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2、第二章

　　凌晨5点多。
　　从昨天早上以后就没进过食的程晏在胃部的抗议中被饿醒了。
　　他感觉再不吃点什么怕要丧命于此了。然后就会出现“一帅气年轻学生饿死家中，事后7天才被发现”的新闻标题。
　　为了不让自己英年早逝，他换了衣服就出门觅食了。

　　程晏住的地方是一个旧小区。很多楼房的墙上有着长期做饭留下的烟灰，有的墙皮已经脱落了，露出砖块，满是岁月的痕迹。
　　因为搬家搬得急，也没有去找那些新建的小区。他爸就托以前的好友找了这里，离学校比较近，方便程晏上学。

　　学校旁边肯定已经有了专门给学生摆的早点摊了，程晏想着就往学校那边走。

　　他家离学校就一直走，拐两个弯的距离。程晏拐第二个弯时就看到了摆在路边的几家摊子，仿佛看到救星一样，他径直快步走到了离他最近的一家。

　　“老板，来两笼包子，一碗混沌，一根油条。麻烦快点！”程晏想了想又怕不够，“再加根油条。”这才心满意足地找个地方坐下。
　　“好嘞。”老板利索地回答着，“马上。”

　　程晏坐下后看到对面邻桌有一个人，仔细一看。
　　我靠，这么巧，这不是昨天那个人吗？程晏心里嘀咕着，现在他可没心情打架，只想着吃饭。

　　这边的桌子都是特别矮小而且挨得也近。程晏坐下后都感觉有种和对面的人坐一桌的感觉，虽然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陆野刚从酒吧出来准备回家睡一天补觉。回去的路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吃个早饭，顺便给他妈带点吃的。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瞥了一眼，想起了是昨天教学楼下那个人。

　　陆野平常是不记人的，但是这个人给他的印象有点深。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对着他还这么嚣张的人，长相帅气，带点痞气，神色张扬，眉宇间满是自信。
　　想着他昨天做的事，陆野觉得他是那种事多的，恰好不是他喜欢的那种，比如张敬他们。

　　此时的张敬在睡梦中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继续睡了。

　　程晏对着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陆野看了他一眼也把目光收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程晏很想认识这个叫陆哥的。
　　或许是因为他带给自己的那种疏远感；也或许是因为昨天那事，程晏想和他打个架，宣泄下这几个月憋着的火，顺便自己也当个校园大佬。

　　程晏突然想到以前历史书里学的那些起义运动了。
　　辛亥革命？民主运动？还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来着？
　　不管怎么说，也是为（自）民（动）除（献）害（身）了。

　　正当程晏胡思乱想的时候，老板端着他的早点给他：“小伙子，一个人啊？挺能吃的。”
　　“呵呵。”程晏笑了笑，想着如果你这么久没吃到饭估计比我还能吃。

　　不到半个小时，程晏就吃完了。那边陆野也更约定好了一样，也吃完了。
　　在回去的路上，程晏发现这个陆哥居然和他同路，没办法，他只能就这样慢吞吞地走在陆野的后面。

　　这时候的天已经亮起来了，很多学生向学校这边走来，这时候只有程晏和陆野是和所有人反方向走着。

　　程晏发现路过的很多学生都看着他们这边，还时不时窃窃私语几句。
　　程晏有些奇怪地想着：虽然现在自己走的方向是有那么点奇怪，自己是那么点帅，但是应该没有到众人瞩目的地步吧？
　　仔细一看，大多数人都是看他前面的陆野。

　　这是一个小地方。在学校出名的也就那么几个，很不巧陆野就是其中一个。
　　作为学校的校霸，陆野长得帅，虽然不爱说话，看起来冷漠，但一般不会主动去惹事，不乱欺负人。所以不但很多女生喜欢，很多男生也佩服他。

　　这时候很多人讨论的都是学校大佬居然这个时间出现在学校附近，以及他后面那个帅气的男生是谁。

　　程晏刚开始有点尴尬，但是后面就坦然了，看就看呗，谁怕谁。于是接受着他们的目光径直走着。
　　和陆野同路了差不多10分钟，看着他往左边的街道拐进去了，程晏松了口气，向自己家走去。

　　吃饱喝足的程晏决定继续补觉，反正也没人管他了。而且刚转学，老师对他印象也不深，估计发现不了他不在。

　　铃铃铃——

　　一阵铃声把睡梦中的程晏吵醒了。
　　“如果不想英年早逝最好祈祷你说的是重要的事。”有着严重起床气的程晏没好气地说道。

　　“呦，程大少，火气这么重啊，亏老子这么想着你，来慰问下远在边疆的你。”
　　“说事。”
　　“好吧，没啥事。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那边寂寞空虚嘛，想让你国庆过来玩，你车还在我这呢。”
　　“行。”想了想自己的爱车，程晏同意了。
　　“你说你，好好的市里不待，跑那犄角疙瘩的地方去，待这做你的好学生不行？”
　　“我腻了行吗。”
　　“好好好，就你会作。”

