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3、第三章 没有一次偶

　　这时放学路过的陆野恰好听到程晏说的这句嚣张话，脚下不由地顿了顿，朝教室里看了过去。

　　“我靠，叶凡，别动我手机。”
　　“哈哈，你怕啥，不就是在聊骚嘛。”
　　“诶，快接着，别给他。”

　　这边跟着陆野身后正打闹着的张敬和叶凡他们看着陆野停下的脚步，也跟着朝里面看去。

　　“喂，让让。”叶凡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去，想着给陆野开个路。旁边有的人不爽被打扰，刚想骂人，看到后面的陆野就都噤声不语了。

　　“怎么了？”好奇心重的张敬八卦地冲旁边一个他认识的人问道。
　　于是有人就麻溜地给他们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顺带把程晏说的那句话给重复了一遍，还不嫌事大地说道：“敬哥，这个新来的可是直接挑衅陆哥了，还说陆哥算不了什么，他比陆哥大。”

　　程晏心里此时无奈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啊！

　　这边程晏打完人，拿起书包离开的时候，就和陆野碰了个正着。

　　不是吧，今天是不是应该去买个彩票？从来不在背后说人的自己居然给正主撞见了。
　　程晏想着他是不是和这个陆野不太对付，还没说过话就结了两次梁子。

　　“新来的，拿自己和我家陆哥比，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要不给你找个秤称称。”张敬没等陆野回答就开口了。
　　本来还有点在背后说人的小小愧疚心的程晏听完这句话，之前的那点心思顿时抛到九天之外了，回道：“不知道，要不你给称称。”
　　“我靠，找死吧！”张敬说着就准备冲上去。

　　“张敬。”陆野说道：“走吧。”
　　“陆哥，这……”
　　没等张敬说完，陆野只是略带深意地看一眼程晏就走了。他对这种小打小闹没有兴趣，也不在乎别人在背后说他什么。

　　程晏没有想到是这波操作，他还以为今天会和陆野打上一架。
　　“新来的，老实点。”张敬抛完这句话也跟着走了。

　　“程晏，你可以啊，还说不是陆哥的朋友。陆哥都没和你计较，但是张敬他们怎么不认识你？”这边齐铭问道。

　　他真的不认识啊！陆野，你给老子回来解释下！程晏心里泪奔。
　　累觉不爱的他不想解释也准备走了。

　　“诶，等等，和我一起啊。”齐铭也拿了书包跟着程晏出去了。

　　这边被人忽略的郑强此时勉强被旁边的小弟扶着站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我操他妈的，老子总有一天要弄死他。”
　　“强哥，你没事吧？”
　　“你们是死的吗？”郑强生气地推开一旁的人。
　　“对不起。”

　　“程晏，我挺欣赏你的，咱俩以后就是朋友了啊。”齐铭揽着程晏的肩，“要是郑强找你麻烦，就和我说。”
　　程晏有点嫌弃地看着齐铭碰他的手，但想想刚才还帮他说话的齐铭也就没说话，点点头表示同意。何况他最近一个人实在是太孤独了，齐铭人还是不错的。

　　“你真的是打架被开除才来我们学校的？”看着他的新朋友，齐铭好奇地问道。
　　“不是，谣言。”
　　“那你？”
　　“就是有点事。”程晏并不想聊他家的那点破事，扯开话题，“附近哪里有好吃的？请你吃饭。”
　　齐铭一听到吃东西，顿时忘记八卦了，兴致勃勃地说道：“走，带你去吃学校附近一家特有名的店，去晚了就没位子了。”

　　等齐铭他俩点了餐找位子的时候，程晏又好死不死地看到陆野了。

　　“你说，哪里可以买彩票？”程晏不由地问道。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特别”好。
　　“什么？什么彩票？有吃的还要什么彩票。”这边齐铭没理解他的话，一边巡视着看着哪里有位子，“快，那有位子，快占着。”

　　没等程晏阻止，齐铭“刷”一下冲到了一个刚被收拾出来的桌子那里坐下来。

　　程晏第一次为自己做的选择后悔，他就不该答应和齐铭做朋友。

　　齐铭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故意害他，正好坐在陆野的前面那桌。
　　现在程晏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和齐铭坐一排；二是坐齐铭对面，和陆野背靠背。
　　看了看齐铭那个人高马大的样子，认命似地坐到了齐铭的对面。虽然他不反感和男生坐一起，但是没有那个癖好。

　　现在还是夏天，大家都穿着薄薄的短袖。陆野感觉到有人蹭着他的后背，还碰到了他的胳膊，觉得有点不舒服。
　　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程晏对视了一眼。

　　“呦，新来的。”张敬看到了程晏，挑衅地叫道，“齐铭，你也在啊。”
　　“嗯，陆哥好，敬哥好。”
　　“新来的，听到没，会吗？”
　　程晏没理他，反过头去了。
　　“我靠！哑巴啊！会说话吗？”张敬被无视后，不爽地说道。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冲他走过去。

　　“张敬，别在这里惹事。”
　　听着陆野将"这里"两个字加重，想到了什么，于是讪讪地挠了挠头说："哎，我给忘了。我错了，陆哥。"

