作，也没有让人觉得很搞笑。反而觉得他整个人有了生气。

　　两个小时后，在程晏跳到怀疑人生的时候，'张三疯'终于喊停了。
　　“好了，剩下的都给我回去。陆野，你接着跳。”
　　此时郑强他们那伙人都跟解放了一样，连忙一个扶着一个走了。

　　程晏没有起身，跟着陆野继续跳着。陆野侧过头看了程晏一眼，没有说话。
　　张敬、叶凡、齐铭和几个他们这边的人也跟约定好了一样接着跳。

　　“你们！”'张三疯'气的说不出话，“行，还挺讲义气。那就给我接着跳，没两个小时不准停。”说着就准备走了，“记得还有一个星期的惩罚。”
　　“罚就罚，谁怕谁。”张敬在一边嘟囔着，还不忘和程晏说，“程晏，接下来一个星期，你就得和我们混在一起接客了。”
　　“？”
　　“能不能好好说话？”叶凡瞥了一眼，日常怼张敬中，“什么叫接客，没文化，我们这叫迎宾。”
　　“……”

　　“哎呀，就是从明天开始，每天一早站在校门口跟个傻子一样对着进来的同学说“早上好”，然后打扫一个星期的学校，而且还是整个。”齐铭看着一边疑惑的程晏，解释道，“'张三疯'净想着一些损招，不叫家长，也不体罚我们，就是想让我们丢脸。”
　　“能不来吗？”程晏想象了下自己的样子，抗拒道。
　　“接着跳和那个你选一个。”
　　“我还是接客吧。”
　　“哈哈。”

　　“诶，对了，要不等会大家一起吃饭吧？就去磊哥那里。”张敬说着，揉了揉腿，“靠，累死老子了。”
　　“哪？”程晏问道。
　　“哦，就是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店，也卖烧烤的。”齐铭插了一嘴，“我们的人都叫他磊哥，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对，还是陆哥他邻居。”
　　“去去去，好久没去了。”叶凡道。
　　周围的人也都附和着。

　　程晏想着看了眼陆野，想起上次那个老板说的话，难道陆野家……有什么……

　　发现程晏正盯着自己，不习惯的陆野“咳”了一声，转移了他的注意。
　　“怎么了？”陆野问道。
　　“没事，就是……觉得，”想了想又没接着说，“谢谢你啊。”
　　“你已经说过了。”
　　“诶，”反应过来的程晏笑了笑，“不是谢谢你帮我，而是谢谢你。”
　　没听懂的陆野没有再问。他本来就话不多。

　　程晏没有说的是：谢谢你，陆野，让我认识了你们。

　　虽然现在他的腿已经快没了知觉，但是看着正在掐架的叶凡和张敬，和自己聊着天的齐铭以及没有说话的陆野，程晏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