　　听着好友的话，自嘲地笑了笑，确实有点作，但没事，他自己做的选择从来不会后悔。
　　“那我挂了，国庆见。”

　　挂了电话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又是自己解决用餐问题的一天啊！”程晏自言自语道。

　　程晏并不会做饭，虽然很少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但是他妈偶尔会给他做好饭。所以程晏养成了没饭吃就叫外卖或者直接不吃的习惯，也造成他习惯性地多吃少餐。

　　随便地解决完下午饭，他爸居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
　　“哦，没什么，就你老师说你今天没去上课。”
　　“病了。”
　　“哦，没事吧？那你多休息，我和你多请几天假。想吃东西就去买，卡里没钱和我说，你多注意身体啊。等我回去看你——”
　　没等他爸说完话，他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两天，在家待到快要发霉的程晏终于决定去学校了。

　　“嘿，新来的，原来你认识陆哥啊？”程晏一进教室坐下，就看到他那个前桌八卦地凑了过来，“不早说，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有时间我请你和陆哥一起吃个饭。”
　　“陆哥？”程晏想了想，脑子里马上捕捉到了一个人的画面，“不认识，怎么了？”
　　“不是吧？那你还去他酒吧呆一晚，还一起吃早饭回家。”

　　这时候程晏要是喝着水估计得噎着。酒吧？吃早饭？回家？就两人走一条路各回各家而已，这什么跟什么。

　　本来如果随便一个人都不会传成这样，奈何程晏刚来学校就已经小有名气了。
　　一个新转学生，长得帅，还认识学校的陆野，据说关系还很好。还据说以前是市重点的学生，因为打人被开除才来着这里。

　　听着齐铭给他科普的最近关于他的八卦，程晏只想骂人。果然学校是谣言的温床，天天不读书都想着八卦别人。

　　“没有的事，不认识他。”说完，想了想又改口，“那个陆哥，到底是谁啊？”
　　“真不认识？”齐铭狐疑地看着他，但又感觉他说的不假，于是继续给他科普学校的大佬——陆野。

　　“陆野，我们学校的扛把子，人称陆哥。别看陆哥平常不说话，但是打起架来就下狠手，不要命。听说前几天把他酒吧闹事的一个人给弄进医院了，现在还没出来。据说还跟道上的一些人也有关系……”听着齐铭给他讲的关于陆野的一切，他更加好奇陆野了。
　　果然不负他的名字，人帅路子野。

　　“我们学校一般没人惹他，但是总有几个不怕死的，比如那个。”齐铭说完抬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站在门口的聊天的一个男的，“那个叫郑强，每天叫嚣着要打陆野，没看他动过手，估计没那胆子。傻逼一个。”

　　程晏想了想，忍住没说话，自己好像也是那个不怕死的。

　　程晏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个穿着流里流气的男的正站在人群中笑着，口里还时不时冒着脏话。
　　这种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不惹事但总有人想没事找事。中午放学后，那个叫郑强的就找上门了。

　　“新转来的？听说你和陆野玩的好？虽然你是他朋友，但是你在我班上就归我管了，记得以后看见我低头叫强哥，有东西就孝敬我。”郑强带着几个人围着他的桌子，居高临下地对他说着。

　　齐铭看见了想帮程晏解围，就对郑强说：“郑强，他俩不认识，有事找陆哥去。”

　　“不认识？”郑强不相信地说道。早上明明听到几个兄弟说看到陆野从酒吧出来后和那个新来的吃早饭来着。

　　他看着程晏说道：“没事，不认识也可以，那你要不今天请哥几个吃个饭，买包烟，我们认识认识。”

　　程晏看都不想看他，拿了书包就准备去吃饭了。

　　“我操，你敢无视我。”郑强知道他和陆野不认识就更没有顾虑了。本来想让他请个饭就算了，但是没想到程晏这么不给他面子。说着郑强一把抓着他的书包，准备揍他。

　　这边程晏本来就饿了一个上午有点上火，再加上心情一直不好，直接甩开了郑强的手，把书包摔他脸上。

　　郑强没有防备，书包砸在他脸上，后退了几步，脚下没注意，绊着凳子给绊倒了。
　　程晏没有收手，直接横跨在他身上，一拳拳地往郑强身上砸。郑强被打蒙了，没机会还手，只能用手挡着落下的拳手。
　　身边的人都看蒙了，一时没人动手。

　　打了几拳，最近的怒气都给发泄出来了，程晏才收手。
　　站起来，一脚踩在郑强身上：“不要他妈没事找事在我这找存在感，我不认识什么陆野，但是记住了，要像怕陆野一样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