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途》住在彼岸

1、第一章 起篇 也

　　也许，这只是一个梦境。

　　……

　　记不清是哪年哪月的哪一天，只是那天很是晴朗，天空很蓝，蓝得很透彻的那一种。一个小女孩坐在河边入神地望着远方，“终于是晴了，小芽一定会很高兴的”，小女孩念叨着。小芽是小女孩养的一株植物，很莫名其妙的一株植物，许多人说那只是株野草，但是小女孩不在乎，那是她永远喜欢的小芽。小女孩叫柯西，她自己起的名字，她记得她的养父母是姓柯的，现在既然离开了，就不能再用原来的名字了，而用着柯姓，是为了永远的记着他们。至于“西”，那是她的行走方向。

　　两年了，柯西已经行走了两年了，对于她来说这似乎并不件苦差事。两年前，柯西从收养她的那户人家“逃”了出来，还带了笔小小的积蓄，主家对她是相当不错的，视如己出，可柯西总觉得那里束缚了自己，从被收养的那天起她就在为“出逃”流浪做着准备。

　　人们会诧异一个仅仅八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事实上柯西正是这样的，她的心底总有些东西在蠢蠢欲动召唤着她。她不是不感激主家的，是他们将她带入到正常人的生活，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然而那些条条框框，那一方小小的活动天地，于她来说始终是种束缚。柯西静静等待着时机，而后毫不犹豫地出走了，她早早计划了自己的目标——一直向西走，那里是太阳落下的地方，有着召唤她的声音，尽管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出走后的第二天，柯西收养了感觉和自己很像的小芽，将它一直带在自己的身边。

　　“小芽，天放晴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下去了。”柯西的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算算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五天了。小芽，五天我们可以走多少路呢？”小芽在风的轻抚下微微晃动，算是对柯西的回答了。

　　“不过，我们有的时间，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对吧。”柯西揉了揉鼻子，温柔地看着小芽，只要在行走，只要有小芽陪在身边，总是感觉安稳的。

　　见过柯西的人都说柯西给人的感觉不像个小孩子，她有着超出一般的成熟还有着一份凛冽与淡然。柯西的长相很一般，是落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只是她的眼睛很亮，灿若明星，若是望进那双眼眸，便难以忘怀。想当初柯家收养柯西，就是因为那双明亮的眼睛，望到了人的心底，不忍再留她与动物争食。

　　柯西对自己的亲身父母毫无记忆，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细软的叮咛，“父母”二字是陌生而不带任何温度的。最早的记忆就是那双精光毕露的狼眼与森森狼牙，柯西就那么与狼对峙着，那时候她是懵懂的，不知道这样的对峙意味着什么。那一幕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子里，成了她最早的记忆。狼显然没有吃她，从那时候起她混迹于动物之间，她的意识里她也该是只动物，一只四处流浪的动物。那只狼偶尔也会出现，柯西认得的，那只狼的额中有一撮白色的毛，狼不再靠近，远远的踱着而后跑开。

　　后来她遇到了她的养父母，她被领养回去，起了一个小家碧玉的名字，过着无风无雨，衣食无忧的生活。柯西小小的心灵里，这一切并不是她所渴望的，与动物争食的生活又或许是本性使然，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她有着她的野性，她心里自己仍是一个流浪的人。

　　“小芽，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生日了，我十岁，你两岁，我们该怎样庆祝这个生日呢？”柯西不知道她是哪天出生的，只是在收养小芽的那一天，她记住了那一天是自己和小芽共同的生日，从那天起小芽和自己就是一体的了。

　　“小芽，我给你换个小盆好吗？你长大了，住的地方也要换换了。”柯西的眼里闪出兴奋的光彩，“这就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吧，你一定会特别喜欢的。可是，你要送什么给我呢？”伸手轻轻抚摸的小芽的叶片。天空依旧是透彻的蓝，阳光撒在他们身上，蒙着一层金色的华彩。

　　不知是重新流浪的哪一天，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曾经想让柯西跟她一起走，柯西断然拒绝了，她认为她的生活里只要有小芽就可以了。柯西是孤僻的，她只是个抱着株植物的孩子，要么只看着小芽，要么就懒懒的低垂着眼帘，没有什么人愿意靠近她，可偏就是这样的她，身上就有种吸引另类人物的气质。