　　陆野没回他，转过头冲程晏说道："别碰到我。"
　　程晏怔了怔，虽然他脑子里和陆野已经对话了无数次，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和陆野说话，陆野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很清脆。

　　我也不想碰到你好吗！

　　是位子太窄了好吗！

　　有本事你往那边挪挪啊！

　　可能被陆野说话的声音给整蒙了，还想着顺带说点挑衅话的程晏没有说话，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同学，你的餐好了。”这边老板端着程晏他们点的餐过来了。看到陆野就说：“陆野，给你准备好饭，等会我让你嫂子给你送家里去。顺便给你妈洗洗澡，收拾收拾屋子。”
　　“嗯，谢谢。”陆野认真回答道，“哥，这个月的钱我等会给你。”
　　“靠，说了不用给钱，还把不把我当你哥了。”老板不高兴地冲着陆野说道。
　　陆野没有回答。

　　知道陆野不会同意，老板道：“这样，你没事来帮帮忙就行。”
　　“嗯。我周末过来。”
　　“行，你吃吧。”说完就走了。

　　这边程晏正沉迷于他的午餐中，这是他来这里这么久吃的最好的东西。

　　他点的是齐铭推荐的这家店的招牌：经典牛肉面。他们家不管是牛肉还是面条都给的特别足，牛肉片香软有味，面条特别劲道，汤汁也特别鲜美，程晏吃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好吃吧？你下次来试试他们家的番茄香菇面和猪肉压面，绝了。”齐铭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他们家晚上还买夜宵，烤馒头，烤饼子，龙虾尾也特别好吃。”齐铭一谈起吃的就滔滔不绝了。
　　程晏有了美食的抚慰，顿时忘记了今天的一切，连陆野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喂，什么事？”吃完饭，齐铭就接到了个电话，“谁过生日？”，顿了顿又说道：“来啊，我带个朋友过来。”

　　挂了电话，对着程晏说：“程晏，我一朋友过生日，准备晚上去酒吧玩，你来吗？”
　　“这还有酒吧呢？”程晏奇怪地问道。他还以为这个小的地方就只有网吧溜冰场这种娱乐场所了。
　　“废话，这又不是什么山沟沟。”
　　“去吧。”想了想自己没有什么事。
　　“那咱俩逃课吧，晚上直接过去。”
　　“嗯。”

　　和齐铭在街上闲逛了一个下午，买了礼物就跟着齐铭去了酒吧。
　　“旅行者？”程晏看着这个酒吧名字，“够文艺的啊。”
　　“是啊。”

　　进去以后，程晏发现这里可一定都不文艺，酒吧里面闹哄哄的。中间的舞台上男男女女跟着劲爆的音乐舞动着，沉浸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下面各桌有的划着拳拼酒，有的男生和女生调着情，还有激动的直接站在桌子上。

　　“齐铭，这——”一个男生对着齐铭这边喊着。
　　“刚子。”齐铭拉着程晏走过去，“这是我学校的朋友，程晏。”
　　“你好，我叫杨刚，你叫我刚子就行。”
　　“你好。”

　　“诶，长的很帅啊。朋友，有电话嘛？”这桌的一个女生看着程晏问道。程晏是她这个晚上看到的第一个长的这么帅的。
　　“没有。”程晏睁眼说瞎话中。
　　“可惜了，女朋友有吗？有也没关系，来喝酒吧。”说着，就起身来拉程晏。

　　程晏朝后退了退，朝刚子和那个女的他们说道:“我上个厕所。”
　　“认识路吗？我带你去。”那个女生急忙说着。
　　“不用，来过。”说完就转身走了。

　　嘘，吓死他了。虽然一直有女生追他，但学校的女生也就是写写情书，当面告个白。他觉得要是他不走这个女的就直接扑上来了。

　　上完厕所，站在镜子前洗手的程晏突然看到有两个人进来了，他们一看到程晏就噤了声。
　　程晏没在意就准备走了。

　　“等会，跟着陆野，然后……打……”
　　听到陆野的名字，程晏顿了顿，但是又没有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怎么才回来？”等程晏回到齐铭那里，那个女的又围了过来，“罚三杯啊。”
　　程晏躲不开，拿了瓶酒直接喝了，气氛顿时就嗨了起来。
　　“帅哥，可以啊，再来。”那个女生不停靠过来。程晏有点不耐烦了，连续喝了两瓶，借口说不行要吐了，就离开那桌了。

　　走到酒吧后门。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个女人身上劣质香水味的程晏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刚等他呼出这口气，紧接着又叹了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此时程晏前面正好站着刚在厕所碰到的那两个人和一些不认识的。而陆野就站在这群人对面，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陆野，你他妈现在要是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我可以考虑只打断你一只手，不然我让你今天没法活着走出酒吧。”

　　哥们，你是不是地理没学好啊，他已经在酒吧外面了。程晏默默吐槽着。

　　这边除了陆野都没人发现程晏站在后面，而陆野也没有想和程晏求援的打算。

　　“别废话。”陆野说道。

　　程晏也没有想上去帮忙的打算，毕竟他俩不熟。但也没准备走，于是坐在台阶上拿出烟抽了起来，想看看他要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